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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法儿的表现行侠仗义,却是自不量力的来惹我笑话而已。”
“顾大人,你不用气恼。”白愁飞起身,缓走几步来到顾惜朝面前,“因为,这正是我们来此的原因。”
你们来此的原因?顾惜朝眉梢一挑,心下思量:苏楼主不知道的事情,又和江湖有关。莫不是……
“就是我们帮你。”白愁飞一笑,“金风细雨楼在江湖还略有虚名。若出面替你解释那场误会,想必顾大人也能安生许多……否则无论白天或者夜深,江湖人个个穿梭于丞相府……倒不是但心顾大人性命之忧,却不胜烦扰啊……”
这也是……顾惜朝一言不发,眼神沉默。
白愁飞说完,停下来等着顾惜朝开口……可,片刻之后,顾惜朝一言不发。
白愁飞笑几声,逼不得已问道:“你说如何?”
“我现在如何回答?”
“如何不能回答?”
“还要看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事,才能做出权衡。”顾惜朝冷笑一声,“这才是你们今天来的目的……”
白愁飞笑而不语,王小石却眼眸闪了闪,几分愧色:“这件事是我和二哥的主意,不关大哥的事。”
就算你顾惜朝要怨要怪也就责怪他们二人,绝不关大哥的事情……王小石说的明白。顾惜朝笑几声,不置可否。
白愁飞看他几眼,道:“你也知道六分半堂事事和金风细雨楼作对……”
“嗯。”
“六分半堂在江湖上也有自己的部署,明的还有暗的。”
“那你们知道几个?”顾惜朝抬头,白愁飞伸手在他面前一晃。
“你想让我出面?”
“这其中暗的又归属于一个帮派……”
“等等。”顾惜朝抬手,白愁飞踌躇一下,似在思考顾惜朝要开口问什么……他浅笑道:“怎么?”
“既然金风细雨楼了解如此详细,这几日江湖动荡又逃不出你们的眼线……那,为何金风细雨楼自己不去解决,只要做的隐秘……”
“不!这事就是做的天衣无缝,六分半堂也会猜到是金风细雨楼。”
“你的意思……”顾惜朝双眼微微眯起,白愁飞笑的分外优雅:“就是这个意思。”
白愁飞是让顾惜朝铲除金风细雨楼的异己。这倒没什么,但是却要巧妙而不引人怀疑的又要解除掉金风细雨楼主谋的嫌疑。让六分半堂只能哑巴吃黄连,别想寻了借口找金风细雨楼麻烦!
所以这摆明是让顾惜朝自己或者找人当替罪羊!
“大哥虽然从未明言,不过他想除去这个帮派的心思是早有了……只因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白愁飞继续道,“我不如替他做了这件事,省得他憋在心头,不好过……”
他若是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半分。顾惜朝瞥他一眼,叹气……扭头见戚少商坐在身边,却犹如空气般的存在。
“当然,凭顾大人的本事,即使有人来了丞相府也得不到半点便宜。可是……若他们碰见了戚少商,见他这般……”白愁飞说着,皱起眉头,一脸忧愁,看着顾惜朝摊开双手道,“要是个正派人士,倒不怕……可若是些无知小辈穷尽心思只为出人头地,那可……怎么办?”
顾惜朝翻个白眼过去……白愁飞就笑开了:“嗯?顾大人,戚少商何等英名。如今正是龙游浅滩,岂可被虾戏?!金风细雨楼正有意相助。”
相助……顾惜朝扭头细想了想,已有定论,抬眸道:“那么,就有劳金风细雨楼了。”
“太好了!!顾大人答应,想必其后大哥定当高兴!”王小石立刻起身,白愁飞也长吁一口气。他没有想到顾惜朝竟答应的如此爽快,本来他还想着要费番口舌,实在不行甚至打算用戚少商来威胁……当然,最好不会如此。若和顾惜朝闹翻脸,只怕其后被苏梦枕怪罪。
顾惜朝依然坐着,头有些痛,他捏捏额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冷艳的笑。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唯一的难处就是那替罪羊该找谁……不过,顾惜朝已经心里有了答案。
当晚,燕妃瑟做主还是拉着戚少商去另个房间,顾惜朝气得追了几步,却一阵强烈的头晕!!
