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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和克瑞斯的眼神果决,立刻点头。
三人冲出营帐,看见矿区的空地上已经站有十名士兵,莫利也走出营帐,双腿没入小腿深的积水中。
恰在这时,莫利抬头望向吴奇营帐的方向,他吼道:“还不下来!”
吴奇低头看了一眼高地下方的积水潭,确认没有水蛇的影子后飞身而下。六只作战靴猛地踩入水面,向护卫兵的大部队迈步靠近。
莫利与吴奇这边隔了两百余米的距离,莫利那边一群护卫兵紧张地在脚边的深水里寻找刚刚毒倒同僚的深青色影子。
一名士兵忽然动如雷霆,将枪口对准脚旁的水面,砰的开出一枪。
裹挟超强动力的子弹钻入水面,惊起狂暴的喷泉。高高飞起的浑浊水流扑了开枪的士兵一身,那名士兵脚步紧张,连续踩出许多水花,急于脱离水流喷及的范围。
莫利脸色冰寒地望着开枪的士兵,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问问这个蠢货干的都是些什么,一枪打没打中敌人还不知道,自己先溅了一身的浑水,还遮挡其他士兵的视线。
“呃。。。。。。啊!”
开枪的士兵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站在他旁边几米的士兵们愣了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开枪的士兵左手捂着喉咙,双眼瞪得跟铜铃般大,他后退的脚步一步接着一步,冷不丁失去平衡,一屁股坐进深水里。
“喂!”有士兵冲过去察看情况。他第一时间抓住开枪的士兵的左手,想把同僚从危险的深水中提起来,却不料只提起单单一只左手,左手捂住的画面当即映入他的眼帘。
他看见开枪的士兵的脖颈正中央有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血洞贯穿了脖颈的前后方,殷红的血飞速蔓延到周围的水面。
脖颈被贯通,颈动脉破裂,这名开枪的士兵已经没救了。
“这是什么!”察看的士兵害怕了,他猛地退后几步,忽然被一只手扣住肩膀,停下步伐。
察看的士兵转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莫利的脸。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的眼睛,那是冷酷无情的目光。
“怕什么!看到什么了?”莫利冷冷地道。
察看的士兵让开一个身位,莫利直接看到了倒下的开枪士兵的死状。那名士兵双眸朝天,眼睛失去神采,脸部肌肉僵硬地保持着死前的惊恐表情,脖颈上有一个深红色的血洞。士兵身下的水潭已被血水污染大半,血水还在朝旁边扩散。
“妈的。”莫利爆了一句粗口。到现在为止敌人的数量和能力还未明朗,他们先折损了两名士兵。
暴雨没有变小的迹象,雨势反而还在不断扩大。积水的深度不知不觉提升到膝盖下端,已经对人的行动造成一定程度的不变。
天时地利,全部在潜入在水里的敌人那方!
就在此刻,一柄淋湿的长刀破开风雨,刺向天空。刀锋撕裂空气的清脆声响伴随着血肉被刺穿的难听声音,吸引了全体士兵包括莫利的注意力。
吴奇单手持刀,长刀上挂着一条深青色长蛇。长蛇的蛇身由深青色与淡白色环环相扣,它被贯穿了还不死心地使劲挣扎上半身,扬起尖长如矛的深青色的蛇头,嘶声张口!
