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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的声音!”我兴奋的叫道。
卫广有些意外,可我却如兔子一样蹦跳着向声源跑去,奇怪,刚刚还酸软无力的双腿在刹那间变得力大无比。
河流的声音越来越响,我也愈发得加快了脚步,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亮光,我知道,那是森林尽头的明日之光!
我一口气冲出了森林,来到了悬崖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高高耸立的白茫茫雪山,雪山的山颠被雾气包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亮闪闪的银光,看起来神奇极了!雪山旁边是一条河和连绵的青山,河水沿着青山流淌,而河的另一侧,连接着悬崖下一汪清澈的深潭;小溪就顺着悬崖右边的梯形山丘注入了潭水里,那山丘于潭水之上,看起来就像是架在水中央的溜溜板;
河岸上是既宽阔又平整的水泥路,水泥路顺着河流蜿蜒伸入连绵不断的矮小青山里,仿佛那一座座山里面散落着人家院落似的。
我在往年的祭灵仪式直播里见过这个地方,但是,这里以前没有雪山,那雪山一定是近两年建起来的;
它就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会使人产生一种这不是竞杀场,而是真正现实世界的错觉;
当然,我希望它是现实世界,而不是竞杀场,事实上,我希望我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噩梦!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雪山旁边是青山绿水,而我居然感觉不到冷!”卫广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令人称奇的景观说道。
是啊,叹为观止的景观,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可电视却无法将它的全貌全部展现出来,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它的“神奇”!
不得不说,负责造竞杀场的人还真是厉害啊!他们能造出一个封闭式的假世界,那还有什么是造不出来的呢?这群智慧卓绝却又凶残龌龊的混蛋!
忽然出现的新场景令我与卫广喜出望外,摆脱掉森林后,一切都将得心应手。
腕表显示,已经是下午5点16分了,也就是说,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会完全暗下来,所以,我们得赶在那之前找个能安全过夜的地方。
我们的运气不错。找了一圈之后,在悬崖旁边的小山丘里发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仅能容下三个成年人,好在,里面干燥而平坦,岩壁坚硬而牢固,是个非常不错的过夜之地;而且,山洞的入口仅仅只有半米宽,只要用大石头从里面堵上,那么,外面的人就不会轻易发现,更令人兴奋的是,山洞另一侧同样有一个半米宽的洞口,如果遇人来袭,我们便可以在第一时间逃跑!
看来,这是造竞杀场的人,特意为祭灵战士建造的过夜之地了,只是,以前从未有人找到过。
我们用大石头堵住了两侧的洞口,只留下了大拇指宽的透气口。
经过一天的艰险与跋涉,我已累得筋疲力尽;我和卫广轮换着为对方按摩脚部、腿部以及手臂的肌肉,这样做,可以避免明天早上醒来后,肌肉的酸软无力。
我们就着水壶里的水吃了一点儿饱时长,然后戴上夜视镜钻进了暖和的睡袋里;竞杀场不比外面,即使是在隐秘的山洞里,我们也得时刻保持警惕!
山洞的好处就是不会被风吹雨打,夜里也不会被野兽攻击,我想,其他祭灵战士也许会爬到高高大大的树叉上过夜,有的也许会直接躺在地上稍作休息,不过,直接躺在地上太过危险,这个方法是不明智的;
以往的祭灵仪式里,祭灵战士几乎全是在树上过夜的,很少有人会找到山洞之类的理想之地,我们是例外。
“晚安!”我对无人摄像机说道;
无人摄像机在我们进入山洞的那一刻也跟着进来了,瞧,就算我们找个地缝钻进去,它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今晚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卫广躺在我身旁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如花朵般脆弱的无奈意味,仿佛他说那话时是被逼无奈似的。
“嗯,是的。”我蜷缩着身体说道。
我想,王室城公民们今天一定尽兴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有搏杀了,这是第一晚,而其他祭灵战士也许同我们一样,早已累得精疲力尽,哪里还有精力和胆子在夜间行动?所以,今晚,我们应该会平安无事!
从未睡过地面的我根本无法安然入睡,要知道,这十多天的时间里,我可是睡在王室城那又软又舒适的大床上啊!
地面虽然平坦整洁,可我却被小石子咯得全身酸痛,当然,其他的祭灵战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此时说不定连过夜的地儿都还没有找到呢!
夜深后,山洞外静悄悄的,很难想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失去同伴而独自一人过夜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好在,我身边还有卫广。
我对亲手杀死花贝芊一事内疚无比,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我就不寒而栗,在我用扑克飞刀戳穿她细长脖子的瞬间,我的双手就此沾满血腥,我为了生存而杀死了她,尽管我内心深知,她并不是我真正的敌人,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杀了她;
我认为,我们就像表面滑稽而内心悲愤的小丑,自欺欺人地上演着一场又一场血腥惨剧,而竞杀场是我们的舞台,平民是观众,王室则是从中获取利益的调控者。
半夜里,在清醒与睡梦之间,花贝芊满是血迹的脸在我眼前不停晃来晃去,她用双手紧紧捂住向外冒血的脖子,然后一边像啼血鸟一样声嘶力竭的悲泣着,一边张着血盆大口对我穷追不舍,我边跑边呼唤卫广救命,可是,无论怎样,我都够不着他,我只好奋力加快脚步拉住卫广,卫广转过身的一瞬间,却出现了二王子的脸……
竞杀场内的日出日落均由后台人员控制,很难想象,他们是怎样模拟出日光的!
