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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强烈的爆炸和震动从舰体前半部分传来,不知道多少导弹和光束命中了裸露的船体。当被动护盾主管汇报说装甲并未受到重创时,风信子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这艘破船究竟是高科技的堆砌,质量效应装甲也不是开玩笑的。
八千公里的时候,敌人又开火了一次,并且加快了速度,大概是察觉到这艘船出问题了,想要痛打落水狗吧。连躲都躲不了的空蝉号再一次被十一艘敌舰的火力命中,舰体表满被烧的一塌糊涂,缺乏防护的近防炮和副炮毁了一大半,但装甲依旧坚挺。
终于,在五千公里时,被动护盾主管说敌舰的主炮穿透了船员生活区。这种被故意设计在外围和装甲薄弱处的区域专门就是为了吃炮弹而生,没有地方住的船员或许很可怜,但总好过整艘船都被打爆来的好。
“主反应堆重启!能量环流恢复正常!”
损管协调官与导航官几乎同时吼出了这句无比动听的话语。风信子因太过激动而身体发软,连抬头或猛然站起的力量也没有了:“转向105,300,全速前进,炮长,准备迎击!隐形系统呢?隐形系统恢复正常了吗?”
“隐形系统正常!”
风信子抬起头:“集中火力攻击右前方那艘吨位最大的船,无论成功与否,立刻转入隐形状态!”但愿,这次不要再炸膛了,她已经承受不起另一次失败了。
“是!”“明白!”电子战主管和炮长回答。
在敌军火力中幸存的最后一门MS600L硕大炮塔指向了风信子标识出的敌舰,蓝光在炮膛里闪烁,如夏日流萤,在浩瀚宇宙中不太起眼。但当流萤汇聚成河时,日月之光却也相形见绌。它划破黑暗,星海为之震颤,群辉纷纷避让,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被它吸了去。
敌舰追得太紧,事出突然,无处可避,唯有支起护盾以硬碰硬。炽热的脉冲粒子束撞上了护盾,却没有穿透,仿佛突然消失了般,虎头蛇尾,徒有其表。脉冲一共两次,持续了一秒多,敌舰护盾越战越猛,光芒大盛,将所有光束都吞噬殆尽。一转眼,MS600L的电容器和散热器已经到了极限,再也不能发出下一波脉冲,停止了射击。群星的光芒再次恢复了正常,敌舰有条不紊的逼近,一切如常。
空蝉号开启了曲光力场,试图隐没舰体,像一只耗子一样开溜。但它受到重创,左准光速引擎温度高居不下,就算隔热材料先进,仓促间也难抹去行踪。敌舰抓住时机,准备再次一个齐射结果它。
被MS600L命中的那艘敌舰突然寸寸裂解,似由外向内坍缩,又像从内往外翻转,质量不见减少,但它毫无疑问的在消解,缩小。强光一闪,巨大的时空震荡吹得四周的小船如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本章完)
第269章 登上宁静号()
十秒,在微波炉里热一片吐司的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却近乎于永恒。
天空中的巨响让卡西乌斯下意识抬起头,就是这个瞬间,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哗啦的一声,与刚才的巨响相比微不足道的动静,却要真实许多。一只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肌肉暴突的手穿过墙面,勒住装完炸弹正在待命的血刃武士的脖子。随着光逝的拉拽,整堵墙轰然倒塌,被他抓住的血刃武士的脖子被压成了一张地毯的厚度。