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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紧张起来,王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冯天礼也仔细听了听,轻声说道:“啊,这是什么……单这呼吸声,就沉重得吓人……”
冯天礼话音未落,突然听得“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众人抬头一看,远处有几棵古树,齐刷刷地由拦腰折断,又纷纷倒向两侧。
接着,有一头巨大无比的怪兽,从那古树倒下的位置,缓缓地探出头来。铜铃般的双眼,喷着雾气的鼻孔,腥气弥漫的血盆大口……这怪物刚一露面,就令众人为之颤栗不已。
连陶玄清都皱起眉头说道:“这是个什么怪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承一听陶玄清这样说,更是吓得伏在地上。
陶玄清命令众人道:“你们退后,各人顾好自己!”说着,他从背上的剑鞘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迎着那怪兽,走上前去。
怪兽身形巨大,即使此刻前肢屈曲,也仍然比周围的古树高出一头。此刻它把硕大的脑袋晃了两晃,低头弓背,露出头上尖尖的长角,正冲着陶玄清的方向。
萧洪等人看见,原来,在那怪兽的背上,还附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黑影骑在怪兽背上,一手握住怪兽背上的尖棘,另一手在空中挥舞着,显然正在指挥着这头怪兽。
再仔细看,那个黑影,竟然只是一团浓重的黑雾。这黑雾的外面罩了件连帽的古怪袍子,因此才聚成了人形。
黑影用手一拉怪兽背上的尖棘,那怪物浑身一抖,把大嘴一张,冲着陶玄清站立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嘶吼。
这声嘶吼,更像是一声尖尖的啸音,音量并不是很大,但却极其尖锐刺耳,在场的每个人听了,都觉得难以忍受。
萧洪等人不得不抬起手来,用力塞住双耳。
(本章完)
第251章 法坛:重伤()
怪兽的这声嘶吼,在冯天礼听来,却是一种致命的折磨。他先是表情极为痛苦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接着就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对于冯天礼这样的反应,萧洪等人开始还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因为冯天礼有着超出常人的听力,所以根本无法忍受怪兽所发出的尖啸声。
萧洪立刻上前,要帮冯天礼按住耳朵;而曼儿则连忙在身边与附近找寻,希望能够找到点合适的东西,把冯天礼的耳朵塞牢。
就在这时,本来正与陶玄清对峙着的怪兽,突然把头一甩,看向冯天礼所在的位置。
看起来,骑在这怪兽背上的黑影,也似乎注意到了正在地上翻滚的冯天礼。他大吼一声,手中拉动那怪兽背部的尖棘,不再理会手握长剑的陶玄清,而是掉转方向,朝着冯天礼冲了过来。
那怪兽身形极为高大,迈动步伐时,动作又极为迅速,所以,只经过了短短的一瞬间,它便蹿到了冯天礼的身旁,又把狰狞的头颅左右一甩,一下便把萧洪撞飞在一边。
萧洪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怪兽猛地喷出一声鼻息,接着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冯天礼拦腰叼住,又一昂头,把冯天礼高高地举在了空中。
此刻,那冯天礼横在怪兽口中,虽然情势危急,但是手脚还能自由动作,显然只是被那怪兽叼着,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创伤。冯天礼表情紧张,生怕刺激那怪兽,所以半点也不敢挣扎。
那怪兽背上的黑影,搂着怪兽的脖子,站起身来,又向上伸出一只手,刚好可以触到冯天礼的头部。那黑影就这样将手放在冯天礼的前额上,稍稍按了一会,与此同时,在它被帽子遮住的双眼部位,有两点骇人的红光,连续地闪个不停。
这时,陶玄清已经飞身追了过来。他冲到怪兽的身前,想要要挥剑劈刺,却又担心刺激这怪兽,因此伤到冯天礼。
陶玄清还在犹豫,只见那怪兽身上的黑影,把手从冯天礼的前额上拿开,又看似随意地,向这怪兽身上轻轻一按。
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仿佛让那怪兽接到了号令。怪兽毫不犹豫地将上腭与下腭用力一合,那些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尖牙,立时就刺穿了冯天礼的胸口。
萧洪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随着那怪兽将头一甩,冯天礼已经从它口中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冯天礼胸口喷出的鲜血,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沿着冯天礼落下的方向,溅得到处都是。
黑影看了冯天礼一眼,又伸手拍了拍怪兽的后背。怪兽的嘴角还挂着鲜血,却很顺从地转过身去,似乎准备就此离开。
陶玄清立刻挥剑跳上前去,拦住这怪兽的去路。萧洪也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冯天礼,去察看他的伤情。
这冯天礼整个人伏在地上,因为面孔朝下,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萧洪只能看到,在冯天礼右侧肩胛的位置,他的道袍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了一大片。
萧洪上前,单膝跪倒,拉住冯天礼的肩膀,把他翻转过来,让他平躺在地上。
