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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和草灯静静地走在这一片树林里。立夏一下课就和草灯来了。毕竟这是他非常留恋的一个地方,他们曾经在这里,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立夏闭上眼睛,秋风拂过脸,仿佛又听到了樱花飞舞时的呢喃。
——“你不会离开我吧?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当然……我永远都是立夏的,我属于立夏,所以我会永远陪伴着立夏。”
——“真的?你真的这么希望?”
——“真的……我喜欢立夏。”
这样的誓言,会一直……永远……陪伴自己,直到……天长地久。
秋风飒飒的抚过树叶发出一丝叹息。枯黄的叶子,不情愿地被风扫下树梢,挟着无限眷恋地在秋风中慢舞,迟迟不肯落地,俨然要留住最后一丝生的力量,流连着枝桠的温存。
“立夏,想什么呢?”草灯揉着孩子的发丝,轻声问道。
“草灯……你在这里说过的话,要算数啊。”
“……当然。”草灯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孩子稚嫩的脸庞。
秋风带着山雨将至的凉意,肆虐着,裹卷起满地的落叶,从寂静中飞远,又归于寂静。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立夏看着草灯。
“好的……都听立夏的。”草灯微笑。
冬至愁眉苦脸地看着雨点啪啪地敲打窗沿。身上的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和一般的战斗机不一样的。”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的薰老师削着苹果说,“既然是集合体,就不会像那些战斗机一样恢复得那么快……至少三天,你才能正常活动。”
“三——天——?!”
“而且是至少。”
“呜~~~”冬至欲哭无泪。真是失败……居然要这么不自由三天!他可是有多动症的,除了睡觉让他在床上躺十分钟他都受不了,更别说要躺三天。
不知道立夏他们怎么样了……立夏一定不原谅我……把草灯弄伤……当时立夏看着我的眼神,真的好可怕,仇恨、漠视、憎恶……不要啊!不喜欢我没关系,不要恨我!
忽然好象朦胧里又有一个声音:恨你又怎么样?你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反正注定得不到,恨与不恨又如何?!
是谁?!不许你说这种话!不许!!!
冬至将头用被子蒙了起来。
“这孩子……又精神错乱了……”薰老师很无奈地放下削好的苹果,替冬至掖了掖被子,起身出去了。站在房门外,薰老师叹了口气:现在冬至的双重人格有分化的迹象……如果不能够控制的话,肯定一个冬至会被另一个冬至吃掉。那个时候,就不再是战斗机和sacrifice集一身的……
其实所谓的这种类型人,都是具有双重人格,一个自己是另一个自己的战斗机。平时两个自己都能够用一个意识来控制,共用一个记忆,如果两个人格分化得太明显,就会各自具有独立意识,记忆也会分裂开来,那就麻烦了……冬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立夏走到四楼阳台上,风,难得的清爽。夜色,月光,星辉构成了一副淡彩的秋夜图景。因为刚刚一场秋雨冲洗了天空,天地之间突然有着说不出的干净。
“立夏。”草灯走到他身后,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这里风大,当心着凉。”
立夏回头看着草灯,很勉强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低落……
“立夏不开心吗?”草灯蹲下来温柔地抚摩立夏的脸。
“没有。”立夏说着,但是落寞的眼神和下垂的耳朵却反映出了此时的心情。
看着这样的立夏,又不禁让人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地爱抚。草灯也不例外。他轻轻地抚摩立夏鬓旁的发丝,然后缓缓地覆上立夏的唇。舌尖慢慢地挑逗孩子柔弱的唇舌,那么轻,那么柔,生怕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弄伤了他。
立夏的视线开始迷离。这样深情的吻,似乎很久都没有过了……闭上眼睛有点害羞地迎合,发出轻轻的暧昧的呻吟,感受着唇齿相依的甜蜜。
当草灯离开自己的唇,心里的阴霾已经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现在好点了吗?”草灯脸上带着一点邪恶的笑容,“如果还是不好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才不要!色狼…………///”立夏跑进屋去了,脸颊上已经染上了绯红色。居然趁着自己心情不好乱吃豆腐……草灯大坏蛋,大色狼!冲进浴室锁上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好厉害。一边平复自己仍起伏不止的心跳,一边开开水龙头放热水。洗个澡放松一下,然后睡觉……今天不让草灯搂着睡了,气气他。谁要他随便亲我来着。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因为那个吻乐得笑靥如花,立夏美美地计划着,然后泡在了水里。
草灯站在浴室门外,听着哗哗的水声,也是忍不住地轻笑。立夏还是那么可爱……一年了,性格还是那么倔强刚强,心还是那么纯净犹如水晶一般,还是一个看似长大了实际上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啊。
吻他的时候,要说草灯没有非分之想那是骗人的。但是,既然立夏已经答应了他的父亲,就不能食言……虽然现在立夏越来越吸引自己,但是还是要忍耐……忍耐到立夏真正长大的时候。
这也是一种磨练吧?草灯无奈地苦笑。
第十话
三天后。
“立夏,不要去了……和你的父亲说,转一所学校吧。”
“这怎么行!这样不是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但是,我很不放心。你也是知道那家伙多么可怕的……我担心你……”
“没事儿的,草灯,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立夏……”
“不要担心我!这是命令!”
“……我拒绝。我不可能不担心立夏。”
“……!!!”