卡西乌斯以他最快的速度举枪射击,但还是慢了半拍,光逝似乎比平时更庞大的身躯在灯光下的影子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光逝起手拍在他拿枪的右手手腕上,左掌五指张开,向前一送,正打在他小腹上。卡西乌斯只觉腹中翻江倒海,肠子脾脏肝脏都拧到了一起。他倒退五步,抽了一大口气。光逝没有追击,在左侧待命的血刃武士瞄准了他,这也是卡西乌斯没受伤的原因。那怪物身体一矮,向那两名血刃武士跨出一步,一腿扫出,轻易将第一个血刃武士扫翻。第二个血刃武士有所防备,站稳下盘,没料到光逝扫翻他的同伴后就以右腿为支点,旋身飞起左脚轰在第二名血刃武士头盔外对应太阳穴的位置。
血刃武士小队名单上,一个名字变成了灰色。
卡西乌斯身侧的血刃武士抓住时机正要开火,光逝右手大拇指一挑,一抹银光闪过,只见一枚烧毁的硬币嵌入枪身,虽不至于让枪械发生故障,却打偏了血刃武士的准头。被扫翻的那名血刃武士身体还在半空中,光逝拽住他的小腿,摔向右侧的那几个血刃武士,自己冲向了准备开火的血刃武士,抓住他的枪管往上一抬,右拳砸在其面罩上,强化树脂登时碎裂。
卡西乌斯不待光逝再施毒手,在他准备对擒住的血刃武士发起最后一击前,抬脚踩向他右膝窝。他起脚已经迅捷如疾风,可仍旧被光逝察觉。后者先一步抬脚截住卡西乌斯的腿,紧跟着一拳横向砸来。卡西乌斯连忙后退,哪知光逝只是虚晃一招,等他稍微一退,立刻拉回右拳,开足马力打在面罩破裂的血刃武士胸口。血刃武士的盔甲主要依赖护盾,本身材质难以境界守卫的拳头,而护盾对低于音速的目标没有反应。
几乎在那名血刃武士被光逝杀死的同时,后者反身扣住卡西乌斯的胳膊。站在稍远地方的血刃武士见这边已经陷入缠斗,开枪容易误伤自己人,只得抛下武器拔出匕首,贴上来救援。光逝放开卡西乌斯,退了半步。三个血刃武士立刻将其团团围住,加上卡西乌斯一道对光逝发起一顿猛攻……或者说他们是这么打算的。理论上来说,不是因为他们有任何战术失误,问题在于……光逝根本不防守。
光逝抢在包围圈形成前就选定右侧的血刃武士作为突破点,那名血刃武士立刻抬起匕首刺向光逝的肩胛骨。光逝抬手去截,后者中途变招,改刺光逝胸口。哪知光逝速度突然暴涨,用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撇,左手拟刀,在血刃武士右腹上一斩,让他难以做出反击,随后弓身跨步钻至其右后方,一掌拍在已经被拧了快一圈的对手右胳膊上。行云流水的动作中,一条手臂就这么被生生卸了下来。
光逝一脚蹬在已经残废的血刃武士的屁股上,使他扑向另一个血刃武士,拖延对方的行动,自己则选定了一个新目标。他飞身向目标跃起,凌空四脚连踢,都被那名血刃武士一一化解。后者趁他刚落地,欺他下盘不稳,一肩头撞进光逝怀里,暗中用刀刺他腹部。光逝右手横在身前,架住对方的肩头,虽说刚开始有些摇晃,但转瞬以站住脚跟,发力一推,将撞过来的血刃武士推了个趔趄。
之前被阻挠的血刃武士也已赶到,光逝只能转身迎战。血刃武士匕首上下翻飞,连进数刀都被挡下。他再次挥出匕首,作势要攻上半身要害,忽然将匕首从右手换到左手,斜着扎向光逝股沟。光逝右手下劈,荡开匕首,左臂往前一顶,架在对方脖子上,疾走两步,直接将对方狠狠顶在墙上。这时被他推开的血刃武士冲了过来,光逝拖起墙上的血刃武士的小腿,故技重施,像挥舞战锤一般抡向对方。血刃武士不敢硬接,闪身从同伴身体下方滑过,不想正巧迎上光逝的大脚板。他连忙横向滚开,刚来得及喘口气,同伴的身体劈头砸下。血刃武士胸口中的空气在撞击中被挤出了胸腔,他还没来得及再次用空气填满肺部,一把匕首就从盔甲缝隙中捅了进来,剖开了他的电子心脏。
半跪在地的光逝抬起头,与卡西乌斯四目相对。他竟然没有摆出平时总是抹不去的扭曲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无悲无喜,连冷漠都没有,仅仅是人再没说话时的自然表情。
“发什么愣!进攻!”
