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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两下,那绿袍怪也是硬气,先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咕嘟嘟’喝了两口,然后就往脸上贴了一张黄表纸,一个歪七扭八的鲤鱼打挺之后,就开始在原地跳大神了。
得嘞!这又是卖大力丸的口头禅,看来这货还是个在街市上厮混的老油子,样样精通啊!
“俺他妈让你瑶池水!俺他妈让你黄表纸!山东的义和拳、红灯照,你拜过几个大爷?老子见过朱红灯、跟过王立言,咋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绿袍怪越是硬气,李大成心里的怒火越旺,就这样的只会捅马蜂窝,捅完了之后他跑了,剩下的人蛰一头包,现在这个时候捅了马蜂窝,要的是老百姓的命。
一脚接着一脚,一脚比一脚力气大,不大的功夫,绿袍怪已经开始吐血了。
“别打了!别打了!俺有眼不识泰山,见过大师兄!见过大师兄!”
“都他妈瞪着眼看啥?丢了手里的家伙事儿,解了裤腰带,哪个敢跑俺他妈剁了他!
在老子面前充义和拳,活腻歪了吗?”
脚下依旧在踹着绿袍怪,李大成虎目一瞪,绿袍怪手下的难民纷纷丢了手中的家伙事儿,一个个都手忙脚乱的在解裤带,生怕解的完了,被义和拳的大师兄给打死。
“给俺说说哪来的?”
没有任何同情,李大成一把薅住绿袍怪的辫子根儿,一边拖着他在难民之中走动,一边问着话。
“武定府乐陵人,大师兄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踹绿袍怪的时候,李大成也留了手,踹的是肚子,他吐血或许是嘴破了,最多也就是胃出血,死不了人的。
“乐陵人!算是同乡,俺是曹县来的!”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大师兄收下俺吧!”
听绿袍怪说话的底气,应该不是胃出血,只是给打破了嘴,瞧他被拖着辫子还一脸谄媚样儿,李大成对他的厌恶更多了。
“老乡见老乡,背后插一刀!收是肯定要收的,但有没有你就两说了。
都他妈把裤子提上,路边蹲着去,路上做过恶的都给俺蹲在路中间!”
这群难民也是够穷的,棉裤一落里面就是真空,后面的骡车上还有个数豆子的孙家丫头呢!李大成一声喝骂,七八十号人提着裤子带着尘土,都蹲到了路边。(《大时代1900》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十七章 并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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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伯,接下来的事儿您不方便出头,到后面避一避吧!”
到了刘老庄今夜肯定是要住在这里的,也不知绿袍怪把刘老庄祸害成啥样了?能不能住的下?孙家大院应该在周边有些名头,孙老头子要是跟义和团掺和在一起,对孙家没什么好处,也会暴露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还是你想的周到,这刘老庄大半都是姓刘的,大户有三个,两个姓刘的、一个姓周的,人性都不怎么好,家底比老汉还殷实。
姓周的最不是东西,佃户家的姑娘、媳妇他祸祸的最多,许多佃户都在给姓周的养孩子呢!他家的地也多,左近方圆得有两千亩,他家的粮食自然也多。”
交代了一下刘老庄的大体情况,孙守业从怀了掏出了一个棉帽子往头上一戴,脸上也摸了一些锅灰之类的玩意儿,瞬间就变了个样。
“去个人儿,喊刘老庄管事的出来。”
刘老庄的面积不小,有个两三百户人家,天知道绿袍怪有没有惹众怒,进了庄子万一发生冲突,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啊!
趁黄河拳的弟子进庄找人的功夫,李大成也大体扫了一下绿袍怪的人手,大半都是些三十岁到五十岁的男人,面狡的不多,应该都是正经逃难的。
“给俺说说山东那边的情况,袁鬼子还在杀义和团吗?”
沧州地界,突然多了一队山东来的义和团,这应该就是上面的政策在局部的反应了,局势如何,应该可以从山东那边的情况判断一下。
“大师兄,袁鬼子到了山东,杀了几个义和团的大师哥之后,就开始逼着义和团去天津卫打洋鬼子,不走的都被袁鬼子剿了。”
别说,这绿袍怪还是个消息灵通人士,听完这句话,李大成的心里就有谱了,听这意思老袁也是受了朝廷的重压,不得不网开一面了。
逼着山东的义和团,过直隶入天津,那意思就是直隶这边还能接茬闹拳了,这样一来,自己去沧州城就有底气了,合法的义和团怕哪个?
“哪位是黄河拳的大师兄,刘老庄刘翼才、周福廷来拜见大师兄了。”
这一刘一周应该就是刘老庄的两个大户了,看来这两位跟孙老头子一样,也是没得到消息跑出去的肥羊。
“老子就是,你俩过来!”
“拜见大师兄,这是刘周两家给大师兄的孝敬,一百两纹银,还请大师兄笑纳!”
一百两银子算是不少了,按照粮价,一家三口要是天天吃高粱米窝窝,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左右的花销,一百两小十年的生活费啊!若是给了那些难民,一百两银子,掺些野菜、树皮吃稀的,一家能吃一辈子。
“多谢!收下!这人在你们庄子里,做过什么恶事没有?”
刘周二人都不是什么善人,李大成也不客气,招呼身后的弟子收下了一百两孝敬,李大成就让刘周二人揭露绿袍怪的罪行。
“这位大师兄啊……”
刘周两人看了看李大成的面色,再看了看绿袍怪的倒霉样儿,眼神交流了一下后,决定给绿袍怪来个落井下石。
“人倒是没杀,就是他带人祸害了庄子里的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抢了些粮食、打了几个人,庄子里另一大户的少奶奶也被他们给祸祸了,今儿早晨上了吊,家里正在发丧呢!
