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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相爱的恋人来说,旁人怎么看、怎么说,又哪及得上彼此眼里的爱人怎么看、怎么说呢?为了那唯一重视的人的笑靥,就算放弃一切也是值得的……
杜诗田相信,只要有周沂这不离不弃的手紧拥着,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的非议,说他无耻媚主也好、说他败坏门风也罢,总之,他是不会再推开他了!
清风吹来,相依的俪影倒映在水面上……
第八章
中秋的前一天是魏皇后的寿辰。虽然当今皇后目前正在病中,但寿辰当天,各大臣、夫人仍然纷纷携礼进宫贺寿,但却一一被挡在凤仪宫外,不能人内参拜,因此,众人只好在宫外磕头遥祝。
远远地,只见瑜妃领着一队宫女手捧一大堆锦匣入内,锦匣中想必装满了奇珍异宝。
“看瑜妃娘娘的肚子已经大起来了,不知这胎是男是女……一
“要是生了儿子,我看皇后必定更不受宠了。”
“照我看……皇后说不定就是为这个而病了的。”
“不是听说皇后这病来得古怪吗?会不会是皇后是遭了暗算?”
“别胡说!当心被瑜妃娘娘听了去。”
一群人窃窃私语着。
由于日前皇后生病的消息来得太突然,禁宫中又有皇后被人诅咒的谣言传出,因此,向来关心宫闱八卦的人一时也舍不得走,纷纷等在宫门外,好找机会和瑜妃套套交情,顺便探点后宫密闻。
只见瑜妃婷婷袅袅地踩着碎步进了凤仪宫正殿,没多久,却听得内室传出宫女的惊叫,引得众人纷纷拉长脖子张望,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凤仪宫的女官神色惊慌地跑了出来,匆匆往御苑外皇上宴请大臣的熙和殿奔去,接着有太监宫女来回奔走。
众人不免惊疑不定,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闹得这样人仰马翻。
这时,凤仪宫里的一名宫女走了出来,悄悄在李丞相夫人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只见李夫人脸色一变,马上带着侍女匆匆离去,接着,流言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瑜妃意图鸩杀魏皇后!
然而此时,在熙和殿宴请大臣的皇上也龙颜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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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递?”龙椅上,皇上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周沂。
“再说一百遍都行,儿臣不娶太子妃。”
'你……你敢抗旨?”周沂毫无惧色的态度让皇上更火大了。
他不明白,杜诗玉美丽又聪慧,又是杜诗田的亲妹妹,这样的安排为什么皇儿不喜欢?虽然早先皇儿就说过他不娶妃的话,但他都只当皇儿是一时孩子气发作,所以不当一回事。
而为了不让沂儿拒绝,他才选了杜诗玉,想皇儿终究会看在杜诗田跟杜育德的份上,乖乖地娶亲。
再者,皇后和瑜妃两人都有意和杜家结亲,因此抢得厉害,所以,他除了打算立杜诗玉为太子妃外,还预计将杜诗田招为昭懿公主的驸马。
他满心以为这样的安排既可以让皇儿高兴,又可以两边都不得罪,却没想到,今天他趁为皇后庆贺生辰的寿宴上说出他的打算时,却被皇儿当场顶了回来,当场教他的面子挂不住。
而且,太子当宴拒婚,这教杜诗玉往后该如何自处?
“父皇,儿臣并不是针对杜小姐,而是无论是谁,总之,不娶就是不娶,父皇若生气,干脆废了儿臣这个太子吧!”周沂抬头挺胸,毫无畏惧地摆明了要抗旨。
“你……”皇上气得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周沂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朕不敢废了你?”