随着一声爆喝,桑特诺从窗外一跃而入,从后方袭击光逝。卡西乌斯被桑特诺的怒吼惊醒,立刻扑向光逝,从前方牵制他。他们两人的夹击目标重心一沉,换了个紧凑的架势,待两人攻至,拳打要害,脚踢下盘,来回转动,前拒后挡,不曾移动半步,反将两人逼得一齐后退。桑特诺退避之时慢了半拍,光逝如影随形,眨眼便抢近桑特诺一步之内。桑特诺比卡西乌斯要厉害许多,心慌拳不乱,一边后退一边见招拆招。
桑特诺退了两步,忽然起脚踢中光逝左踝。光逝脚下一滑,身体径直向左倒下。桑特诺一拳打向光逝胸口,后者拧腰旋身,无处借力之时竟也凭空将身体转动起来,同时扣住桑特诺的臂膀,借势一扯,两人便扭打做一团。两人刚打在一起,胜负却已分,桑特诺倒在地上,光逝从半空落下,膝盖压在桑特诺后心窝,力量之强,地板接连碎裂。
卡西乌斯小跑几步,飞踢光逝的脑袋,试图救下桑特诺。光逝一手摁着桑特诺的脑袋,撑起身体,从下往上一腿踢出,踹在卡西乌斯大腿内测,带偏了他的力道,也打破了他的平衡。光逝旋身换腿,又是一记鞭腿正中在卡西乌斯后脑。所幸头盔后部比面罩结实,否则这一下卡西乌斯就得倒地不起了。
即便有盔甲保护,卡西乌斯的脑袋也像被人罩了一口嗡嗡响的铜钟,一时间连北都找不着了。他摸索着抽出一支兴奋剂快速注射器,往大腿内测一扎,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火辣感只充脑门。他深吸一口气,眼前已恢复了清明。一旁的桑特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原本压制住桑特诺的光逝已经不在近旁。两人扭头看向诊所另一边,光逝还在,不过跟着卡西乌斯一起冲进来的血刃武士都躺在了地上。
诊所外还有许多血刃武士,桑特诺却没有打算叫他们进来。现在最理想的办法就是等待援军,用重火力把这间诊所夷平,境界守卫到底是血肉之躯,难逃一死。桑特诺和卡西乌斯也应该转身跳出窗外,光逝绝对不敢跟过来,只要一到开阔地,他就是个活靶子,就算他行动再快,十枪里总有一枪能命中。他的腿就是那样被打断的。
可是卡西乌斯和桑特诺都没有选择那最理智的办法,只有畜牲才能在看着自己同袍被屠杀后还能扭头就跑。
“还要打就快点,是时候结束了。”光逝说。
桑特诺对光逝的仇恨要比卡西乌斯大得多,他怒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跳到半空,接连出腿。光逝挡下四腿,桑特诺去势已尽,落地发起新一轮猛攻。两人只走了一招,光逝就擒住桑特诺左臂,一记过肩摔砸得楼板龟裂,又抬脚将他踢飞。卡西乌斯正好冲到光逝身前,哪知光逝根本不搭理他,径直掠过,追上桑特诺的身体,抓起就往墙上夯,两下便让桑特诺嵌进墙里。他放开桑特诺,双拳暴雨般轰击桑特诺的上半身,一轮快拳从小腹一直打到前额,把桑特诺身体中间打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卡西乌斯见光逝离他有段距离,便转身扑向一具尸体,从上面捡起一支冲锋枪,还未待瞄准,只听枪管啪咔一声绽裂,竟是被原能生生拧断。光逝果然十分警惕枪械,卡西乌斯稍有异动便引来雷霆一击。本就连桑特诺都打不过的卡西乌斯任由光逝将他擒住,按得跪在地上,闭着眼等待人生中最后一秒的来临。
“咱们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吧?”光逝并没有拧断他的脖子,“三次见面都算不上愉快,不过第一次见面最不愉快,多亏了你,我是吃了不少苦开头。”
卡西乌斯微微睁开双眼,想要反驳,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