针刺般的电流感瞬间发作于吴奇的左脸颊。吴奇以最快的速度扭头,一道细长的高压水矛忽的洞穿空气,擦着吴奇的左脸颊飞过。
吴奇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央,倒映着吐着蛇信的青色蛇头。他左手执军刀,唰的一声切断了矛状的蛇头,这条阴险的水蛇才真正死亡。
吴奇抬起双眼,望向莫利在内的全体护卫兵,沉声道:“这是‘水矛蝮蛇’,攻击方式有‘喷射高压水矛’和‘神经性毒素’两种,但不排除有第三第四种攻击方式。”
莫利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吴奇在关键时刻斩杀了一条水矛蝮蛇,并让他们发现了敌人的真身和能力,这对战局的好转无疑有巨大的贡献,可是不代表他就要感谢吴奇。
莫利没有持枪。他空出双手,双手皮翻肉转、骨逆而出,最终化作一双形貌可怖的巨大兵刃,一只钢铁刀爪,一柄长骨刀。
原来这就是莫利的异能。吴奇暗暗记下。
刚才杀死的水矛蝮蛇并非潜游在深水里唯一敌人,吴奇朝远方的水面扫视过去,粗略发现了七八条身影相对清晰的深青色,还有十几条的影子若隐若现,他不确定。
蛇是冷血动物,擅长变温,当它们将自己的体温降到与冰寒的水相差无几时,吴奇使用红外热感视觉也无法侦查敌人的动向,只能单纯地用眼睛看。
吴奇已释放除却额头部位的所有鳞片,他能第一时间发现靠近自己的水矛蝮蛇,并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其串杀。而其他士兵听完吴奇提供的情报后纷纷收起电磁动能步枪,改用近战军刀防身。
哗啦啦的暴雨声是周遭环境声音的主基调,时不时有高压水矛穿透空气的声音与刀刃挥舞的声音。
所有士兵都用了十二分的心力去警惕,他们互看方位,防住了水矛蝮蛇贴近蛇咬的剧毒,但仍有士兵接二连三地被高压水矛射中,不是手掌手臂,就是大腿,或者身体的其他部位。
像吴奇和莫利这类擅长近战,力量、速度、反应力全面强大的士兵只在极少数,大部分士兵应对水矛蝮蛇的动作相当笨拙。随着水面升高,胆战心惊的寒意如蜈蚣逐渐爬上士兵们的脊梁。
第405章 至寒狂雨 下()
银亮的刀爪猛地撕开空气中的雨水,斩入深水潭的水面。啪的一声巨响,莫大的水花若莲花般绽放开来。
莫利收回左手的钢铁刀爪,刀片般的利爪表面附着着数不胜数的水珠,其中一部分水珠内藏一缕殷红的游丝,而这些血水混合物很快被从天而降的雨水冲刷回深水潭。
莫利一爪命中了移动极快的一条水矛蝮蛇,旋即一刀刺出,追击结果了它的性命。
这是莫利干掉的第三条水矛蝮蛇。现在矿区的积水面已经高达膝盖部位,水矛蝮蛇的行动范围变得越来越广阔。
近处时不时传来士兵的痛呼声,又有一名士兵的右手掌被水底下突然射来的高压水矛洞穿,掌心顿时多出了一个贯通掌骨的血洞,鲜血跟水龙头的水一般使劲地往外流。
这种程度的伤势并非不能医治,但是治疗成本很高,相当于半永久的残疾。一旦出现在士兵身上,会严重破坏士兵的勇气与胆量,让他们害怕恐惧。
“想活命就不要慌张!少一只手难道比你脑门上多一个洞还要严重吗?”莫利冷酷地道。他用他自己的方式警告受伤的士兵,告诉他活下去的方法。
一百余米外,吴奇右手握长刀,左手持军刀,一前一后架在身旁。克瑞斯和高远紧跟着吴奇的步伐,和吴奇共同呈三角背背环靠之势,警惕靠近的水矛蝮蛇。
“主人,水浑浊又深,我开始有点看不清了。”克瑞斯说道。
“冷静,并尽力而为。”吴奇回答道。
这个战场是水矛蝮蛇天然有利的战场,也正是因为这场暴雨,这群先前见都没见过的水矛蝮蛇会突然倾巢出动,袭击矿区。他们身为劣势方,被处处掣肘也是理所当然。
一名为数不多擅长近战的士兵揪准了一个绝好的时机,他瞬间在脑中计算好光线的折射影响,对准深青色影子的七寸一军刀下去,刀锋立刻反弹回命中水矛蝮蛇的触感。
士兵果断提起湿漉漉的右手,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就在这时,那条受伤的水矛蝮蛇蓦然冲出水面,蛇首出水的一刹那喷射出一道高压水矛!水矛形貌尖细,矛头高速螺旋推进,角度刁钻地冲向士兵的心脏!