'皇上!'听到皇上刚才那句话,群臣立刻起身跪到御座前。
皇上深呼吸着控制情绪:'你……你真是要气死朕了,因为你母后早亡,所以朕对你不免多加疼爱,不想却惯得你如此放纵,竟然……竟然敢跟朕赌气,你……'
'儿臣不是在跟父皇赌气,而是儿臣真的不想当这个太子。'周沂瞄了对席的周泛一眼,'二弟有才德,他比儿臣更适合当太子。'
这番话,吓得周泛立刻离席下跪,“太子殿下……父皇……'
其他排排跪着的大臣们也拚命“皇上皇上”地叫。
'朕还没死,你也还没继位,由谁当太子还轮不到你说话!'皇上怒吼道。
看皇上如此生气,跟着父亲下跪的杜诗田拼命递眼色给周沂,要他少说两句,但周沂仿佛打定主意般想趁皇上生气时再接再厉,只要他父皇一句如你所愿!那他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儿臣知道父皇向来疼爱儿臣,但儿臣实在不是个当太子的料,父皇何必一定要儿臣来背这根烂木梢?”
“烂……”皇上接不下去了。
他这个皇帝虽然比不上开国君主,但至少把国家治理得好好的,四海升平,但他儿子竟把继承这个皇位比喻成“烂木梢”?!这意思是说他没把天下治理好吗?
“杜育德!”他不悦的瞪向杜育德。
杜育德闻言,往前跪爬了几步,“臣在。”
“这些年来,朕将太子交给你,你……你就教出这样的一个太子来?”
“父皇,这不关杜师傅的事,是儿臣自己不想当太子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累到杜师傅,周沂这才收起刻意佯装的倨傲跪下,,'请父皇明鉴,儿臣真的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娶太子妃。”
“你胡闹!你究竟为什么不想当太子、不想娶妃?你给朕从实招来!”
皇上气得直发抖。
周沂垂下眼睑没说话,霎时,大殿上静默一片,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是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周沂。
这时,只听见李昊恩清朗的声音响起,“皇上,臣有话要奏。”
“讲。”皇上一摆手。
李昊恩面有顾忌地看了看左右,皇上立即明白李昊恩的意思是这里人多不好明讲,因此不免起了疑心,看来,这之中定然另有隐情,但这种场合却又不方便摒退众人……
当皇上正在犹豫的时候,却听见李昊恩又说:“臣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为天下臣民保重龙体。太子天性纯孝,激怒皇上绝非本意,请皇上明鉴。”
“哼!”皇上这才气呼呼的坐回龙椅,“绝非本意?难道还有人逼着他来气朕?难不成他这样气朕还有什么苦衷?”
皇上本是喃喃自语地说着气话,却见李昊恩拚命磕头,只差没说出“皇上圣明'四个宇了。
这一来,皇上不禁心惊,难道太子当真受人挟持?不然,李昊恩怎会说出这种狗屁不通的蠢话?再怎么样,说太子是无心的还有话说,但“绝非有意”和“绝非本意”之间的差别,李昊恩则不可能因为不知道而误用。
知道李昊恩有些不为人知的内幕要说,因此,皇上的气渐渐平息了,遂对周沂说:“算了,今日是皇后的寿辰,朕不处罚你,你退下吧!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是。儿臣告退。”
正当周沂要退出殿外时,却见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凑到皇上身边,随即,皇上的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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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凤仪宫内,瑜妃哀声叫着,泪眼婆娑,哭得好不凄惨。
皇上听得内监禀报,说瑜妃意图鸩杀皇后,因此,匆匆交代了几句话后,便离席赶来,却见皇后已将瑜妃押下,由两个侍卫架着准备要送往囚禁犯罪宫人的冶宫去。
皇上眼见爱妃脸上泪痕斑斑、头发蓬乱,一副憔悴的模样,让他心疼不已。
“皇上……臣妾好惨哪……”一旁的魏皇后在病榻上也是哭得肝肠寸断。
这一后一妃间的争宠,皇上早就知道了,但怎么也没想到瑜妃竟会这样凶残,在皇后生日这天送上掺了毒药的点心进献,意图毒死皇后。
“要不是雪儿贪吃,抢着叼了去,臣妾这会儿就见不到皇上了……”皇后哭道。
雪儿是皇后养的一只白猫,据说在瑜妃送上点心时,雪儿抢先叼了一块吃,当场毒发,七孔流血而死,皇后这才逃过一劫。
看著名叫雪儿的白猫死状恐怖,皇上忍不住心颤不已,虽然舍不得瑜妃的花容月貌、温言软语,却怎么也不能不处置瑜妃啊!因此,皇上只得无奈的挥挥手,命侍卫将瑜妃带下。
“皇上!您别听小人构陷,这是有人嫉妒臣妾得皇上恩宠,故意安排了陷阱要陷害臣妾啊!”
