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总管走了几步,又回头:“马上天黑了,奴才这就让人给您备晚膳?”
“一盅清粥,三碟素菜。”
“王爷,”周总管不赞同道:“您身子骨没养回来,还是要沾些荤腥才是。”
“就这些。”顾亭云瞥了他一眼,“马上出去。”
周总管见他面色不悦,不敢再说话,急匆匆便下去了。
顾亭云转头,望着桌上绿油油胖嘟嘟的鹿角海棠,伸手摸了摸花盆,心里惆怅又难受,“她当真是恨毒了我,走的那么急,连你都不要了。”
青翠的月牙形叶片笨拙的动一动都不成,泛着呆呆的可爱,顾亭云才察觉温茶为什么要种下它,当真萌物也。
“你与我究竟有何玄妙的关系?”顾亭云眉头微蹙,“你莫不是个妖邪之物?”
他点了点鹿角海棠的叶子,想要从它身上感觉出与众不同来,奈何它就是个普通的之物,没有丝毫异样。
顾亭云回想起自己附身在鹿角海棠身上的处境,这东西就像是个器皿,收纳了他飘散的灵魂,其余并没有什么特别。
“罢了,”顾亭云收回手,“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便同我待着吧。”
他起身走至温茶床前,回想着温茶在屋里的情形,径自躺了下去。
傍晚周总管推门进来时,看到他闭目养神,难掩憔悴的模样,心里有点酸涩,他小心翼翼道:“王爷,晚膳备好了。”
顾亭云睡得浅,睁开眼睛看到周总管,还是有些愣神,无端的问了句:“明日一早我去接王妃,她会跟我回来么?”
周总管被问的一呆,很快回过神来:“王妃既是回了别庄,心中自然是不爽利的,此番去接,王爷想好怎么说了么?”
顾亭云身体一僵,想到马车上二人的不愉快,就似当头一击,瞬间清醒过来,“是我魔怔了。”
他苦笑一声:“照她的性情,哪能如此轻易就讨好。”
周总管见他一派萧瑟的模样,心下不忍,安慰道:“只要您心诚,王妃总会跟您回来的。”
“你说的不错,不过明日还是时候。”顾亭云摇摇头,轻声说:“我若这么去了,她会看不起我的。”
周总管心神一震,惊诧道:“您是王爷,她怎敢?”
“你不懂,”顾亭云从床榻上走下来,走至鹿角海棠边缘,抬眸望着窗外低升的琼月,沉声说:“她现在就是我的眼珠子,一刻看不见都疼,比我的命都重要。”
“您,您这是”周总管惊骇的看着顾亭云,无法相信曾经卑微如尘的温茶,现在对他这么重要,他心里塞满了疑问,可看着顾亭云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73章 鹿角海棠(二八)()
阿翠回到别庄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温茶。
温茶正在屋里陪秦氏说话,听见她的声音眉间一动,嘴角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来。
她丢下阿翠独自从马车上离开,何尝不是对阿翠的一次考验。
她若真嫌贫爱富,不愿到别庄来受苦,反而跟顾亭云回了王府,温茶心中自然也有计较。
可现在她跟了过来,其中有几分真心不说,这份心意,温茶却是收下了。
“王妃,”一进门看见温茶,阿翠连忙跑了过来,“您不说一声就回了别庄,真是急死奴婢了。”
温茶抬手让她过去,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我走的急,忘了带你,你可怨我?”
“奴婢不怨,”阿翠扶着她的手,跪在她面前,“您是奴婢的主子,您做什么奴婢都信您。”
“那就在别庄住下吧。”温茶带她起来,看向软榻上道:“母亲需要照顾,你正好可以帮上忙。”
榻上的秦氏脸色苍白,面容枯槁,一派病色,看的阿翠心里发酸,她急急给秦氏行了个礼,“奴婢定当好好伺候夫人。”
秦氏见她一脸忠诚,憔悴的面上露出笑容来,“你是茶茶的陪嫁丫头,伺候她便可,我这病中老妪,不用你,有的是人管。”
她说的是屋外侯着的夏蓉,在温茶嫁入王府,新给她请的丫鬟,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着。
“母亲可不能同我生分了,”温茶坐在榻边,握住秦氏的手,“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丫头不丫头的,还要分个清楚吗?”
“乱说,”秦氏嗔了她一眼:“你如今的身份可是晋王妃,哪有同母亲共用丫头的道理?”
温茶心知她将女诫习了个通透,也没强求,“母亲说的是。”
秦氏见她低眉顺目的模样,笑意还没扯开又是警醒道:“你是王妃,就该端着王妃的架子,哪能这般软绵绵?成亲前我教予你的东西可是忘了?”
秦氏怕女儿在王府受欺负,原主成亲前,教了不少关于王妃礼仪和手段,一心想要原主成为真正的贵夫人,奈何原主烂泥扶不上墙,一遇到顾亭云,瞬间就成了软脚虾。
现在听秦氏提起那些,温茶还有些哭笑不得,“母亲,您又不是外人,在您面前,我又何必端着那些俗礼。”
秦氏见她眉目清明的样子,咳了一声:“回了王府,且不可如此。”
温茶没说话,替她拉了拉被角,转头吩咐门口的夏蓉出去准备晚膳。
秦氏见她面色不对,知道她有话要说,等夏蓉走了,问道:“你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茶沉吟片刻:“母亲,您可听过我成了‘下堂妃’的传言?”
秦氏手指一颤,面色顿时冷下来:“传言当真?”
