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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来了个怪物?!”
齐炀似乎能听到松鸣的低语,双眼似能穿透烈火中的飞机,锁定松鸣:
“找死!”
松鸣还没反应过来,引擎轰隆一声爆炸。
飞机升起熊熊大火,从云层中坠落下来。
松鸣赶紧跳出机舱,支开滑翔翼,从空中斜斜滑下。
齐炀嘴角冷笑,摆手低吟:
“烈火道,落炎箭!”
袍袖一挥间,一支烈火缠绕的铁箭,从天呼啸落下,直追松鸣,一箭穿过他的身体。
松鸣只听头顶飒飒风声,还没反应过来,忽觉腹部猛一刺痛,整个内脏似被灼烧,蓝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全身,烧掉他的衣服,烧掉他的滑翔翼,烧掉他全身毛发。
他就这样浑身冒着烟,闻着肉香,从高空坠落下去。
脑中闪过一句悲鸣:
“人被杀,就会死……吗?去你大爷的武士!”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坠落的视野中。
此人同样的蓝白武士袍,与少女和魁梧男子脚踩飞剑不同,此君竟在凭空走在天上,旁若无人地空中漫步,从东边悠悠而来,宽松的武士袍随风飘扬。
此人名为齐羽,同为武士学院四大直传弟子。
齐羽悠悠走到高空,突然停下脚步,两指一掐,扬声喝道:
“既然师兄不在,我就索性开个大吧。”
随后,突然提高嗓门:
“道解!风流道,百式龙卷!”
整个城市的地面豁然起风,细风卷地而起,继而呼啸开来,变成了无数的龙卷风,风卷愈演愈烈,拔掉草木,卷起沙石,打碎窗棂——九股小龙卷汇聚一起,融合成中龙卷,磅礴的吸力肆虐城市,将树木、房屋、人类卷上了高空——九股中龙卷汇聚一股,融合成一支直径达数公里的大龙卷。
在这超级大龙卷的吸力之下,连巨齿翼龙也都四散奔逃,有的撕开了天网,却仍然被卷入风眼,只有极少数等级很高的翼龙逃了出去。
原本坠落中的松鸣,此刻也被卷上高空,绕着风眼旋转着。
本已被一箭穿腹、被烧得奄奄一息、再从千米高空摔下绝无存活可能的松鸣,此刻竟看到了一丝生机,他知道,这些武士应是想活捉翼龙,自然不会痛下杀手,自己也跟着安全许多。
正觉庆幸,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松鸣,这边……”
松鸣扭头一看,父亲居然捧着火箭助推器飞了过来,猛地撞上了自己。
没错,是捧着。
松鸣往下一看,父亲的双腿已经不在了,所以只好用双手捧着助推器。
“老爸你的腿——”
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外流,却被狂风瞬间吹开。
梅塔的身体已被翼龙咬得只剩半截,鲜血在风中挥洒,他咬着牙,一头撞向松鸣,推着松鸣冲出了龙卷风,从天网西边被撕破的缺口处飞了出去,最终坠落在a城外的丛林边缘。
得益于丛林茂密的树枝,和被树叶覆盖的松软土地,从天坠落的松鸣二人,没有立即死掉。
松鸣嘴中鲜血汩汩直冒,血泪交替,他一边捂住父亲的断腿处,避免父亲流血而死,一边近乎歇斯底里地朝父亲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为什么非要出门?”
父亲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不是武士的话,你落进空间戒只有死路一条……”
“管他什么空间戒,我是死不了的。”
“你以为你是怪物?在真正的武士面前,你和豆腐没分别。”
“不要说话了,我给你止血。”
父亲眼睛微张,显得极为吃力:
“我知道的,你一直为了照顾我,才留在地表的,你一直压抑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你的心里一直是想成为武士的,看你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就知道了,不要哭了,我这一生唯一值得自豪的就是你这个儿子啊,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没有任何遗憾。”
松鸣丝毫不听,咬开手腕血管,送到父亲苍白的嘴边:
“活着才算没有遗憾!喝下我的血,你还能活……”
父亲扭过头,勉强从怀中取出那片薄薄的青竹简,递给松鸣:
“去……武士学院吧。”
松鸣将竹简紧紧攥住,哭着点头:
“我会的。”
父亲闭上了眼睛,半晌又缓缓张开:
“最、最后……一口气……我想告诉你……的身世……其实……”
话未说完,一命呜呼。
松鸣抱起父亲,极力晃动着他的脑袋:
“把话说完啊老爸!”
然后父亲不再有回应。
松鸣埋头痛苦,半晌戛然而止,忽然站起身来,目光似穿过丛林,直视蓝色的夜空,腿脚向前迈了一步——
倒下了。
……
a城上空。
魁梧男子齐炀,此刻脚踩蓝火缭绕的长剑,挂着昏迷中的齐鹏,跨越龙卷风,来到齐羽的身旁,放眼看向龙卷风中翻江倒海的少女,神色极为愤怒:
“东方沅爱,你到底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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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0005章,死亡训练场
第0005章 死亡训练场()
在齐羽齐炀二人的下方,龙卷风风眼的附近,一少女脚踩短剑,冲天小辫被狂风吹乱,栗色短发飒飒作响,只见她手持另一短剑,朝着卷入风眼的翼龙们随机乱砍,一边给翼龙开肠剖肚,取出一个个西瓜大的兽丹,像巧克力豆一样塞进小嘴,一边又似在兽肚里寻找着什么:
“咦,那家伙道底哪去唻?”