燕妃瑟回眸笑道:“上好的迷蝶,洒了在给你冷敷额头的帕子上……还不好好的躺回床上去?”
“你……你……”顾惜朝咬牙切齿,手抖了几分。
燕妃瑟向左右使个眼色,下人们立即乖乖上前搀扶着顾惜朝回房。顾惜朝气的身子一阵猛抖,提着内力摔脱那两个小丫头,狠狠骂道:“你们倒是很听这人的话,滚下去!!”
顾惜朝回房,头一碰到枕头就晕乎乎的睡了过去……等迷蝶的药力过去,他在半夜醒了过来。头还是晕的厉害,他撑起身子,拧块帕子擦擦脸。
坐回床上,顾惜朝缓缓吐纳,运行内力……想要快些去了体内的寒气。片刻,眉心沁出汗珠,顾惜朝皱紧眉头,身体徐徐散发出了层雾气……闭紧的眼,雪似的脸上似是覆了银粉,月光照射,显得眉清入水墨的一画,肌肤胜雪,而唇则淡的似烟雾一渺,染了些许橙红。
顾惜朝刚刚逼出些许,耳畔一动,杂音隐隐传来!
睁开双目,顾惜朝更加凝神细听了听……突然!翻身跳下床,推开窗户就跃了出去!!
那声音穿透夜色隐隐约约,从戚少商的房内传出……
燕妃瑟冒顾惜朝的名四处制了药人试毒!江湖无论是有旧仇或者新恨的人,还是那些满嘴侠义的正派人士,岂能允许?!几个三脚猫的角色进不了丞相府……但是,渐渐日子过去,现在出现的却是高手了!!顾惜朝之前不愿和戚少商分房睡,到不是为了缠绵的事,而是戚少商在他身旁若有万一也能应付。但是今天………
顾惜朝一咬牙,脚步加快了几分……却突感脚下刺痛难忍,他低头一看:惨白的足上蜿蜒下一条刺目的血!!他走得急,还来不及穿上鞋。这会儿踩着花园石桥上的栏杆,那雕琢而成的桥墩尖利的顶刺伤了他的脚!
顾惜朝匆匆一瞥后,脚下不停,几个跳跃到了戚少商的门前。
四周打量,顾惜朝狠狠骂了句:“这时候,那女人却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突然!眼前紧闭的大门“砰”一声大开!!
顾惜朝连忙后退,一挥衣袖扇去扑面而来的门扉碎屑!!
两道黑影乍见顾惜朝先是一呆,随即却在该出手的时候依然没有出手……为什么?黑影愣在了原地,脑里闪过一句话:眼前,是人是仙?
月白褂子,长袖圆领,裤腿曳地,纤腰一束。赤足踩地,乌发如瀑,容色秀雅绝俗,却过于苍白冷漠。此刻夜色浓黑,唯此人身旁似有光芒缠绕……
就在黑衣人开口的瞬间,却见眼前人嘴角上扬,诡异而更显艳丽!!
风声四起!!黑衣人感到如刀似剑的寒气时,鬼哭小斧已一瞬划过他们脖颈!!喷溅的血为这夜染上了几分暖意……
顾惜朝抬手接住鬼哭小斧,跨过二人,冲进房去!
进门瞬间立即俯身!一把大刀划过!顾惜朝手腕一翻,斧刃对外!黑暗中一道闪光顺如流水没有半点滞留地划下去!!
顾惜朝起身又忽而后仰,腰身柔韧。顾惜朝双手撑地同时抬脚就踢!踢中对方手腕,同时反按斧把!青光闪处,砍落从旁冲来的黑影!
狭窄、漆黑的房间,刀剑舞出一片光屏!顾惜朝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就向里冲!!刀光剑影迎面而来,但听得叮叮当当相交之声密如联珠!!
顾惜朝劲透右臂,小斧挥成圆圈!!当当数声,火花迸溅!!响起一片痛呼声。
顾惜朝回手一斧!砰砰砰!三柄飞刀撞向斧身!!顾惜朝单手撑在桌上,翻身,一脚踢飞桌子!与此同时双足用力,身子弹起,回斧直劈而下!!
那人砍碎桌子,却被顾惜朝从头劈裂!!
