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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丁闻言,将袖子一卷,恶狠狠的朝舒安歌扑去。
她不急不慌,拎起扁担使劲儿一抡,将四个家丁横扫一片,他们双腿被打,躺在地上哎呦呦的叫着。
古幼菱鼻子都快气歪了,使劲儿踹了一脚倒在她身边的家丁:“起来,没用的东西。”
两个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抓着古幼菱的衣角轻声说:“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野丫头太凶了”
古幼菱自诩文明人,认为她脑子比这些顽固不化的古代人聪明多了。
但遇到舒安歌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浑不怕官家怪罪,还反过来威胁她的人,立马就蔫儿了。
“你这个野丫头,本小姐才不喝野丫头一般见识。你们一家三口,再敢到古府胡搅蛮缠,我就让爹爹捉了你们去送官。”
舒安歌冷笑一声,盯着古幼菱的眼睛说:“古康时忘恩负义,娶妻生子之后,在京城这边又续娶了一房,还真以为天底下没有王法了么!”
她铿锵有力的话语,刺的古幼菱心脏发颤,她据理力争道:“你懂什么,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我爹和我娘琴瑟相合恩爱有加,你们这些乡下来的泥腿子,休想挑拨我爹娘的感情。”
舒安歌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临了不忘抛下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门关的严严实实,古幼菱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两个小丫鬟噤若寒蝉不敢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几个家丁从地上爬起来,毕恭毕敬的问道:“小姐,我们还在门外守着么?”
古幼菱又是两脚踹了过去,态度蛮横的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回府!”
“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苦着脸护送着古幼菱上了马车。
马车上,古幼菱气不过,一把将扇子从中扯烂,气呼呼的决定让表哥出手教训这个臭丫头。
不过是一个乡下臭丫头,有什么好横的,这个年代,官宦门庭与泥腿子之间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别看她现在看不起乡下人,其实刚来这个世界时,古幼菱还抱着人人平等的想法。
日子长了,当她发现,这个时代的人非常讲究尊卑,每逢她示好时,下人都吓得战战兢兢后,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被人伺候的日子。
如今突然遇到一个身份低微,对她蛮横无理的人,古幼菱恨不得将舒安歌按在地上打一顿。
简陋的院落中,叶娘子拿着手帕抹了抹眼角,待将脸转向舒安歌时,又努力露出一个笑来。
“秀儿,娘没用,委屈你了。”
“娘,你这是哪儿的话。他们欺负到头上来了,女儿总不能任由他们得寸进尺,只要您不嫌我太泼辣就行。”
“傻丫头,娘怎么会嫌你泼辣呢。”
叶娘子说着话,眼圈儿又红了,她听着古幼菱出言不逊,真恨极了她当年瞎了眼,竟然嫁给了古康时这个白眼儿狼。
她拿着嫁妆供他读书上京赶考,辛苦做绣活维持家业,替他赡养父母和弟妹。
哪儿像到古康时一朝得志,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在京城中又娶了一房妻子。
不,不是又娶,他根本不承认曾与她成过亲。
想到此处,叶娘子胸中烈焰滚滚,她手中还拿着两人成亲时的婚书,以及订亲时两家交换的庚帖。
古康时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先问她手中婚书答不答应。
“娘,您别伤心了,哥哥的腿上这段日子好了许多。夏天快过去了,秋天凉快时,我们将房子补一补,临近冬天时哥哥的腿就能完全好啦。”
舒安歌专捡好话说哄叶娘子开心,她瞧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心中愈发酸楚。
“秀儿,娘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和文斌这样一双懂事的儿女。你们别担心,娘就是拼死,也要让古康时认了你们,还你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嫡子嫡女身份。”
叶娘子握紧拳头,眼神十分坚定,她轻抚舒安歌的脸颊,慈祥温和的说:“秀儿,娘手里有古康时的庚帖,还有我们的婚书,以及他这么多年来寄回家的信件。你放心,娘不会任由他这样折辱我们娘儿仨的。”
“娘。”
舒安歌握住叶娘子的手,摇摇头说:“娘,我和兄长不想认贼做父。等讨回公道后,我们就改姓叶,叶婉柔和叶文斌比姓古好听多了。”
叶娘子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她惊讶的望着她,喃喃道:“这怎么行呢你们俩才是古康时的嫡子嫡女,是名正言顺的官家公子小姐。”
“娘,古康时忘恩负义,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自己的良知,我们不稀罕这样的爹,也不稀罕这样的公子小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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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7章 贫家医女征服锦衣卫使8()
“秀儿,你年纪你还小你不懂——”
叶娘子还要再说些什么,舒安歌直接拦住了她。
“娘,不懂的人是你,你以为古康时做下抛弃妻子之事,又纵人打断了当朝解元的腿,这官儿还能稳稳当当的做下去么?”
“这”
叶娘子迟疑了下,神情挣扎的说:“他毕竟是你们爹”
“我们没有这样的爹!古幼菱出入仆从相随,衣着锦绣头上戴着金玉首饰,一看便是富贵人家。您在老家,日夜耕织,独自撑起一个大家庭,古康时又何曾惦念过您的辛苦?”
这年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伦理纲常,太深入人心,很多人难以挣脱人伦之网。
见叶娘子还在犹疑,舒安歌下了一剂猛药。
“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古康时为子不孝,为夫不尊,为父不慈,迟早要臭名远扬,您忍心看着兄长受他牵连么?”