温茶苦笑一声,将嫁入晋王府后的一系列事情都说了出来。
一听到晋王不仅没有拜堂,还处处给女儿气受时,秦氏气的浑身颤抖,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给女儿撑腰。
再听到顾亭云早就在筹备林桃的聘礼,不日就会迎娶时,秦氏那双眼瞳射出刻骨的冰冷,恨声道:“下贱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她母亲才抢走了你父亲,现下她又要跟你抢晋王,真是没脸没皮之最!”
温茶见她难受的慌,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母亲莫气,女儿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同母亲商量计策。”
“绝不能让她抢走晋王!”秦氏死死抓住温茶的手,眼睛瞪得发红,“她若是不知收敛,我亲自过去撕烂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跟你争!”
温茶摇摇头,意有所指道:“此事不是没了林桃就能解决的。”
秦氏手指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温茶:“你是说?”
“王爷从未将我当做王妃,心里也从未有过我,即便赶走了一个林桃,后面也会有无数个女人,他能这样待我一次,也能有无数次,与其深陷泥沼,女儿想自己走出来。”
“不行,”秦氏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你离了王府该怎么过?难道和我一样么?”
“母亲,”温茶轻轻一笑,安抚性的抱住了她,“这日子您都能过,女儿又有何不可?与其在王府做个随时撤下的摆设,我宁愿同您一般,自由自在。”
“不行,不可以。”秦氏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日子瞧着干脆,实则无比清苦,你生来娇弱,这等苦日子,如何受得了?”
“母亲,再苦的日子我们都一起经过了,还能苦到哪儿去?”
秦氏一愣,温茶借机将原主没和顾亭云洞房的事说了出来,“王爷从未碰过我,暗中更是写好了休书让我退位,我若真到了被扫地出门的地步,那才是真正活不下去。”
秦氏没想到女儿还受了这样的委屈,气的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畜生!”她浑身气焰往眼睛上冒,“这个畜生!他怎么敢?!”
有何不敢的?
温茶心里冷笑:“他是王爷,女儿哪敢同他相争。”
见温茶面如死灰的模样,秦氏心中痛极,“我这就去让那畜生给你赔罪!”
“母亲,母亲不要冲动”温茶拉着她的手臂,眼泪簌簌而下:“女儿对他心已死,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想陪在您身边”
秦氏心知找到顾亭云也是自取其辱,可她又气的浑身发抖,只能心疼的抱着温茶哀声道:“我儿,你受苦了”
温茶轻轻一笑:“女儿只怕回来后,让母亲折了颜面”
秦氏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母亲又怎会嫌弃你?”
“那我就一直陪着母亲,给您养老”
秦氏听着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天真的话,难过的落下泪来,抱着温茶嚎啕大哭,“好,我的好孩子,以后便在别庄住下,我们哪儿也不去”
温茶握着她细长若枯枝的手指,低声应下来。
两人在软榻哭了许久,直到温茶拿帕子给秦氏擦干了眼泪,秦氏才回神过来,吵嚷着要给她做些好吃的补身体。
温茶见她精气神十足的模样,暗叹一声为母则刚,扶着她跟她一起去了厨房。
没过几日,秦氏的病症便有了好转,平日里喝不下的汤药,眼睛都不眨便下了肚,精神也一天比一天足,不是跟温茶在屋里刺绣,就是去院里收拾地出来种花种菜。
日子过得很快,等院里的种子都发芽时,已经是夏末了。
第474章 鹿角海棠(二九)()
这日温茶带着阿翠去别庄外的林子里采花,回来时,屋门前停了辆马车,二人进了屋,远远的便听到正厅里说笑的声音。
夏蓉急忙过来禀报,说是秦将军来了。
大齐的秦将军只有一个。
温茶走进去,就看到坐在秦氏身边,一身劲装,肩宽腿长的秦振。
秦振也看见了她,倾身站起来行礼,秦氏制止道:“行什么礼,在庄里可没什么将军王妃的。”
温茶笑着坐到秦氏身边,讨好道:“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
秦振复又坐了下去,看着温茶道,沉声道:“今日休沐,姑姑来信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
“多谢二表哥挂念。”温茶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淡淡道:“庄里什么东西都缺,就是不缺果蔬,一会儿吃过饭再回去。”
秦振点应下来,又道:“你此次回来要在庄里住多久?”
“是要长住的。”
秦振面露诧异,“晋王可是同意了?”
“哪轮得到他同意?”秦氏讥讽道:“王爷日理万机,恐怕早就忘了你这个表妹了。”
秦振心下一振,眼神也变了:“姑姑何出此言?”
秦氏见秦振如今也是大将军了,再不是当初的黑瘦少年,正要将实情说出来,撕烂顾亭云的假面,让他同仇敌忾,温茶握紧她的手,阻止了她,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件小事,无须表哥闹心。”
秦氏回头看向笑容淡淡的女儿,见她没有说笑的意思,终究是没让她为难,“茶茶说的是。”
秦振见二人面色不对,暗料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奈何温茶不愿同他说,心中竟有些难受。
“表妹嫁入王府快一年了,你我情同兄妹,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提出来便是。”
“多谢二表哥,”温茶感激一笑:“只是这涉及到我的家事,不敢劳烦二表哥费心。”
提起家事,秦振面色一黑,抑郁的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好。”
温茶低眉笑着,又给他倒了杯茶,漫不经心道:“前些日子去府上,听书玉说,舅舅在给你选妻?可有定下之人?”
秦振闻言,面色微变,狭长的眼眸,宛若锋锐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