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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她生命的延续啊。
只说了两个字,是因为自己也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吧……
疏远大约是觉得自己竟然对同样悲痛的儿子说了那样的话而不可原谅吧……
为什么不试试去沟通一下呢,或许一直在期盼得到你的原谅呢……
……
在邵棠轻柔的劝慰中,卡兰德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了过来。
首先感受到的是手中柔软温暖的感觉——一只纤细滑腻的女人的手和他五指交握。
他没有放开手,慢慢睁开眼睛,向上看去。
丰盈的胸。
白色交领的中衣微微松懈,露出胸颈间一片白腻的肌肤。
他顺着那曲线向上,看到纤细优美的脖颈,小小的下巴。
他轻轻起身。
她歪在沙发上,鸦青的发丝迤逦凌乱。
毫不设防。
男人得到了休息的身体,便欲念澎湃。
他俯下身,向她的面孔逼近。
近到能看清她细腻肌肤上的毛孔,能数清她长长的浓密的睫毛……撑在沙发上的手忽地紧握成拳!在碰触到她的唇之前,终于压制住身体里蠢动的欲念,缓缓的站起身来……
将她的手放开,轻轻放到腿上。小心的替她理了理鬓发。
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切断了通讯。
女人、沙发,都消失了。
他在自己的空间里。
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他扯掉已经破烂的战斗服丢在地上,衣服很快沉入地板分解消失。天花板上出现密集的小孔,冰凉的水激射而下,正是他需要的温度。
冲刷着他的身体,涤净血污,却冷却不了*。
他两手撑在晶屏上,看着自己的影子,想着晶屏另一边的女人。
相隔何止千万星系,既不能有结果,就不要去撩拨。
身体却愈发燥热。
他闭上眼睛,任冰水流过自己的身体,溅射着蹦跳着,消失在地板中……
卡兰德的身影一消失,邵棠便睁开眼睛。
她捂住那只和他交握过的手,犹能受感到他的热度残存。
她将那只手放在唇边,垂下了眼眸。
柯胖子把胖脸挤出车窗,大声道:“大清早你这是发什么疯?”
邵棠根本听不见。她骑在马上飞驰,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纵马奔驰,实在是一件痛快的事。和开快车不一样,那种颠簸和劈面而来的风,有种原始的释放的快感。
能让烦闷的心情减轻许多。
【邵棠。】阿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
【关于你和卡兰德,我有个建议。】
【……?】
【其实你们可以借助交易器进行无效的交/配。】
邵棠差点就从马上摔下来!
远处的柯胖子一边嚷嚷:“看吧、看吧!差点摔着不是!快别疯了!”一边努力的试图解救被车窗卡住的胖头。
邵棠勒缰缓行,用沉重的语气道:【阿璞,请解释‘无效的交/配’。】
kua基生命用舒缓的声调,仿佛在读说明书一样:【虽然可以传递气味和触感,但并不能真的交换体/液,无法进行生命的繁衍,因此我称之为‘无效的交/配’。】
【难、难道真有人这么做?】邵棠颤抖着问。
【是的,不止一个。】
感觉真像被雷劈了一般。宇宙版的电话性/爱么?
然后她想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那……他们在做这个的时候,你、你在干吗?】
阿璞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回答:【我在旁观……】
果然!——邵棠才这么想,就中了阿璞放的大招儿:
【……及参与。】
三观崩裂!!!
【什、什么叫‘及参与’?】突然有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字面意思。技术上讲,交易器的全息通讯技术是全息模拟技术的最尖端技术。这种模拟不同于虚拟模拟,是真实模拟。两个交易器在两端同时以微粒子模拟对方。微粒子就是构成交易器空间的粒子。也即是说,你看到的、摸到的、闻到的那个人,是我的身体也就是这一端的交易器模拟构建的。同样,对方接触到的你,是他那一端的交易器模拟构建的。如果这一端的人和通讯中的对方进行交/配行为,他实际上是在和交易器在进行这种行为。对方的交易器系统只是普通的人工智能,但是我们这一端的交易器的系统……】
【是……是你!】声音都打颤了……
【是的,所以从技术上讲,我也是这钞无效的交/配’过程的参与者。】
邵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再也没有什么烦闷的心情要排解了!
她无比庆幸凌晨时她装睡那会儿卡兰德什!么!也!没!有!做!!!
第019章()
接近京畿地带,治安明显的好起来。
待入了京城,若不是一路上的亲身经历,邵棠就真要生出几分“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错觉来了。
高陈风气尚奢华,就连街上的普通百姓,衣着都华丽了许多。
邵棠留意了一下,几乎没怎么看见乞丐。
“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京城的,”柯胖子低声解释,“刚才咱们进城,每个人头就要缴一百文。光是进城费就卡住了多少人!”
记得在下北塘时跟虎子去县城,入城才不过一个人两文而已。
邵棠道:“怎么乞丐这么少?总不能京城里人人富庶吧?”