“立夏,听我的话,不要去……”
“我要去……我不想逃避……那个家伙,我们的手下败将……没什么好怕的。”
…………………………
冬至看见立夏走进教室,顿时脸色发白。立夏不会狠狠地骂他吧……把他的战斗机打伤……的确是自己不好,明知道草灯是立夏的战斗机,还要去决斗。冬至自己都怀疑当时是不是大脑进水,居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好象有另一个自己在指挥自己,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让开,我要过去。”在冬至胡思乱想的时候,立夏已经站到了身边,冷冷地说。
“啊,是!”冬至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忙不迭地给立夏让位。
立夏坐到座位上,目视前方,不做声。
冬至有点尴尬地凑近:“立夏,那天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现在来道歉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立夏看了一眼右臂包满绷带的冬至,依然冷冷地不做声。
“……”冬至看见他还是很不领情的样子,只好低下头去看着书,不再吭声了。
立夏也就不理他,开始做笔记。两个人之间流动的空气也变得僵硬而冰冷。
“奇怪了……青柳同学和上原同学脸色怎么那么差……”铃木老师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异状,走到他们的座位旁,关心地问:“青柳同学,上原同学,你们是不是不大舒服?要是生病的话,去医务室看一下啊!”
“我没事。”立夏淡淡地说道。他已经不太会掩饰了。
“恩,我很好!”冬至的反应却是让立夏吃惊,他一抬头就像换了一个人,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非常灿烂的笑容,“让老师担心了,对不起!”
立夏忽然想到了自己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人前人后不同的脸……冬至现在,俨然是当时的自己。
“恩,没事就好。”铃木老师微笑着摸摸冬至的头,转身走上了讲台。
老师一离开,冬至的目光就迅速黯淡下来。果然!立夏皱眉,和以前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
“你是谁?!立夏呢……清明!把立夏还给我!”
母亲的咆哮,清明的微笑……以前一切一切的记忆,全部随着两年前的自己的死去,灰飞湮灭。
立夏的手在桌子下握成了拳头。
如果不是遇见了草灯,如果不是和草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己还会是这样的吧!现在才发现,如果是这样地生活,真的很可怜…………
感觉到立夏在看自己,冬至惊愕地侧过头。
立夏一愣,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只能很僵硬地看着他。
冬至忽然很凄凉地一笑。那么落寞,那么哀伤的笑容。原来笑,也可以传达哭的情绪。
立夏将头扭回去。不想再那样……自己已经不是那样了……草灯……多亏了他……自己才能变的像现在这样。那样的冬至,那样的自己……不想看到!
冬至看见立夏又把头转开了,只好接着看着老师。
放学了,草灯将第N支烟踩灭,焦急地看着出来的学生。
“立夏!”看见那小小的孩子向自己飞奔过来,草灯立刻迎上前,拉住立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好一通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没忘问一句:“没有事吧?他没有欺负你吧?”
“恩。”在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校门口等待了,现在又看见草灯这样为自己提心吊胆,立夏忽然感到又温暖又幸福。是的……现在的自己,就是在面前这个人无微不至的呵护之下,慢慢地变得坚强,变得开朗。也就是因为他在不断地照顾和保护自己,自己才能一路勇敢地走下来。
“草灯……”立夏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草灯的腰,将头贴在草灯的胸口上。
“怎么了,怎么了?!”草灯看到他这样又大为紧张,还是受了欺负吗?!
“……谢谢你。”小猫的声音含含糊糊,压得很低,但是草灯还是听见了。猫尾巴在摇来摇去,表现出立夏的羞涩。
“立夏。”草灯欣慰地笑了。一直以来为他操心,照顾他保护他,替他战斗,那么多的辛苦,只是这一声谢谢,草灯便已知足。
俯下头轻轻亲吻猫耳朵,看着它们也羞涩地贴紧了头,草灯宠溺地揉着立夏的头发:“我们回家,今天给立夏弄好吃的。”
两个人手拉着手回家,没有注意到在校门边的矮墙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默默地看着他们。
loveless,无爱……怎么看怎么不象啊。这样的打情骂俏,怎样看都像是在谈恋爱,根本不是战斗机和sacrifice之间应有的感情嘛。
……那么,sacrifice和战斗机,应该是什么感情啊?!
冬至又被自己的问题弄得很头大。想来想去也不得要领,只好考虑去问问薰老师。
“今天吃点什么?”立夏坐在桌子旁边,看着草灯将菜一盘盘端上来。
“三文鱼芒果卷,吞拿鱼腩饭,炸鱼籽薯条。”草灯看着立夏垂涎欲滴的样子微笑道,“今天的菜都是有鱼的哦。”
于是开始吃饭。立夏不得不承认,无论何时,自己对草灯的美味料理都扛不住,在他以前赌气的时候,草灯只要做上一大桌美味佳肴,生气的情绪立刻就烟消云散。其实……自己不能抵抗草灯的地方还有很多,草灯的甜言蜜语,草灯的拥抱和亲吻,草灯的……
立夏抬起头看着草灯。看他吃饭真是一种享受,动作很优雅,像表演似的。
“怎么了?”注意到小猫咪微微羞涩的目光,草灯笑着看过去。
“没什么……”立夏继续埋头扒饭,感觉到脸上很烫。
其实……其实……最不能抵抗的,就是草灯这个人吧……
“老师,战斗机和sacrifice之间,到底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