冯天礼右侧前胸的位置,也像他的后背上一样,满是暗红色的血污。同时,这个位置又在地上粘上不少泥土。所以,血和泥,两者粘粘乎乎地混在一起,把这冯天礼的道袍,糊得皱皱巴巴,仿佛在这冯天礼的胸口,贴上了一块暗褐色的软甲。
冯天礼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洪,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艰难地努力了片刻,却只能做出一连串的深吸气动作,带动了喉头,发出“嗯嗯”的尖哮音。与此同时,冯天礼的嘴角位置,涌出许多泡沫状的鲜血,把他的口鼻附近染成一片红色。
萧洪凑上前去,想要听听冯天礼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萧洪不敢耽搁,一把将冯天礼的道袍扯开,露出胸前的伤口。这伤口很深,呈三角形,皮肉向外翻着;而在这伤口的中心位置,正随着冯天礼的每一次呼吸,不停地鼓出血泡。
萧洪从冯天礼的道袍上,迅速地扯下一块布条,反复折了几折,折成了厚厚的方形,用力按在冯天礼的伤口上,把那块冒着血泡的位置,用这布块完整地封住。
“快!你念咒语,离开此处……”萧洪看出冯天礼已是奄奄一息,连忙提醒他念动咒语,希望他能够保住修为。
冯天礼却没有像萧洪提醒的那样,立刻念动咒语,而是拼着一口气,勉强地说道:“我看到……看到……”
冯天礼这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子一挺,一下就没了呼吸。
萧洪伸出手来,往冯天礼的脖子上一按,没能摸到血管搏动,立刻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迅速行动起来。
他两手十指相扣,抱成拳头,用这双手掌侧的小鱼际部位,对准冯天礼的左侧胸口部位,重重地砸了一拳。
接着,他跪在冯天礼身旁,两只手掌上下相叠,按在冯天礼的胸口,又伸直双臂,有节奏地上身前倾,在他胸口上连续按压起来。
王承和曼儿看到萧洪这一连串动作,不由都呆住了。
萧洪命令曼儿:“快,你帮我把伤口上的那块布按牢……”然后他又对王承说:“你,去找个急救包来……”
“找个什么包?”王承听到萧洪这么一说,更是傻了。
“心肺复苏包!附近肯定有!”萧洪根本就没看到王承是什么表情,他冲着王承大声喊着。
“心什么包?”王承又傻乎乎地问道。
萧洪回头瞥了王承一眼,突然变得怒不可遏,他一边在冯天礼的胸口上重复着按压的动作,一边大声吼道:“你在等什么?等急救机器人吗?……”
“……你们这些蠢货,就只知道依赖机器,最后就变得跟机器一样冷漠!……”
这股愤怒的感觉,一直冲上萧洪的头顶,使他觉得仿佛血往上涌,双眼的视力也有些模糊起来……
……
于是,带着这样的愤怒,奎尼从梦境程序中醒了过来。
(本章完)
对前一段梦境故事的说明()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对有关道教内容的详尽描写,已经基本完成。
这些内容,与后面的故事情节,还有不少联系;而且,道教梦境的故事,也有它自己的结局,并且与整个故事的结局相关联。
但是,关于道教,在细节描写方面,不会再继续深入;这毕竟是一个科幻故事,从这里开始,其他内容会逐步展开。
几十万字描写道教,对于一部小说来说,比重确实不小;但是,对于历史悠久的道教文化来说,这只是一点皮毛。
写完这一部分内容,我总是回忆起一部叫做《敦煌》的电影。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它结尾部分的一段镜头,却依然记忆犹新。
大漠的漫天黄沙之中,双方将士正在厮杀;而在莫高窟的一个隐秘的石洞中,赵行德正带着一些人,气喘吁吁地将一些珍贵的经文画卷藏匿起来。
奇怪的是,石洞内赵行德的呼吸声,比起大漠中的厮杀声,似乎还要更加沉重。当时我想,或许那是因为厮杀声比较遥远,或许那纯粹就是因为配音工作出现了失误。
但是,当我在这部小说中,写下这些与道教有关的文字,我所听到的,不是别人的评论,而是自己的呼吸。因为,我似乎体会到赵行德的那种虔诚,哪怕我的虔诚,只有他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据说,赵行德这个人物的原形,来自于敦煌古籍中,曾有一个真实的人,在《心经》后面写下了一段独白——“维时景佑二年乙亥十二月十三日,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伏愿天龙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我本人并非道教信徒。但我依然认为,在道教元素日益娱乐化的背景下,把那些与道教有关的内容,尽可能地按照它本来的面貌呈现出来,有着特殊的意义。当我体会到了这种意义,我就尽量地,把我所了解的道教,准确地、完整地展现出来——包括道教史、道教的建筑、礼仪服饰、教派关系甚至是经书教义……
这些内容描写得细了,对故事情节的展开,难免会有影响;但我觉得,如果不是这样有根有据地用足笔墨,恐怕就不足以让人理解,说到真实的道教,“杂而多端”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读者,能够耐心读完这一部分内容,因而对于真正的道教文化,增加了一点点了解——那么我想,你也一样可以听见我的呼吸声,你也一样可以明白,对于那些即将消失的传统文化,或许你我都可以做点儿什么……
(本章完)
第252章 又一个变异人:莫维()
奎尼醒来时,梦境事件的影响仍然没有消除,他依然觉得愤怒不已。
他看到曼洛站在自己身边,很快就明白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梦境中的经历而已。
但是,奎尼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脖子上面的血管,还在突突的跳个不停;脸上和头上,因为充盈了过多的血液,也是胀得难受;而他再把手掌张开,在两只手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