相比起一走十几年不回家的丈夫,叶娘子自然更重视儿子的前程,更何况丈夫忘恩负义,儿子仁孝有加。
“你说的对,只是改姓之事,需要回乡改族谱,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
叶娘子手指绞着袖子,神情看起来有些纠结。
太阳照到正当空,天气变热了,舒安歌轻轻推了推叶娘子的胳膊:“娘,您先进屋歇着吧,改名的事儿,我跟哥哥好好商量,总能想出一个万全的主意来。”
叶娘子被晒的头发昏,闻言点点头,走到了屋里。
“秀儿,秀儿。”
古文斌的高声喊着舒安歌,她长长应道:“来了!”
窗子拿竹竿撑着,蒙着一层薄纱防蚊虫,屋子里还算亮堂。
古文斌坐在舒安歌给他做的简陋轮椅上,精神状态很好,就是神情有些凝重。
“啥事儿啊,哥?”
舒安歌进门拿着蒲扇,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蚊子赶了出去,一边回头问古文斌话。
“刚才那边来人了?”
自打之前一家三口上门,被古康时羞辱后,古文斌就不愿意叫他爹了。
“嗯,古幼菱来了,我拦着,没让他们进门。”
说到这儿,舒安歌从袖子里出一锭银子,在古文斌眼前晃了晃:“看,这是她拿来的银子。咱们正缺钱,先收点儿利息,等哥腿好了,春闱金榜题名后,咱们一起上古家为娘讨回公道!”
舒安歌面颊丰润,明眸皓齿,头发乌黑,窈窕靓丽的模样,浑不似农家出身的小姑娘。
古文斌听她说的轻松惬意,心里担忧也少了些。
“古幼菱是不是又说难听话,为难你和娘了?”
舒安歌嗳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可放心吧,她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又是京城长大,说话能多难听。三两句就被我怼的眼泪汪汪,跺着脚跑开了。”
她嘻嘻一笑,露出整齐白皙的牙齿,让古文斌放宽了心。
“唉,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能,不能保护你和娘。”
舒安歌蹲下身子,替古文斌轻轻捏着伤腿附近的肌肉按摩活血,抬起头小脸儿上全是笑:“哥哥高中解元,几十年来,在咱们镇上可是头一份儿,大家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呢。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们啥时候把姓改成叶吧?”
怕古文斌不同意,舒安歌解释到:“娘这么辛苦养大了咱们俩,咱跟着古康时姓,也太亏心了。”
古文斌伸手摸了摸舒安歌的脑袋,毫不犹豫道:“这事儿我早就想过了,待兄长金榜题名时,我便亲自奏请陛下,换为叶姓。至于妹妹你,想换的话,现在就可改姓。”
参加春闱要核实身份,古文斌的姓氏暂且动不了,但舒安歌就不一样了。
“好叻,那从今以后我就是叶婉秀了,嘻嘻。”
舒安歌替古文斌捏了好一会儿腿,又到厨房张罗起了晚饭。
大燕大部分人家都是一日两食,舒安歌为了给叶娘子和兄长补身体,一日总要按时张罗上三餐。
气走古幼菱后,舒安歌留了个心眼儿,她这人小气的狠,在他们娘儿仨身上吃了亏,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
舒安歌也不怕,这里是天子脚下,上次古文斌一时不防吃了个闷亏。他们要是再敢上门欺辱他们,她就直接报到京兆尹去。
这一日,舒安歌早早出了门,头件事儿就是到茶馆中坐坐。
茶馆里鱼龙混杂,说书的吹牛的唱小曲儿的,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舒安歌在这里点一壶最便宜的茶,听他们聊着京城的新鲜事儿,从中寻找有价值的消息。
大多数情况下,她都能不虚此行,从旁人闪闪烁烁的小道消息中,打听出哪个街哪个巷,有什么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这个时候,舒安歌走一趟,只要将对方病症治好,总能得到一些还算丰厚的报酬。
“大家伙听说么?锦衣卫贴出告示,悬赏一百两白银!招募能除蛊毒的神医!”
茶馆中,匆匆跑来一个穿着满是油渍长衫的人,他一进门便用一唱三叹的调子,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大家伙。
场中人皆是一愣,有人抓着长衫书生胳膊,呵斥到:“你不要命啦,在这里编排锦衣卫大人们的消息。”
那书生梗着脖子,底气十足的说:“我没诓大家,告示刚贴上,京城好几处街巷墙上都有!”
大家见书生言之凿凿的样子,也信了他的话,借着这个话题,又展开了其它讨论
比如一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谁要是有这个本事,一家伙就发达了。
还有人例数着京城中的名医,猜着哪个人会去揭了这张告示。
唯独没人敢猜究竟到底中蛊毒的是什么人,在锦衣卫中当什么差事。
舒安歌听了一会儿,结了茶水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她正发愁该如何接近锦衣卫,机会自己就找上门了,算起来她来到这个任务位面,也就刚一个月。
告示旁边有兵卒守着,舒安歌揭了告示后,对方横着眉毛,凶巴巴的问:“你懂医术?我们为锦衣卫大人办事,你要敢糊弄大人们,小心小命不保!”
钱财迷人心,虽然锦衣卫凶名在外,但总有不怕死的想要发一笔横财,所以兵卒对舒安歌充满怀疑。
第1238章 贫家医女征服锦衣卫使9()
也不怪兵卒怀疑舒安歌,这年头有本事的神医,哪个不是白发飘飘仙风道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无论到哪儿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像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