士兵来不及躲避,面对死亡他急中生智,挥舞军刀意图抵挡高压水压的攻击。结果军刀的刀刃没能准确砍中射来的高压水矛,反而右手小拇指被水枪拦腰射断。
“嘶——”这名士兵是个铁汉子,他强忍着断指的剧痛,左手快速一捞,把掉落水面的断指捞了起来,放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刚才那条被他伤到的水矛蝮蛇却一直没有趁机追击,不多时,一条水矛蝮蛇浮上水面,一动不动、随流漂动,似乎是死了。
士兵意识到,刚才那发高压水矛就是这条水矛蝮蛇想要同归于尽的最后一击,内心顿时舒服了许多。
“该死的东西,这场大雨后,我非得找到你们的蛇窟,一把火将你们全族烧个。。。。。。”士兵狠狠地说道,他话音未落,眼睛突然瞪得圆鼓鼓的。
他一把手抓住自己的心脏,喉咙仿佛被堵住了,拼命地想要说话。旁边的士兵看到他的异样,惊恐地睁大眼睛。
“怎么。。。。。。可能,我没被咬。。。。。。”士兵仿佛是想告诉同伴自己还有的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最后的情报。神经性蛇毒宛如急速蔓延的黑暗领域,一下子从躯干升上大脑,将他的意识死死抓住,拉落无尽深渊。
砰。这名硬汉士兵最终仰面倒下,摔在膝盖深的深水潭里。
“他不是说他没被咬吗!”旁边的士兵惊骇万分。
下一秒,一条深青色的蛇影突然破水而出,高压水矛快如子弹地钻向陷入恐慌的那名士兵。士兵的目光猛地摆向水矛射来的方向,可是他已经晚了一步,身体因为过度恐惧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高压水矛在眼前不断放大。
他不想死,却只能面对死亡。
一柄长骨刀冷不丁地从斜里杀出,一刀劈飞了想要回到水里的水矛蝮蛇的脑袋。
做出反应的人是莫利,他又斩杀一条水矛蝮蛇后快速抬头,看见他想救下的士兵已被高压水矛打穿脖颈,双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角溢出的不知是泪还是雨水。
莫利的心好似被仇恨的寒冰一层层封住了。他内心的声音疯狂地嘶吼着,这样下去真的全完了,就算能保证自己不死,但要是其他士兵全部死亡,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护卫任务也与失败无异!
难关当头,莫利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最讨厌的吴奇。他扭头看去,吴奇三人好好地站在深水潭中,三人全都毫发无损。吴奇还斩杀了不少水矛蝮蛇,导致越来越多的水矛蝮蛇调转方向游向他们这边,挑软柿子捏。
“莫利,你们到底行不行!水快漫到我的营帐里来了!”李福山的声音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响起,莫利不得不又去看李福山的位置。
李福山正待在自己的营帐里,他的营帐和矿工们的营帐都有防积水的“门槛”,高度约在人的大腿中端,然而现在积水的高度离突破防水线,也仅仅只剩下20公分的距离。
若不是身份差距,莫利真想指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破口大骂:20公分你他妈叫什么叫,等到水线再升高20公分,要么水矛蝮蛇被他们全收拾掉了,要么他们护卫兵全军覆没,
“快!莫利,我限你在3分钟内把我先救出去,那边的营帐不是在高地吗!”李福山双手成爪状,一颗心紧张地快要跳出胸膛。
李福山每每看到一名名护卫兵死时可怕绝望的样子,他就被士兵们的绝望多传染一点,巴不得天上马上降下来一架直升机,让自己能逃出生天。
然而这不过是痴人说梦,即便是退而求其次的命令,莫利也完成不了。
莫利从原地移动到李福山那里,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