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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心中已经放松了许多。
“请用茶。”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田言端着两方茶盏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她神情笑语盈盈,一举一动颇为赏心悦目。
高俅看到田言,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细缝,心中多了几分惊喜。
是她,果然是那人!
昨夜田言为李师师送上至宝,高俅可是看在眼中,短短时日如何能够忘记。如今他看到田言出现,心中顿时断定那位神秘贵公子定然在李府之上,而且与李府有着极深的关系。
若非关系极深,此人又怎么会在李府做这些侍女的活计。
李格非见上茶的是田言,眉头不易察觉地微皱了一下,对王夫人的安排有些不满。不过他也知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只能挥手示意田言先行退下。
当田言退下,高俅神色不变,一手端着滚烫的茶盏,轻抚着袅袅升起的茶香,微笑道:“说来,今天倒是高某打扰贤弟了。我观贤弟门前另有车驾,气势端是不同凡响,想来是另有贵客才对。”
李格非略显尴尬,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前来拜访,倒是让高太尉见笑了。”
“嘭。”
高太尉闻言蓦然一惊,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茶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满脸懵逼地看向李格非,心中各种我勒个去。
李格非的弟子!
卧槽,这种不成器的弟子到底在哪里找到,请给我找十个,不嫌多!
“来人,来人,太尉大人,您,您没事吧。”李格非见高太尉身上失手将茶盏打翻,赶忙惊慌失措地高喊着仆人。
“没,年纪大了,倒是让贤弟看笑话了。”高俅心中震撼久久不曾消散,略显失神地接过了仆人递来的干净擦布,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擦拭完身上的茶水,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平静,似是不在意地问道:“既然贤弟的弟子来访,为何不曾见他。”
李格非神情更加尴尬,对张尚恨得牙痒痒,打定主意等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什么叫上进心。他低垂着脑袋不敢看高太尉,低声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不得功名,下官怕他冒犯了太尉大人,故而让其先去后院小坐。”
高俅感觉有点牙疼,不对,是五脏六腑都在疼。
仙宝这等神物可以随意赠人,甚至连有封地的王侯之位都能视若粪土。这样不成器的弟子,实在是让老夫自认为有成就的人都感到羞愧啊。
第88章 这事,不对劲啊!()
高俅心中尴尬,简单地问了两句,因为田言尚在不敢深究,生怕因此惹怒了张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已经得到了李格非这条重要线索,其他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他心不在焉地与李格非闲聊了几句,就转而告辞离去。
离去前,高俅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格非一眼,眼中充斥着羡慕之色:“贤弟他日发达了,可不要忘记愚兄。”
李格非满脸疑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一个小小的礼部员外郎,就算再发达难道还能与当朝太尉相比,这不是瞎扯淡吗?
只是高俅根本不给他询问的机会,施施然转身离去。
奇了怪了!
李格非眉头微皱,实在是看不懂高俅此次的来意。两人关系勉强还不错,但他可不信堂堂当朝三公之一的太尉,会闲着没事找自己过来聊家常。
“老爷,高太尉这就走了。”王夫人不知何时从后院缓缓走入客厅,颇为疑惑地低声道。
“嗯,走了。就是。”李格非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言语。他也没有看懂,高俅此次到底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前来拜访也就罢了,却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家常。尤其是最后一句,尤其让李格非看不懂。
王夫人出身官宦世家,自然知道妇人的本分,见李格非此时神情有些复杂,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神情有些不太好地低声道:“尚儿与清照,只怕关系不简单。”
李格非愣了一下,从高俅神神秘秘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眉头紧锁地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他们。”王夫人略带羞愧,将之前偷看到的景象小声地说了出来。
李格非气得牙齿紧咬,最终怒发冲冠,双眼瞪圆,暴喝道:“什么,他们竟敢做这种有辱门风之事!”
难怪这混小子多年不来看为师,现在突然屁颠屁颠地跑来拜访。这哪里是什么感怀师恩前来拜访,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心啊。
还有清照这个死丫头,这种事情竟然还敢瞒着为父。
李格非何许人物,只听王夫人简单的阐述,就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铁定不简单。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李清照不知自爱失了贞洁,到时李家可就真要蒙羞了。
李格非心中气急,对张尚又多了几分怒火。
他左顾右盼在屋内巡视,抄起放在墙边的扫帚就向后院走去。
王夫人见此神色微变,赶忙上前想要阻止。
孩子小不懂事,犯点错好好教育一下自是应该。只是这种丑事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啊。
就在此时,刘官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老爷,老爷,太子驾到,太子驾到。”
什么!
