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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夸奖。”
“我三十三天,历经万年,如今却凋敝成这样。内门如虎,三十三天还分崩离析,孤愁啊。”太一长叹一声:“所以孤有个打算。”
“请陛下明示。”
“云中君,你可知孤最近在人间学了个新词,叫退休。”
太一说完,云中子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朝太一拱拱手表示歉意,而太一却只是摇摇头,笑了起来:“云中君,你觉得谁接孤的位置比较好啊?”
“臣不知。”
“排资论辈,帝俊、昊天、陆压都有资格。但帝俊性子阴柔、行事狠辣不择手段,非英雄好汉,若他接位,必引来腥风血雨,与内门必然有惊天一战,到时三十三天恐是要不存了。昊天倒是合适,但他这人武勇有余,谋略不足,匹夫之勇常常坏事,头脑一热便不管不顾,三十三天早已不是当年的三十三天,任性妄为只会断送我们这一脉传承。至于陆压,如果你这个师兄肯接位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惜啊……可惜,当年孤干了一件错事,一步错、步步错,陆压现在已经不再过问俗事,他和你一样始终不肯原谅孤王。”太一默默摇头道:“孤总不能把帝位给你那个小后辈吧。”
“陛下,他没那个能耐。”
“他有没有那个能耐,你比孤更清楚,孤第一天看他,就知道他是谁了。”太一轻笑一声:“骗得过凤凰,骗得过孤?哪怕掩盖了气息、遮蔽了元气,可那帝王之相、紫薇帝星高悬,能骗的过谁?也就只能骗得过凤凰了。三十三天降临那日,孤跟他面对面,孤的北辰星居然被他压了一头,一个冒牌货也能把孤压一头?唉……云中君啊云中君,你忘记孤是谁了。”
云中子眼睛豁然瞪大,东皇太一东皇太一……东皇是人皇啊!
一个执掌妖门的人皇,大家都以为他是妖,他也的确是妖,但他是人皇太一啊。
“请陛下指点。”
“孤装傻不过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若是他精明强干,几番磨练之后,这三十三天给他拿了去又如何?你别忘了呀,云中君,孤和陆压和你才是手足兄弟,内门本就是我手中而立,若是能在孤手中再把三十三天和内门合二为一,那你说这是多大的功绩?只是孤虽有意,但帝俊、昊天势必不许,你可有打算?”
云中子轻轻摇头:“三十三天一分为三。”
“那云中君有几成把握?”
“臣不敢断言。”
“那看来,孤还需装傻充楞一阵子啊。对了,这几日那小子去哪了?”
“去异邦护卫被尘蟒追杀的妖灵去了。”
“尘蟒好大的胆子,真以为孤收拾不了他了?”
“但凭陛下差遣。”云中子双手抱拳。
而太一上下打量着云中子,然后笑着指了指他:“你呀你呀,你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一听孤的意思,你便开始自告奋勇了?
云中子笑而不语。
“行了,就让尘蟒当个磨刀石吧,孤不搀和了。而且就现在这状况来看,三十三天说不准还真得靠着他才能起来。之前他安排了五十个资质上佳的孩童给凤凰是不是?”
“是的,陛下。”
太一想了想,然后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给凤凰那岂不是浪费了?孤等不到下个三千年了,去传令凤凰,让他把那些孩童送来,你云中君亲自教导。”
云中子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了太一面前:“谢陛下。”
“你可明白孤的意思呀?云中君?”
“臣,心领神会。”
“哈哈哈哈哈……”太一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孤累了,打算去现世玩上几天,这里的事,你就代着孤管管吧。”
云中子看着太一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突然有点搞不清楚太一的想法了,这个当了成千上万年天帝的人,真的是让人看不透。
但不管怎么样,他直接传令让云中子来教导那些人,这已经传达了一个很明确的信息了,这就是一场秘法补全计划,云中子之所以不教授弟子,其实也正是因为没有天帝下令他不得将秘法传授出去,而现在……
突然就多了五十个徒弟,而这五十个徒弟还都是内门的人,这个意思真的是太明显了,就是让云中子给内门把缺失的秘法给补全呗,太一的想法也很干脆,就是拦是拦不住了,但甭管怎么样,你们都给老子练三十三天的正宗功法,什么破烂昆仑、破烂蜀山,什么狗屁的改良,再改良能有正宗的好?
这虽然有点强行凑香火缘的嫌疑,但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了,太一到底是太一啊……
“对了,去警告一下尘蟒,让他给孤收敛点,你见到他之后,把这个给他。”太一递给云中子一根书签:“别逼得孤亲自动手。”
“是,陛下。”
“对了,那天那个诛仙剑阵的小子,你把正经的诛仙剑阵给他,别再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丢人。”
“陛下……”
这次连云中子都震惊了,诛仙剑阵是上三十三天不传之秘,如果真传给了辛晨,一旦他有什么歹心……
“三册合一才是真诛仙。”太一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一丝耐人寻味。
云中子心脏重重的跳了几下,他仰起头:“陛下……你要引战?”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呐。三十三天已经合了太久了也分了太久了。”
两个小时之后,凤凰把屋子里所有能砸的都给砸了个稀烂,然后坐在沙发上哭,正好这时正丰下班回来了,一打开门他被屋子里的场面吓了一跳,环顾四周之后,问道:“遭贼了?”
