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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流亡公主征服飘零剑神21()
风吹树梢,月隐流云,突兀响起的猫头鹰叫声十分凄楚。
舒安歌掠过无数屋舍,最后停在了一处密林中,眸光中含着几许笑意。
西门吹雪一身白衣,御风而立衣袂飘飘,恍若神仙中人。
“西门庄主!”
舒安歌清脆的叫了一声,西门吹雪头也不回,冷冷道:“我说过,不要再跟着我,否则”
他这话,让舒安歌轻笑出声:“庄主既然不愿让我跟着你,又何必在客栈外出现。”
西门吹雪头也不回,静默的站在夜色中,仿佛被舒安歌的问题难倒了一般,又仿佛在想心事。
他为什么要去客栈,又为什么要站在她的窗前,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究竟只是为了承诺,或者还有其它?
西门吹雪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舒安歌身上,他凝视了她片刻之后,长叹道:“霍休武功高深莫测,青衣楼中江湖奇人辈出,你对上他毫无胜算。”
说完之后,他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我答应过你,要护你周全。”
“真的只是这样么?”
舒安歌踩着松软的泥土,往前走了一步,离西门吹雪只有三步之遥。
两人面对面,西门吹雪眸光清冷悠远,舒安歌笑容甜美。
他们性格截然不同,但在一起时,却不由自主的被彼此吸引。
西门吹雪微微垂眸望着舒安歌,他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她的身影会时常浮现在他眼前。
“只是这样。”
他还没追寻到剑术的终极奥义,任何心动,都是他求索剑道之路的阻碍。
舒安歌摇头,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色。
“人与剑是不同的,人有喜怒哀乐,剑却无心无情。庄主,天亦有情,你又何必陷入窠臼之中,立意断情绝爱呢?”
“你不懂。”
西门吹雪眼眸中突然闪现一抹亮光,他手指摩挲着剑柄,冰凉的玄铁让他有一种心安感。
他自幼学剑,剑早已成为他身体发肤的一部分。
比起虚无缥缈的感情,他更重视手中剑。
舒安歌也看向了西门吹雪手中剑,他对剑的情感是纯粹而真挚的,杀戮在他眼中如艺术一般。
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剑道,他愿意牺牲一切。
但这真的就对了么?
舒安歌突然道:“西门庄主,在你眼中,就没有比剑更重要的人或事么?亲人,朋友,亦或者是未来的妻子。“
西门吹雪凝眸静思片刻,缓缓点头:“对!”
一个字,究竟是执着,还是无法回应舒安歌的问题?
他的朋友不多,陆小凤算一个,他的亲人已不在身边,他尚未娶妻的打算。
西门吹雪不喜人间烟火,孑然一身,迎战豪杰挑战。
要么他死,要么对手死,没有其它选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一下剑法。”
舒安歌掌心轻轻一推,一把平淡无奇的剑,铮然出鞘,寒光闪烁十分锋利,却只是区区凡铁而已。
西门吹雪看向舒安歌剑,没有应战的意思。
“两年之约尚未到期。”
舒安歌笑了,她手指轻轻从剑身上抚过,漫不经心道:“我怕两年期满之后,庄主已经不忍向我拔剑。”
“不会。”
西门吹雪的声音冷硬如铁,舒安歌随手挽了一个剑花:“既然不会,那现在就拔剑吧,或者说庄主不舍得”
说到不舍得三字,舒安歌眼神晶亮,唇角勾起一抹灵动的笑意,似在挑衅又似在挑逗。
西门吹雪默然无语,片刻之后,他的剑,无声无息出鞘了。
真正的好剑,是没有声音的,剑出如流云出岫,渺然无声。
他看了舒安歌的剑一眼,突然道:“换剑,西门吹雪从不欺人。“
舒安歌用指甲轻弹了一下剑身,摇头道:“不必,就这样吧,还请庄主指教。”
西门吹雪不知舒安歌为何要咄咄相逼,但平生头一次,他举剑的手有些迟疑。
他一直以为,剑刺穿对手的咽喉时,残留在剑尖上的鲜血,是一种寂寞冷酷的美。
但一想到,他的剑或许会刺穿舒安歌的咽喉,他心中就会生出一种奇怪的不安。
“请。”
高手过招最忌分神,西门吹雪强行集中心神,努力屏蔽私心杂念,将她视为平生难得一见的对手。
她也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对手,西门吹雪想起她层出不穷的奇妙剑招,她令人惊叹的轻功,心渐渐沉了下来。
只是对手,只要将她当做对手就好。
舒安歌静静望着西门吹雪,看着他眼神变化,看着他从犹豫到凛然如冰雪。
“好!”
舒安歌应了一个好字,剑尖轻轻往前一递,神色同样变得凛然。
夜风,轻轻吹拂着两人的衣袂,虫鸣鸟寂,月光如流水般,洒在沉静的树林中。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形如鬼魅,剑光淋漓,让人不敢逼视。
旗鼓相当!