顾惜朝雪影来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终于一脚冷冷踢翻一人,吐出一口气来。
下一瞬,他眼眸更加晶亮,几步绕过屏风,看向床铺……没人!
心头大惊!上前,手指划过床铺……冷的!!戚少商今夜不在此?!还是……这些人只是幌子,有人劫走了戚少商!!
是谁劫走他?!哪派的人?刚才那些人武功杂乱,却手脚利索出手够狠,似是杀手所为!不过看不出来路,也不知背后指示者的身份。
是谁?是谁?!!顾惜朝黑暗中,不觉衣衫沾满血渍;不觉发丝纷乱,覆盖脸颊;不觉脚下冰冷,留着血丝……只觉一股无名的恐怖扑来,将他紧紧包裹,动弹不得!!
戚少商……
房间内飘着郁金香气,随风飘荡的粉色纱幕上,铃铛清吟。
戚少商躺在铺着雪白绒毯的躺椅上,仰着头,黑水晶样的双眸望着屋顶……光滑、柔软的长发披散下来,从躺椅的扶手垂落在地上,就像条黑色的流水。敞开的领口露出其中光洁而细腻的身体。
燕妃瑟看了又看,灌口酒道:“哎……无论如何,你都不肯闭上眼睛。若惜朝不在,你莫非整夜都不睡?”
戚少商漠然不语。
似乎是如此了……燕妃瑟转头,掀起纱帘。青色的衣袂动处有种清丽。她眉际本有几缕愁烟,却在帘幕掀起的时候换成轻浅笑意,一双眸子流荡着光,水色漫漫。
“老鸨!再上几样小菜,两壶酒!叫个弹曲儿好听的,模样秀气的姑娘来!”
“来了!客官,稍待片刻!”
燕妃瑟一手撑头……此刻她在二楼,居高临下。大堂来去的纤丽身影在各色男人的手臂间周旋。这是青楼,京城里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一间寻常青楼。
燕妃瑟穿了顾惜朝的衣衫,简单挽个发髻,去了金银首饰,拉着戚少商到了此处。
“夜晚,可不是乖乖上床睡觉的时候……”燕妃瑟说道,“还是在这烟花之地,我呆着习惯。怎像那诺大的丞相府,往来都是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侍从。太没意思了!”
燕妃瑟抬头喝酒,对着躺椅上的戚少商继续说道:“惜朝也是自小生活在青楼。端茶倒水,还包括倒夜壶。这种地方,你能唤来银子的就是高高在上的,能让那老鸨子满脸堆笑对你客客气气。如他般小小年纪唤不来银子的,也就是个出气、打杂的。”
说着,燕妃瑟笑道:“你可别怪我为娘的不心痛儿子……只不过,若是那人的孩子,就该自小懂得这世上没人能护着你。既然我不能护他一生,不如让他一开始就没这个念头的好。”
“惜朝受尽冷落、打骂,看够了各种人的嘴脸!在他尚且年幼,却越发清秀的时候,老鸨就想着卖去相公馆里……那是他第一次进我房,唤我娘亲……”燕妃瑟想起那时,笑了笑,雪藕般的手臂抬起,翠色剔透的镯子滑落,“我却对他说,相公馆有什么不好?为娘的在青楼,儿子在相公馆里,岂不很适合?”
“惜朝愣了半晌,忽而就笑起来……他心里越加气恼脸上就越笑的温柔。戚少商,你可知道,他是在青楼里养成的习惯。因为这种地方,你就是个卖笑的……他不能袒露内心,不能随心所欲!他生下来,我教他的就是虚伪和两面三刀。”
“可还记得惜朝当初进入连云寨的时候?想必他是说了无数的誓言^和你歃血为盟。你们这些人定是很相信这些……可是,在我和惜朝看来,说誓言就好比吃饭,张口就来!吃着饭心里想着别的,其后又怎会对那碗饭刻骨铭心?这种事太过寻常……你岂能懂?”
燕妃瑟吃着小菜,喝着美酒……她笑声时常,倚着栏杆。秀发落了几丝,轻飘飘的在风中,来往的人无不驻足观望…………
“惜朝离开时,对我说:‘只要我一息尚存,只要我一诚不灭。就定要这世间知道什么是惊才艳艳,什么是傲视众生!我生来决不是供人取乐的!!’”
“他在被抓去相公馆的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