“太一老儿!老娘跟他势不两立!!!”
正丰:“???”
“他干什么了?”
“个老东西把我女婿给我的人全部拿走了,一个都没给我留下!!!一个都没有啊!”凤凰双手捏着正丰的肩膀大力的摇晃起来:“那个老东西,我要杀了他。”
正丰大概在三十秒之后口吐白沫。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之后,正丰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沉默一阵,然后突然抬起头:“我摊牌了,我不装了。其实我一直觉得他是我女婿。”
“你要跟老娘抢女婿?”
“那你让我家经缘怎么办?”
“那是个冒牌货!”
“我管他冒牌不冒牌,我女儿喜欢就行。”
“我女儿也喜欢!”
正丰撩起袖子:“那就是没得聊咯?出招吧。”
正丰大概在三十秒之后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之后,正丰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沉默一阵,然后突然起头:“看来你是真的下死手啊。”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一撮头发:“我头发本来就不多了,你还给我揪下来一撮。”
“我管你。”凤凰抱着胳膊站在窗口:“你家经缘聪明伶俐的,找个男人还不简单?你看我家那个,她都蠢成那个样子了。”
“喂喂喂,你这个人变得好快啊,之前你可是把她当狗不理的,现在怎么?摆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呗?之前那股嫌弃劲儿呢?”
“唉,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没得聊咯?”正丰掏出灵玉镇山印:“那别怪老子动真格了。”
救护车十分钟之后呜哇呜哇的开进了小区,然后正丰就这样被抬了上去,已经休克,凤凰亲手签的器官移植同意书。
621、造孽钱()
“正丰住院了?为什么?”
“被家暴了。”经缘哭笑不得的说:“凤凰把他给打休克了。”
“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活该。”
“太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谷涛本来张嘴就像说是肯定是他活该的,但一想好歹正丰也是经缘的爹,所以这么说可能不好,于是就问经缘的意见,但没想到经缘也这么想,这不巧了么
“你现在干什么呢?”
“我出外勤。”
“出什么外勤?”
“邪教任务。”
“这种小事你为什么亲自去?”经缘对谷涛的行为模式一直抱着好奇的态度,反正一直没搞明白过:“你事情很多的。”
“这件事必须亲自去。”谷涛扬起下巴,看着窗外飞速往后移动的树木:“不耽误这么一会儿。”
“好吧,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下棋的人,人一旦冷血了,就完了。”
谷涛的解释很哲学,但实际上就是这样,如果一直站在一个下棋者的位置上去看这个世界,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失去人性,谷涛不想变得像自己爷爷那样,他骨子里流淌的是浪漫主义者的血液,而浪漫主义者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热血滚烫。
车队往一个小镇上行驶过去,当他们浩浩荡荡的来到镇子之后,所有人身穿黑西装拿着武器走了下来,谷涛也下了车,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像个黑社会大哥一样往前走着,身边的六子给他打伞遮雨。
“为什么让我给你打伞?”
“因为我给你打伞看上去就像在谈恋爱。”
六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肃点。”谷涛正色道:“别让人觉得咱们不正经。”
大雨始终在下,谷涛一行近百人很快来到这个镇子上一栋隐藏在村寨中的自建民房前,而他们的行动很快引起了这里当地居民的关注,不多一会儿就有拿着砍刀的人走了出来,数量还不少。
但谷涛连看都没看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着,那些人直接冲上来想要攻击他们,但最外围的反邪组成员当机立断,近乎瞬间所有袭击者就都被放倒了,身后被一根特种塑料的手铐死死拷在水管上,就在马路边躺成了一排。
而谷涛回头看了一样,整理了一下外套,迈步走进了那个大院子,上了三道锁的铁门被他一脚踹开,里面的人纷纷被惊扰,他们探出头来,看到这么一大群人突然闯入,终于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现在他们已经没的跑了,周围所有的通路都被封死,而谷涛就站在大院子中仰头看着这栋阴森森的四层楼房,身后不断有村民过来试图阻挠,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放倒,不管老少,哪怕是九十多岁的老太婆上来撒泼,照样一视同仁。
“我说过什么来着?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谷涛眯起眼睛自言自语一句,然后迈着步子打着伞顺着外部的楼梯往上走,而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人,统一着装、统一步伐。
来到二楼第三个门口时,谷涛一脚踢开房门就走了进去,而走到里屋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姿色尚可的女人蜷缩在床上,满脸恐惧的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兔子头像的吧?”
谷涛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径直走向她那台笔记本电脑前,但就在这时,那女人像发疯一样扑了上来,想要毁掉电脑,但谷涛却一只手拎着她的脖子把她给提了起来,然后重重扔到墙角。
而这时,楼上楼下都开始鸡飞狗跳起来,哭喊声、吵闹声和摔打声响成一片,谷涛仿佛没听见似的,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熟练的调出一个隐藏的文件夹,看到里面全都是各种血腥残忍的照片之后,他有继续把这台电脑上所有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