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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青明!”泰祈轻轻牵起我的手;
“这样行得通吗?我是说,法令有所规定……”我不太确定的问;
“青明,王室成员应该可以随意出入!”他解出了我的担忧;
“是吗?”我喜出望外,“这是你第几次来这儿?”
“第一次!”他答道;
“第一次?”
我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他身为王子,犯不着来这种地方。
从岗亭里走出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务员,他快步走来,并向泰祈行礼;
“尊敬的二王子殿下!”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泰祈命令道,他下命令的模样威严极了;
“是的,二王子殿下!”
警务员应道,然后走进岗亭,“铛铛”两声,厚重的大门便向两侧徐徐展开。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身后吹来!这大热的天,我居然感觉不到热?
“青明,你想好了吗?”泰祈看着我问,他的眼中充满焦虑;
“是的,想好了!”我握紧了他的手。
低沉而哀伤的安魂曲并未因为我们的到来而中断,大门打开后,那声音愈加清晰,就像临近死亡大门时传来的丧钟声一样!
很奇怪,经历过生死的我,居然在此刻冷汗淋漓!
“走吧!”
泰祈一边说,一边牵着我走进了大门,当我们迈入大门后,门便轻轻合上了。
一片绿意盎然映入眼帘,看上去就如杂物镇空旷的荒野一样;这片绿意盎然之上整整齐齐地矗立着无数块小小的墓碑,墓碑之上刻着字……
“那些墓碑之下,便是死去的祭灵战士的遗骸了!”我望着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小墓碑说;
“是的!”泰祈说。
阳光热烈,似燃烧的烈火一般打在墓碑上,可奇怪的是,我根本感觉不到热!
安魂曲仍然悠悠的奏着,这诡异的气氛加上这哀伤空灵的音乐,使周遭的一切蒙上了阴影!
“音乐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四下寻找,一转身,便看到大门右侧的墙角边,坐立着一栋三层楼房,那钢琴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那是?”我指着那栋楼房问;
泰祈顺着我所指的方向看了看:
“那是守陵人的房子!”
“守陵人?”
我大为震惊!
“是,守陵人!”泰祈非常肯定的说;
“他们和这些墓碑……和……和……他们住在一起?”我已经语无伦次;
“对!”
“可是……可是……谁会愿意当守陵人呢?”我问;
“没人愿意!”他摇了摇头,“他们违抗了法令,被罚守陵……”
第66章 安魂曲(下)()
由于惊讶,我的嘴张得大大的……一只小苍蝇迎面飞来,我还未来得及合上嘴,它就已经飞了进去……
“守陵?”我一边问,一边弯下身吐口水;
“嗯,守陵!”
泰祈一边答道,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小袋散发着幽香的纸巾,然后将其递到了我的嘴边;
“谢谢!”接过纸巾说。
钢琴声突然停止,就像鸣叫的夏蝉,在乌云卷来时突然闭上了嘴一样。
难以想象,泰祈口中所说的守陵人,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与这些墓碑朝夕相处的?这太残忍了!这感觉,就好比住在杂物镇的坟场一样,就连微风中也带着恐怖的气息。
“青明,你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
泰祈用不安的眼神向四周扫视着,他那不安的眼神,使我原本如秋千般高高悬空的心瞬间纠在了一起,就像秋千绳子被某只有力的大手拧成了一股似的。
“再等一下,我想去看看春恕和商陆!”
虽然,可怕的经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远去,可他们的名字以及每当提到他们名字时,脑海中所浮现而出的画面,却不会因为时间的堆积而模糊或是完全消失……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它们已经被烙印在了我的胸口,被活生生用烙铁烙在了我的胸口,我仿佛能听到烙铁接触皮肤时所发出的嗞嗞声,看到那冒起的白色雾气,那白色雾气是皮肤被炙烤时涌起的反抗硝烟。
“青明,我认为,你现在不适合……”
“尊敬的二王子殿下,我认为她适合!”
一个男声从身后响起,打断了泰祈还未来得及讲完的话。
我们立即转身。只见一名高大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将手放在胸口,向泰祈行着礼;
“我是在哪里见过他呢?”
当视线落在中年男人脸上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便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是的,眼前这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人,我一定在哪儿见过!
“你是这里的守陵人?”泰祈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站得笔直,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浑身上下焕发着正气凛然的英姿;虽然他穿着朴素,可却颇有一番将王之风。
“是的,二王子,我和我的妻子以及儿子,便是这里的守陵人了!”
“一家三口?”我不大相信;
“是的,竹青明小姐,一家三口!”
他注视着我,并恭敬的说道,可他那副恭敬模样与旁人不一样,他更像是带着某种率性,他的恭敬是出于教养。
“你认识我?”
我很困惑!天天被关在这与世隔绝的祭灵陵内,怎么会认得我呢?