皇帝一听这话,便吩咐侍卫回来。
瑜妃跪爬到皇上身前,抱住皇帝的脚哭泣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魏皇后打岔道,“礼物是你的,这毒不是你下的,还会有谁?难道是我想毒死自己吗?”
“哼!是谁有心陷害我,自己心里明白。”瑜妃语带不平的回了魏皇后一句,随即抬起泪眸哀怨无比地看着皇上,“皇上请细想,臣妾独蒙皇上宠爱,早已于愿足已,有什么理由要毒死皇后呢?这是不合理处之一。
“再者,臣妾有孕在身,此时对皇后图谋不轨,难道臣妾不怕祸及肚里的孩子?皇上……这是有人担心臣妾为皇上产下龙子,所以才故意演了这场戏来陷害臣妾啊!”
“皇上,瑜妃向来心机深沉、诡计多端,她觊觎皇后之位已久,早想铲除臣妾,好当上皇后……皇上,她李家图谋不轨,外有李丞柏把持朝政,后宫里又有瑜妃对臣妾下毒,他们就想夺了中宫之位,好内外挟持,说不定更有篡位夺权的阴谋,皇上,您不可不防啊!”
“皇上,臣妾一家自先祖辰晖公以来,代代效忠于天宁皇朝,更蒙皇朝深恩,朝夕兢兢业业,以求报效皇恩,哪敢起此等不忠之心?皇上,臣妾遭此不白之冤事小,教小人欺骗了皇上,蒙蔽圣聪事大,请皇上明鉴。”
皇上听两个女人一来一往地互咬,各有各的道理,实在不知该怎么处理才是。
“皇上,臣妾想不想当皇后,您是最清楚的了,臣妾近年来独蒙恩宠,您几时听臣妾开口要皇上立臣妾为后了?光凭皇后说臣妾想当皇后一事,便是冤枉了臣妾;再说,若臣妾真想当皇后,有必要使出这种手段吗?'
“臣妾今年才二十岁,而皇后已经不年轻了,现下又染病在身,难道臣妾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别说臣妾根本没这个心,就算是有,臣妾也不会这么蠢,非要在皇后病中挺而走险。”
瑜妃口齿厉害,皇后辩不过,气得险些晕过去。
这时,皇后派去搜查瑜妃所住的澄碧殿的侍卫回来禀报,并带回写有符咒的小人偶进呈。
皇上一看,只见小人偶上写着皇后的生辰八字,并有几个小鬼头上写着“病”字,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诅咒皇后生病的巫术人偶。
“皇上,您看,又多了一项证据证实瑜妃确实想害死臣妾!如今证据确凿,您还相信她的狡辩吗?”皇后一看搜来了那鬼东西,立刻从病榻上滚到床下,巴住了皇上的脚。“皇上,臣妾伺候您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任这女人这样糟蹋臣妾吗?呜啊啊……”
“皇上!这明摆着是个连环套啊!”瑜妃也抓住皇上的另一只脚,“皇后先诬陷臣妾下毒,好趁着派人搜查臣妾屋子的时候栽赃给臣妾……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
“皇上,今天她可以用巫术诅咒臣妾,明天同样可以对皇上如法炮制啊!臣妾死不足惜,但您千万要小心这蛇蝎女人哪!”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绝对没有做这种事……”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魏皇后一脸愤怒的直指着瑜妃。
“明明是你陷害我,我既然诅咒你,又何必再下毒?而既然要下毒,又何必再诅咒你?求皇上明鉴!”
“真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哪!你就是故意要双管齐下,好让皇上以为我嫉妒你得宠,想陷害你,要是害不死我,你也可以这样反咬我一口!”
皇上早已经被两个女人的争执给弄得头昏脑胀,他怎么也没想到,后宫这两个女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更当着他的面失去风度地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