李格非与王夫人全都愣在了那里,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满是疑惑之色。
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高太尉前来拜访,现在竟然连太子也来了。
李格非与高俅关系尚可,又有苏轼的这层关系存在,私下拜访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关于太子,李格非平日里可没有任何交情。再说了,他只是礼部员外郎,在朝堂上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也不值得太子亲自登门拜访。
虽然李格非心中疑惑万分,但丝毫不敢怠慢了太子殿下,赶忙扔下了打算敲死某个没良心小混蛋的棍子,匆忙向着大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前,感觉还是不能便宜了某个正在勾引自己女儿的混蛋,怒而看向王夫人,冷哼道:“告诉那小混蛋,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我就让他躺着出我李家的大门。”
王夫人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夫妻十几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格非这般气急败坏。
片刻后,李家大厅。
一位约莫二十许,身着华服的年轻人端坐上方主位。他面容温和,眼神温润,给人一种谦逊的感觉。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李格非立在下方,躬身拜道。
“本王久闻李大人清廉节俭,今日一见当真如此。小王来的匆忙,还请李大人勿要见怪。”太子殿下打量了一番李家陈旧的设施,微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殿下能来,微臣大感蓬荜生辉。”李格非赶忙说道。
“小王手上有一套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木家具,稍后让人给李大人送来。大人清廉节俭,但我皇室也不能亏待了贤臣。”太子殿下满脸微笑,不急不缓道。
李格非满脸懵逼,有些反应不过来。
真是邪门了,自己一个小小从五品员外郎,能让太子殿下登门拜访已经异常不可思议。这,这怎么还没说两句,就要送这般大礼啊。
太子殿下用的黄花梨家具,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极品中的极品,市面上就算有价也很难买到。可是。
李格非不想接受,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只能带着几分担忧地应了下来,躬身谢恩。
“对了,本王来时看李大人门前的马车颇为奢华,可是有贵客登门拜访。若是如此,倒是小王叨扰了。”太子殿下话题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那是劣徒的马车,倒是让殿下多虑了。”李格非尚且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低声解释道。
劣徒!
太子殿下神情微僵,颇为惊愕地看向李格非,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昨夜琼玉楼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说大街上的流言蜚语,以及官面上似是而非的答复。他身为太子殿下,知道的自然更清楚。
只是,李格非竟然还有那等弟子,为何从未听说过!
太子殿下心中震惊,但也相信李格非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他微微垂首,勉强遮掩了自己异样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不平静,道:“哦,原来是李大人的高徒,只是为何不曾看到那位公子。”
李格非心中多了几分疑惑,总感觉这个套路有些熟悉!?
他虽然奇怪,但也不敢怠慢,赶忙道:“劣徒并无功名在身,不知宫廷礼节。微臣担心他无意间冲撞了殿下,所以让其去了后院暂避。”
功名!
太子殿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裂土封王都看不上的牛人,还会在乎所谓的功名,这才是开玩笑吧!
他心中无语,但也知道第一次相见不好纠缠太多,与李格非闲聊几句公事,稍加安慰之后就匆忙离去。
直到太子殿下离去,李格非才算稍微清醒了几分。
这事,不对劲啊!
他突然想到,不论是高俅也好,还是突然赶来的太子殿下,完全就是他M一个套路啊。先是随便寒暄两句,然后莫名其妙的扯到了那个勾引自己女儿的该死小混蛋身上。
李格非想到这里,不禁想到高俅之前失态的事情。
这事,肯定有问题!
就在李格非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刘官家着急的呼喊:“老爷,老爷,蔡相来访!”
李格非满脸惊愕,在经历了高俅与太子殿下的事情之后,他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激动。
现在他只想问一句,还有完没完了!
第89章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先后经历高俅、太子、蔡相等人的来访,李格非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些个人全他喵的一个套路,随便寒暄两句之后,话题肯定要转到张尚的身上。
这么明显的提示,他要是再不明白其中有问题,那就真的是一头猪了。
在送别了蔡相之后,李格非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这臭小子藏得挺深啊!
能够先后惊动当朝太尉高俅、太子、以及当朝相国蔡京,哪怕是李格非自问见多识广,也不得不为张尚闹出来的动静所震惊。
后院。
丝毫不知自己闹出了多大动静的张尚,还在与李清照说着亲亲我我的私密话。他打开之前的那方锦盒,露出其内的礼物。
一根淡青色的发簪,躺在精致的礼盒内。发簪约莫有巴掌长,总体风格比较简朴,并没有太多的纹路雕饰。洁白的内衬,越发衬托出发簪的清澈如水,犹如以往流淌的清泉。
“哇,这根发簪好漂亮。”李清照满脸喜色,开心道。
她素来不喜太过花枝招展的东西,而这根发簪的风格正合她的口味。最让李清照高兴的是,这是张尚第一次送给自己礼物,而且还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礼物。
“喜欢吗?”张尚拿出发簪,满脸笑容地看向对方。李清照微微颔首,脸上的开心之色根本毫无遮掩。
张尚轻笑一声,双手捏着发簪的尾部,犹如舞剑般刷了个剑花,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发簪,而是我让人专门为我们的瑶池仙子特制的绝世宝物。至于具体的玄妙之处,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