“我当然认识你,竹青明小姐,你在整个王国家喻户晓!”他声如洪钟;
“哦,所以,刚刚那琴声是你弹的?”我盯着他粗实的双手问;
“不,不是我,那出自于我儿子之手!”他面露欣慰;
“你儿子?”泰祈看了看他身后的楼房问道;
“是的,二王子殿下!”他答道;
“你们在这里守了多久?”泰祈问道;
“五年了!”他不假思索;
“五年了!你们仍然尽职尽责!”泰祈说道。
说这话时,我分明看到他的脸在瞬间露出了几分痛苦之色。
这不免使我好奇心大增!这使我猛然想起,那日王母寿辰,在行宫中遇到的清洁工。
五年!这时间恰巧与祭灵陵被强行闯入那年对上号!据说,祭灵陵在被那群喝醉的公民闯入之前并无人看守,自从那次事件以后,王室便下令对祭灵陵严看死守,以保证逝去的祭灵战士的魂魄得以安睡!
可是,我并不相信什么让祭灵战士安睡的屁话!他们总是巧言如簧。
“尊敬的二王子,我们一家犯了错,能活着已是万幸,我们感念泰天国王的不杀之恩,所以,不分昼夜的为祭灵战士弹奏安魂曲,以回报王室的垂怜之情!”
奇怪,他说这话时的口气和表情怪怪的,这种怪异,就像假意臣服于并不愿意臣服的人的脚下似的。
“这话你还是留着给国王说吧,说不定,他会网开一面!”泰祈笑着说道;
“是的,当然!”他也跟着一笑,他笑的时候,两块苹果肌仿佛被人用力挤在了一起;
“请问,尊敬的二王子殿下,你们到此有何贵干?”他问。
泰祈用温柔的眼神看了看我,他一眨眼,卷翘的睫毛便随着眼皮上下跳跃;有时,我真的无法接受他与可恶的泰天国王以及王母有着割不断的血脉关系的事实!如果他不是王子,我想,我也许会奋不顾身的爱上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希望没有叨扰到你以及你的家人!”泰祈说;
“二王子殿下,你真是太客气了!”他笑着说道……
“来,快来向二王子行礼!”
一男一女从房门里走了出来,他转过身,挥手示意他们走上前来。
“尊敬的二王子殿下!”
那一男一女走上前来,然后向泰祈行礼,那中年女人一边问候,一边行礼,那青年男性,只是行礼,一言未发。
“那么,这就是你的妻子和儿子了?”泰祈看着中年妇女和青年男性问;
“是的,二王子!”他从容不迫地答道;
“好!”泰祈点点头。
那中年女人朴素至极,穿着打扮和杂物镇平民妇女并无两样;那男性青年个子高高,既不胖也不瘦,很是英俊。我想,如果不是违抗了法令被关在这里,他在王室城的女生堆里一定会大受欢迎。
“所以,那钢琴曲是你弹奏的?”泰祈看着青年男性问。
他的年纪看起来与泰祈相仿,可他的表情却比泰祈要冷酷十倍;他抬起头,用淡漠如水的口气答道:
“是!”
他回答着泰祈的问题,可视线却移向了我,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我的视线不偏不倚地与他撞在了一起……
这使我手足无措,我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在欣赏草坪!可是,这草坪根本没有任何欣赏价值!
第67章 惊天秘密(上)()
“你们平日里吃的东西和用的东西从哪儿来?”
泰祈看着他们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关切。
他居然对违抗了法令的犯人报以关切语气!他到底是出于真正的关切,还是出于作为一名王子的优越感而假意怜悯呢?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出一副关切模样!如果传到了泰天国王的耳朵里,他可能会遭到惩罚,要知道,他们可是违抗了法令的犯人啊!
只不过,与那些侍奴不同的是,他们一家不会被囚禁在侍奴院,不会遭受鞭打和凌辱!
“守卫会定时送进来,比如:蔬菜、水果、佐料、粮食等一切食物……”中年妇女转过身,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指着大门说道;“他们会把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放在推车里,然后从大门推进来!”
泰祈微微点头,然后笑写说:
“原来如此!”
瞧,同是违抗了法令的王室城公民,可他们一家的待遇却和安澜澜一家的待遇千差万别!安澜澜的父母被处以极刑,安澜澜则沦为了侍奴;可是,他们却能躲在着幽静之地苟且偷生,而且不用伺候任何人,不用挨鞭子,也不用饿肚子!如果真要说伺候人,那只能是草坪下面的死人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泰天国王法外开恩?允许保留尊严,幽禁在这清净之地?”
我盯着那中年男人的脸,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自问道;他这张脸非常熟悉,可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或许是在电视里,嗯,一定是在电视里见过!
“外面一定热闹极了!”中年妇女用无限向往的眼神看着泰祈说道;
“是的,每天都很热闹!”泰祈答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种热闹非凡的场景了!”
说到这里,中年妇女眼神暗淡了些许,就像一簇火焰,突然被风扑灭,只剩下一缕余烟一样。
我想,她一定被憋坏了吧!
“清净不是更好吗?!”
泰祈的语气既像是询问,又像是肯定。
“是,清净比热闹更好!”
中年男人的儿子冷冷的抢过了话茬。
我瞥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冷峻无比。
“噢!忘了向你介绍了,二王子!”中年男人拍了拍脑门道;“我的儿子,他叫白秋余!”
“白秋余!以前从未听过!”泰祈说;
“以前政务繁忙,况且,我不愿让他们暴光于众,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