我多想一直呆在山洞里呀!
往年的祭灵仪式里,就有祭灵战士因躲藏起来,直到其他人死光而成为了胜利战士,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可是,这样却做有很大的风险。
山洞里相对安全,风吹不到,雨淋不湿,可是,我们不能一直藏在这里,我们得出去找水和食物,况且,额外的奖励礼物不会被送进山洞里,它只能降落到露天的地面。
现在是早上9点整,再过一会儿,第一天支持率最高的祭灵战士的额外礼物,便会被送进竞杀场;
得到额外礼物,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
昨天的拼杀里,我与卫广的表现应该可以使观众与我们的支持者满意,而且,祖利亚会为我们拉票,替我们打招牌,再者,二王子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收拾好行李后,我们便推开堵住洞口的石头爬出了山洞,山洞外面,水流、鸟鸣、花香,俨然一副美景画卷,当然,这怡人的景色里隐藏着万般危险,就像昨天在湖边遇到的美人鱼一样。
“怎么不见太阳的踪影?”卫广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他右边的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就像遭雷击后的鸡窝。
“看样子,今天是个阴天!”我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
“那可不一定,它会随时变脸的!”
他指了指天空,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明白,他其实是想说,竞杀场的“天气”是人为控制的!
“你说,我们会得到额外礼物吗?”我不安的问;
“我想会的。”他看着我答道。
“好吧,那我们就安心地等待着额外礼物从天而降吧!”我诙谐地说。
话音刚落,我和卫广相视一笑,我们都深知,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可能会是失望和死亡,说不定,就在我们说话的空档,突然出现的祭灵战士便会将我们杀个措手不及!
我们得时时刻刻做好迎战以及死亡的心里准备,事实上,死亡的气息一直笼罩着我们,可我们无论如何也赶不走它。
我和卫广眼巴巴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期待着载着额外礼物的微型无人机从人造天空出现。
无人机会搭载着额外礼物,静悄悄地从竞杀场的上空飞到支持率最高的祭灵战士身边,额外礼物是由支持率最高的祭灵战士的团队决定的,而且,额外礼物每次只会送一件,所以要想获得更多的额外礼物,那就必须连续数天赢得排名第一的支持率。
“截止目前,已经死了8个人了,还剩下12个!”卫广冷冷地说;
“是的,还剩12个。”我说。
截止目前,医美镇、钢铁镇和宝饰镇的祭灵战士全军覆没,他们已经出局;
而海边镇和食物镇各剩下一个,当然,他们仍然有凯旋归去的可能,只不过,这种几率不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不知道食物镇的沙昂是被谁所杀,也不知道他幸存的同伴现在是什么情况,当然,这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我杀了花贝芊,那么,商陆一定会想尽办法,前来寻我替她报仇;往年的祭灵仪式就曾出现过类似的现象,落单的祭灵战士不顾一切地追杀夺走搭档性命的祭灵战士!
所以,我的敌人队列中加入了商陆,他现在一定恨我入骨。
“你说,商陆会来找我报仇吗?”我看着卫广的眼睛问道;
他将视线从天空移向地面,然后又移向我,“我认为,他会的,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出手之前了结了他!”
他说这话时眼里充满杀气,我想,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恶狠狠地念出商陆的名字的。
我不下百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义愤填膺的祭灵战士们携手同心,冲破竞杀场的铜墙铁壁,与奋勇反抗的平民同仇敌忾,以冲天巨浪般的磅礴气势向王宫大门进发……随后,王宫被夷为平地……
是啊,我巴不得从天上掉下颗陨石,好让我们与王室同归于尽,我恨不得王室在下一秒就倒台,这样,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我曾在一本禁书上看到一则关于逐鹿和烹鹿的故事,故事虽然讲得深奥,可我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我们就好比鹿,而王室则是那逐鹿与烹鹿之人,要想不被撵压或是烹煮,就必须合力用角顶破鼎,用蹄子踢开笼舍,可惜,大多数鹿没有思想,它们已习惯于被任人宰割,所以,它们也就逃不出鼎和笼。
后来,那本书被妈妈扔进了火里,她告诉我们,如果留着它,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瞧,我现在便是一只有思想的鹿,可单凭我一人之力是永远也踢不开笼舍的;
难道,我只能任人宰割吗?
“也许,在他找到我们之前,他就已经被其他人杀死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但愿如此!”卫广面露不安之色,他也在为我们的新增敌人感到担忧。
“还好,商陆现在只剩下了鱼叉。”我欣慰的说道;
按照规程,祭灵战士殒命后,武器也必须跟着尸体一并运出竞杀场,所以,花贝芊的无敌渔网筒已经跟着她躺进了黑黢黢的灵柩里。
祭灵战士断气后,后台人员便会控制机器人将尸体以及武器运出竞杀场,并在第一时间里将其葬入祭灵陵;
可是,祭灵战士的入葬过程从未被公开过,所以,外界也就无从得知那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场景;以前,电视里播放过从空中俯瞰祭灵陵的全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