西门吹雪没料到,舒安歌剑法比他想象中更叫精妙。
每一次,他以为她退无可退之时,她却翩然换了剑招,带给他无穷惊喜。
西门吹雪的战意被激发,出手更加不遗余力。
舒安歌察觉到这一点后,心中苦笑,只能全力与他周旋。
若她不是剑圣,若她不曾深得剑道精髓,此刻怕是早已葬身西门吹雪利剑之下。
他们两人的剑路有着显著不同,西门吹雪以进攻代替防守,从不会费心去掩护他的要害之处,出手十分凌厉。
两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交手了上百招,仍未分出胜负。
飞鸟惊起,扑簌着翅膀离开树林,叫声凄厉。
月亮再次躲入云层中,两道鬼魅般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舒安歌的剑尖垂在地上,西门吹雪的剑锋刺入了她的肋下。
血珠,渗透了舒安歌轻薄的衣裳,晕红了一片。
西门吹雪猛然抽回剑,鲜少变色的眼眸中,闪现一丝慌乱:“你为什么不躲。”
她明明能够躲过这次攻击的,残留在剑尖的鲜血,让西门吹雪心蓦然烫了起来。
舒安歌掌心按在伤口处,淡淡一笑,眸光落到了地上。
西门吹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蓦然发现先前两人过招之处,用剑气刻下了四个字。
第860章 流亡公主征服飘零剑神22()
“此情不悔。”
四个字,宛若一记耳光落在西门吹雪脸上。
他手中剑忽而重若万钧,先前两人过招时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
西门吹雪一直以为舒安歌虽会许多剑招,但最擅长的还是轻灵剑式,擅长躲避和防守。
先前他在决战时,刚开始还有一丝留情之念,到了最后几乎全身心投入到比试中去。
她真的伤不到他么?
西门吹雪望着从舒安歌指尖渗出的殷红血珠,心头巨震,收剑入鞘时,剑身碰到剑鞘,“铮”的一声宛如哀鸣。
“你伤的怎样?”
西门吹雪往前走了一步,他甚至不敢去看舒安歌的眼睛。
她明媚如春的笑意,似一柄尖刀,直直的插入他心中,暴露出他的自私与绝情。
舒安歌将剑收回鞘中,手指从肋下移开,血染红了衣料,宛若一朵艳红的花绽开。
西门吹雪皱眉,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精巧的药瓶:“这是邱神医特制的金疮药。”
他纤长的手指,如他这个人一般,冰冷皎洁。
舒安歌没有接,她往后退了一步,云淡风轻的笑容,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轻松。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庄主,夜深露冷,望君珍重。”
她说完之后,转身离开,衣袂飘然,毫无留恋。
西门吹雪手中握着瓷瓶站在原地,心中好似有狂风吹过,吹的他满心凌落。
他将瓶子守紧,只觉心中涌起千头万绪,好似狂风暴雨般纠缠。
她离开了。
西门吹雪忽觉喉中一甜,口中一腥,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心乱了,剑,真的有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他辜负如此深情。
“目标人物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70。”
舒安歌即将离开树林时,突然听到好感度提示,用手帕捂着伤口,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好感度终于有了突破性的增长,不然如何对得起她冒着生命危险施展出的苦肉计。
按理说,让西门吹雪的剑尖在她咽喉或者胸口处留下伤口,苦肉计的效果最佳。
但舒安歌没信心在武功上碾压西门吹雪,这种危险动作,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爱人死在我怀中,我才意识到我一直深爱着她的狗血剧。
她还有任务要完成,死在恋人怀中这种凄美的剧情不适合她。
伤口被冷风吹着,被血染湿的衣裳,湿冷的贴在身上,麻麻的痛感让舒安歌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她刚才应该接下金疮药的,不该为何营造看破红尘的形象,拒绝西门吹雪递过来的药瓶。
回到客栈之后,舒安歌敲响了陆小凤的门。
半夜三更,美人敲门,要是换个人,陆小凤心中或许还会生出旖旎心思。
但听到舒安歌的声音后,他认命的披衣起身,将门打开。
他正要笑着打趣舒安歌几句,忽然看到了她衣襟前的鲜血,登时变了神色:“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花满楼,他打开了房门,同样看到了舒安歌被鲜血染湿的衣襟。
“你受伤了,严重么?”
“不要担心,皮外伤而已,你们应该庆幸。普天之下,与西门吹雪交过手的人,有几人还能活着回来,我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陆小凤皱眉,突然说了一句:“你其实不必喜欢他,陆小凤虽然不足与上官姑娘相配,但却有一些才貌双全的朋友。”
“三更半夜谈什么风花雪月,我来借金疮药的。”
陆小凤讪讪的摸了摸胡子,花满楼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这是江南最好的金疮药,上官姑娘若是伤的重,不如请大夫略看一下。”
舒安歌接过花满楼手中瓷瓶,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此间最好的大夫,何须舍近求远。打扰两位了,安歇吧,明日照常出发。”
她说完话后,关门进了屋,浮荡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渐渐散去。
花满楼虽恢复了视觉,但嗅觉依然十分灵敏,先前舒安歌回来时,他就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才会取了金疮药开门。
陆小凤正要进门时,忽见客栈假山下,一抹白衣苍然如雪。
他当即飞身过去,一把掌拍到了西门吹雪肩膀上——他难得没有躲。
“她怎么样?”
西门吹雪看向陆小凤,没提“她”的名字,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她谢你不杀之恩。”
陆小凤带着一丝怒气说出这样一句话,西门吹雪神情有些黯然。
“是我负了她。”
西门吹雪认错,在陆小凤看来,简直是天降红雪。
他狐疑的打量了他一下,认真的问道:“你是西门吹雪,没被山精鬼怪迷了心窍?”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陆小凤一眼,他立马确认这就是他的好友,嗜剑如命的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