“当然不是。这事儿是有内外城司管着呢。真活不下去混到要饭的地步,内城司就给你撵到外城去,外城司再给你撵出京城去。别想给京城的光鲜的脸上抹黑。”柯三口吻中带着浓浓的讥讽,“前几年京城乞丐太多,被别国的使者嘲笑了。上面觉得丢了脸,自此两司兼起了撵乞丐的职责。现在还留在城里的都不是真正的乞丐,不过是些游手好闲的地痞罢了,一边乞讨一边敲诈讹人,讹到的钱也会孝敬给内、外城司,两司也就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邵棠沉默。这里有点像地球故乡鸭绿江另一侧的那个国家,全国分为“首都”和“首都以外的其他地区”,普通的公民甚至没有随意进入首都的权利。
再去看商铺鳞次栉比的街道和衣着华丽的行人,似乎都能嗅到醉生梦死表象之下掩都掩不住的暮气沉疴。
对这样的京城,实在喜欢不起来。
一行人入住了一家十分上档次的客栈,包下了一整间院子。
邵棠问柯三:“接下来该怎么办?”
柯黑胖儿眼神天真无邪的回答:“不知道。”
邵棠:“……”突然很想揍人怎么办……
柯黑胖本能的感到危险临近,微微冒汗:“真不知道,我也快十年没来过京城了。我得先去打听打听。”
说着伸出一只胖胖的猪蹄儿。
邵棠:“……什么意思?”
柯黑胖眨着天真懵懂的小眼儿:“活动经费。”
强忍着用银子拍死他的冲动,邵棠还是给了他一只小匣子。
黑胖子打开瞄了一眼,八条小黄鱼,四条大黄鱼,“嘿嘿”笑了两声,带着平安出去了。
邵棠叫来家丁中比较机灵的阿方,拿出一张纸给他看:“去南庙大街找到有这个印记的铺子,”取出一个信封,“找到了就把这封信交给铺子的掌柜。”
阿方领命而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找到了,是家绸缎铺子。掌柜的不在,我把信留在那里了,也告诉了伙计我们住在哪里。”
柯三却直到天黑才回来,神情有些抑郁。
“他一直在教坊。萧大郎独占着他,旁人轻易不见。我找不到人能搭上线。”说着有些沮丧。
这胖子一直以来都走的是逗比风,突然出现这种认真的态度,反倒让邵棠有点无所适从。只能反过来安慰他说自己已经在找关系了,又问:“你和他很熟?”
柯三道:“很熟算不上。小时候见过几回。我爹是冯伯伯举荐的,官场上来说,就算是他的人了。后来冯伯伯让萧太尉整死了,我爹也受了牵连,蹉跎到现在也才是个少尹而已……”
天色晚了,略说一说便各自安置了。只是邵棠总觉得柯三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尽,神情中总带着那么点欲言又止。
第二日上午,有个留着山羊胡,神情和气讨喜的中年人来见邵棠。他便是吴冉埋在高陈京城暗线的管事,姓高,人称高掌柜。
高掌柜对待邵棠的态度非常恭敬。邵棠知道,这是因为纪南那枚私章的缘故。
她给高掌柜的信里一个字也没有,只戳了纪南那一枚私章。但她知道,只凭这枚印信,她就可以命令高掌柜做任何事情。
就老实不客气的把冯七这件事交给了对方。
高掌柜略一思索,表示有七八分把握,应该问题不大。
邵棠叫了柯三过来,介绍两人认识,又当着高掌柜的面给了柯三一只装着二十颗宝石的匣子。摆摆手对高掌柜说:“别跟我客气,本就是我的私事,一应花费,全由我来出。只是偏劳你了。”
高掌柜连称“不敢”,摸不清邵棠的底细,只当“他”是国内来的贵人,态度益发的恭谨。
柯三跟着高掌柜跑了四五天,终于把事情办妥了。
回来跟邵棠汇报:“七转八转的,最后和教坊内务部一个管杂役的管事搭上线了。只用了两条小黄鱼就搞定了。”
“教坊?”邵棠道,“冯七不是乐户吗?”
“乐户也归教坊管,最重要的是……冯三、冯六还在教坊。”
“明白了。”邵棠立刻懂了,“只是……杂役?”
“嗯……”柯三情绪有些低落,“她们两个过得不好……”
邵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到时候把她们一起弄出来就行了。”
柯三眼神有些异样,似乎有些感动,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嘴唇翕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邵棠奇道:“怎么了?”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没什么……”
第二日,他们去见了那个小管事。那人姓贺,是个四十多岁的婆子,不过是个管理杂役的小管事,身份低微,连品级都没有。运气好赶上冯三冯六在她手下,偶尔便能从慕名想求见冯七的人那里赚些外快。
这次的客人出手十分阔绰,给了她两条小黄鱼。她回去称了,一条足重一两的赤金。喜得她老脸生花。
待那个跑腿的黑胖子带了正主儿来,她打眼一看,嗬,好俊的一位,特别是那通身的贵气,掩都掩不住!
她深知这些人之所以会来求她,不过是找不到门路搭上冯七的线而已。但对她这个小人物来说,这都是贵人呐。
因此笑得格外殷勤,“咱们得过南里去,北里这边都是姑娘们,乐工们都在南里那边。随我来。”
邵棠道:“有劳嫂子了。”
使个眼色,柯·马仔·三立刻又上去递了个银锞子。
贺婆子攥在手里,笑得更殷勤了。一路引着二人穿过了几条巷子,还略略介绍了一下教坊的布局。
一路走过来,高大华丽的楼阁院落渐渐远去,房屋的档次明显降低。破旧败落之感弥漫在巷中。
邵棠疑惑的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