我们两家也受害不浅,他一共从我们两家抢走了银钱五百多两!”
听着刘周两人的控告,看着两人的表情,李大成觉得这俩货是在借刀杀人。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单凭你祸祸良家逼死人命,就不该活着了,甭多想,今天你活不了!”
除了揭发之外还有个反揭发,看绿袍怪的眼神,李大成就知道这事儿还有内情,看一出狗咬狗的戏,正好做个消遣。
“祸祸那刘家少奶奶,就是这姓周的给俺出的主意,他给俺说,刘家少奶奶是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大美人儿,其余那些女人也是这两人给俺派的。”
匪绅勾结祸祸良民,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绿袍怪点破了这一点,刘周二人也不害怕,再给这位大师兄找几个没出阁的丫头就是了,这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好!都挺好的!这样吧!周刘两位东家,你们把庄子里的老少爷们都聚起来,俺这里有话要说!”
“嗯嗯!还是大师兄想的周全,咱们这就去办!”
看着两个傻乎乎回去召集人手的大户,李大成笑了,也不知两人接到自己的报价之后,还会不会这么踊跃?
“弟兄们,这世道虽乱,但有些事儿还是不能做的,这人坏了人家少奶奶的清白、逼死人命,就是不该做的事儿之一,来个人把刀磨一磨,待会儿剁了他!”
李大成要杀绿袍怪,并不是他祸祸了女人,刘家的少奶奶遭殃,那是家里不积德,跟他有屁的关系,杀他是因为他那一嘴的神调,这样的人换个地方又能拉起一批人手继续祸祸人,没见着他李大成不管闲事,见着了杀了也顺手,正好也能并了他的拳壮大自己的势力。
“大师兄饶命啊!小的在老家上有老下有小,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十多口人呐!”
绿袍怪是个常年在市井厮混的人,虽说没有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事,但看人的本事他还是有一些的,这位大师兄真会杀了他的。
“早干什么去了?遇上老子,算你时运不济!死了好,正好去找你的王母娘娘求瑶池水,说不定还能再活过来呢!
既然你上有老下有小、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俺也心安一些,不怕绝了你家的后嗣!”
要并绿袍怪的义和拳,就绝不能心慈手软,杀绿袍怪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震慑黄河拳上下,无论是大小李庄的兄弟,还是马师爷的梅花拳弟子,脑子里现在都缺根弦,剁了绿袍怪正好给他们上一课。
“俺操你姥姥!你就不偷不抢了!”
见哀求没用,绿袍怪也露出了光棍相,口中骂着眼睛不时的扫向路边,希冀着他的弟兄们能出手相助。
“老子既偷也抢跟你差不多,要不怎么说你时运不济?
蹲着的那些,不想死的给老子将祸祸女人的指出来!”
绿袍怪这一通扫视,倒是给李大成提了醒,谁手底下没几个靠实的人?马师爷的陈七,自己的大小李庄兄弟,绿袍怪靠什么笼络人手,还不是钱粮女人和几个靠实的兄弟?
通过刘老庄刘周二人的讲述,李大成知道,义和团现在还处于发展期,做事还没有太离谱,跟绿袍怪太过亲近的人也要除去,绿袍怪的这一嘴神调,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太有震撼性了,弄不好放他们出去,将来就是一窝子害人精,这时候就得依着老祖宗留下的,宁错杀不放过的老规矩。
厉害到没边儿的大师兄被人家三两下干趴了,对面这个大师兄还是山东来的,跟过朱红灯,虽说朱红灯的势力不是很大,但在山东的影响力很大,再加上李大成凶神恶煞的样子做威慑,很快六个绿袍怪的亲近之人,就瑟瑟发抖的被拖了出来。
李大成仔细看了看这六个人,虽说也是一副有皮没毛的样子,但他们脸上和手上的皮肤都很嫩,依着他们三十多岁的年纪,可以判断出这些人不是游手好闲的懒汉,就是正经的泼皮无赖,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依着手脚的皮肤软硬定死罪,或许也是一个创举吧?
不大的时候,刘翼才、周福廷就带着百十个乡民走出了庄子,看了看他们的打扮,比难民强点有限,刘老庄的百姓应该感谢这条老渠,旱时有水涝时泄洪,完全不像自己家乡,全无一年的好收成。
“大师兄,这就是刘老庄的百姓……”
快步走来的周福廷,依旧带着笑脸,手一指就要开始介绍他们庄子的情况。
“老少爷们,俺是山东来的黄河拳大师兄,这个是玉皇拳的大师兄,俺听说他在你们庄子犯了俺义和拳的戒律,有冤屈的可以上前指认。”
开口打断了周福廷的话,但李大成的话也是将媚眼抛给了瞎子,刘老庄的那些乡民,就没有一个出来指认的。
这个情况让李大成一呆,想了想之后他明白了,原因出在了身边这个周福廷身上,别处他不清楚,但在直鲁一带,乡镇村庄的这些地主大户,比县太爷厉害的多,因为他们掌控着许多升斗小民的生死。
十年九欠就是农人生活的写照,秋收卖粮春播买粮,每年总有几个月是青黄不接的,粮食没了咋办?种子没有咋办?只能找地主大户借贷,地主大户不借,就得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