齐炀早就看不惯东方沅爱的作风,眼见猎物被一一杀死取丹,此刻已怒不可遏:
“我来教训教训这丫头。”
齐羽却只是淡然一笑,方才脸上的一丝不悦随风而逝,转身收手离去:
“住手吧,看来师妹又想念禁闭室里的日子了,我们走,这些低阶兽丹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学院责问下来,自有这傻妞担着。”
……
松鸣在林中睡了一整天(24h,非水星时间)才醒了过来,箭伤、跌伤和烧伤,皆已痊愈,只留在皮肤上留了些若隐若现的疤痕,他那烧成废墟的头皮上,此时也生出了短茬。
将父亲安葬之后,松鸣回到了满目疮痍的a城,在废墟之上,少数幸存的人类已在重新搭房盖瓦,开始新的生活。
松鸣站在城市的中央,百感交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怪物,算是这个世界的bug,但是在真正的武士面前,自己如蝼蚁一般,连最基本的反击之力都没有,靠老爹的牺牲才逃出生天。
生死不由己!
不但是自己的生死,连自己的亲人都无法保护!
这种感觉,这种无能的感觉,让他憋屈,让他痛苦,直至让他愤怒。
他在a城里找了一套t恤和短裤穿上,带上武士学院的薄竹简,和一门炮,朝东走去。
……
在当今物质资源有限的水星时代,人力资源基本已被机械取代,剩下的人肉资源,则由地表的“人饵”充当,而最重要的人智资源,则由地下城里的市民来担任。
但是这种关系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有一种办法可以使人饵获得地下城市民身份,人们称之为——
死亡训练。
与其说死亡训练,不如说死亡实验,人饵在“死亡训练场”中,经过实验+训练,没有进步的人将会被处死,当做人肉肥料,不断进步的人只要能通过最后的试炼,学习到对人类有益的技能,便可以获得地下城的市民身份——虽残忍,却不乏效率与公正。
松鸣虽然拿到了“武士学院入学准考证”,但是想进入地下城,第一步还是要取得地下城的市民身份。
a城向东十八公里,有一处半球形的巨大建筑。
这栋建筑除了在顶端自由开合的通行门外,在西面还有一扇小铁门。
“轰隆!”
松鸣端着土炮,一炮炸开铁门,随后被一拥而上的警卫队给缉拿住。
他被黑袋套头,送入地下城西区的“死亡训练场”里。
在进入死亡训练场之前,还有个选专业的过程。
在武士,骑士,科学,艺术,政治管理,高端服务……等专业选项面前,松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武士。
他被带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屁股被摁在板凳上,随后头罩被摘了下来。
在他面前横着一条长桌,桌子对面坐着两人。
一男矮胖温和,穿着一袭绿袍,张口说话,表情有些刻板,像是在念连台词:
“现在是科学与魔法共舞的时代,死亡训练场目前最火的专业有两个,其一是骑士,其二是武士。骑士是指熟练使用高科技武器的战斗人员,其中尤以操控同步战斗机为主,总之十分无聊;而所谓武士,是指能吸收天地原力从而控制外物的战斗人员,简而言之,就像魔法师,或者更恰当的说,像是——”
一女打断了他要说的“神仙”二字,以一种微微沙哑却又不乏干练的声音说道:
“你的名字叫松鸣是吧,既然你炮轰铁门,应该是想成为骑士吧。现在是末法时代,也是星际时代,科技在不断进步,而武士却在不断倒退,所谓原力,不过是畜生之道,只有科学才是人类的希望,另外我尤其要告诉你的是,在死亡训练场,武士专业的成活率是百分之一,而成为骑士的存活率是十分之一,我叫fir,fir-skywalker,加入我们吧。”
松鸣前世对《星球大战》十分熟悉,skywalker是贯穿星球大战六部曲的威名,此刻只觉有些好奇,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很漂亮,戴着一副很合脸的无框眼镜,淡蓝色的眼瞳,像是阳光穿过高大的树木,洒在丛林中央的湖心上,微风吹起了荡漾的轻波;一袭淡紫色的长发像紫藤萝瀑布,皮肤白皙,左脸有一小块蝴蝶形的暗红胎记;她穿着一身汽修员般的蓝色工装,身上却散发出一种春天虫草的香味。
总之,这是一个相当有特点的女人。
这些特点入不了松鸣的眼,他的眼睛盯在那撑起蓝色工装的胸围上。
因为那胸围的缘故,松鸣一瞬间差点对科学动了心,但是理智一想,若是成为骑士的话,他这种不老不朽的怪物,肯定会第一时间被解剖研究。
所以他擦干鼻血,毅然决然地维持原判——
武士。
女子起身离开,转身回眸一笑,那表情像是石子落进了波光粼粼的湖面,激起一圈华美的光纹。
“我们还会见面的。”
……
“签了这份合同,只有成为武士,你才能活下来。”
“百分之一的机会是吧?”
“干了这杯水。”
“怎么会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松鸣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随后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带到一个密闭的实验室,屁股被打了针,胸口被开了洞,耳边依稀还能听到诸如“激素”“心脏急停器”之类的词语……
然后,他醒了。
只觉胸口有些痒,细觉之下,竟是有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地摸索,似在寻找什么,他的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右手便下意识探了出去。
猛地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