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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眼皮止不住的狂跳起来,他赶紧扒拉着双手,调转了方向往着喷火坦克爬去,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离那辆步战车越远越好!
在士兵往雪地中拖出一条混杂着黑色污血的痕迹后面,一名半边脖颈都被咬烂的士兵发出疯狂的哀嚎狂暴的冲出步战车,他的身躯上不断地涌出胶水和烂泥混合一样的脓液,惨绿色的仿佛中毒般的似斑似藓一样的东西大面积的往着他的全身蔓延,看起来就像身上长满了蔓生菌丛一样,在这片东西终于蔓延到他的头部之后,这名士兵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头往着雪地上栽了下去。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这名士兵的尸体便慢慢的从雪地中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着前方走去,而在他的身后,5具尸体从车门处爬出,默默的跟在了后面,还未消散的烟雾和绿气弥漫在这片区域,将这些怪物的身影掩的时隐时现。
士兵已经接近了喷火坦克,正在呈扇形挥舞着火焰之棒的炮塔显然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半截身子陷在雪地里的人物,和后续步战车通讯的尝试反复失败已经令坦克内的乘员察觉到了异常,空气中弥漫的淡绿色烟雾无疑具有很大的干扰性嫌疑,为了以防万一,坦克仅有的两个透气口被迅速密封起来,车厢内供给给火焰发射器的氧气瓶紧急时刻可以转为向车内供气,缺氧的问题倒不必担心。
正是这一举动使得两辆喷火坦克逃过一劫,然而,战况才不会如此简单。
士兵用尽全力对着坦克视窗的位置挥手,然而得到的回应却是一条炽热的火焰,他赶紧将身体埋进已被融化了一层的雪地中,待到坦克炮口转向了别处,他才愤怒的将手枪对准坦克的装甲上胡乱的射击。
一团团飞溅的火星显然引不起厚重钢铁包裹下的乘员的注意,士兵还算清醒的大脑自然没有糊涂到将所有的子弹都耗在这种事情上,在打掉了三分之一的子弹后,他及时的抬起了已经僵硬到死死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忽然,他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手中的枪顿时跌落在了雪地中,慌乱立即侵蚀了他的内心,冻僵的双手毫无犹豫的插进了散发着刺骨寒气的雪堆里,然而还没待他摸到那仅剩的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前方传来的刺耳的钢铁扭曲声诱惑的他不得不抬起了头。
喷火坦克底盘下仿佛被支了一个千斤顶一样,迅速的从深陷的雪地中拔高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感染者()
冻土层仿佛脆弱的膨化饼干般被轻易的顶碎,高高隆起的地表像在顶一个玩具一样将喷火坦克整个掀翻。在坦克加装了防地雷装甲的底盘出现在士兵眼前的瞬间,一只仿佛腐朽的巨树般的黑影带着破土而出的漫天雪雾狠狠的砸在了底盘上,断裂的履带连同着周围的一片厚重的钢铁顷刻间化为一块凹陷扭曲的金属,耀眼的火花从坦克车体的各处冒出,士兵瞪圆了双眼,拼命的用双手往雪地里扒去,指望着能将自己埋得更深一些。
整辆坦克猛的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闪光,一团炽热的火球从黑影身下升腾而起。弹药库和燃料箱终于被火花引爆了,爆炸的冲击力将巨大的黑影凭空推高了一米左右,随后坦克炮塔上部的圆形舱盖携裹着巨大的动能冲天而起,被高温加热的尖锐的边缘削掉了黑影的头颅,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与动力一样狠狠的从半空中摔落,整片地面都被撞击的猛然一震。
随着爆炸飞起又从空中落下的还在燃烧的坦克部件仿若流星一样滑落,一片破损的反应装甲的陶瓷碎片径直向着士兵所埋的雪坑中坠去,锐利的破片像火钳一样深深的扎入了他的脊背,被冰雪冻僵的身体瞬间像着了火一样,钻心的剧痛在他还没能挣扎之前便令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一块破片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换个角度来说,倒未尝不是救了他一命。
侵入身体的毒素已经顺着血管蔓延,而扎入身体的破片瞬间切开了一个出口,令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向体外喷涌出来,虽然依旧还是有毒素在向着头部蔓延,但这一进程已经被放缓到了一个十分缓慢的地步。
半晌,士兵睁开了已经结了一层白霜的眼皮,入目的是一片被融化后又再度凝结的乳白色坚冰,逐渐清晰的思绪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然而苏醒的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他茫然的用手摸了摸眼前的坚冰,没有任何感觉。
一丝极度的恐惧从他的心底蔓延出来,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他试着用耳朵听了听,一片宁静。
深吸了几口气,“起码我还能呼吸,还能看到。”他对自己说道,他试着动一动双腿,“咯吱咯吱”的积雪被挤压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一阵前所未有的狂喜涌遍了他的全身,他还能听,还能动,只不过是失去了触觉而已。
放在平时根本无法想象的悲惨遭遇在这一刻却仿佛神的恩赐一般,士兵连滚带爬的试图从雪坑中爬出,虽然一次又一次把握不好的跌倒,但他却有一种感动到哭的崩溃感觉。
士兵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墨绿色军大袄整个后背部分已经被烤焦,透着诡异紫红色的血液染红了衣角,还在向着雪地上滴落,士兵只觉得自己爬的有些慢,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污泥之中这样也实属正常,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后背,一块足有头颅大小的钢化陶瓷碎片正深深的插在脊背上,一块巴掌大小的紫红色网状物将被切开的脊椎紧紧的黏合在一起。
滚滚的浓烟从面前深陷的地坑中往着天空喷吐,焦黑的土地和燃烧的火焰默默的提醒着士兵他晕过去的时间并不太久。火光将先前那道黑影照的清清楚楚,就连那仿佛人类的脸庞被无限膨胀后的头颅都能辨清最初的模样。
这原本是个人,士兵想到,一个巨人。扭曲的肌肉没有外皮肤的保护,甚至没有一丝脂肪,纯粹的由深紫色的结实的肌肉组成的庞大的身躯即便在失去了生命气息后依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往后退了几步,决定远远的绕过去。
两辆bmp战车孤零零的停在雪地之上,一辆坦克在面前的巨坑中冒着浓烟,其余的两辆喷火坦克倒是不见踪影,士兵回头看了看那一辆完整的步战车,他挪移着脚步一点点的向着后面移过去,如果没有那些怪物的话,或许他能将这辆看起来并没有受损的车重新发动起来,即便没有了燃料,自己原先乘坐的那辆战车可是还没有耗完燃料就被重力压的熄了火。
除了火焰燃烧发出的清脆的噼啪声,士兵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整块区域内只有他这一个还在站立着的物体,他走了几步,拾起了一把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坦克车外的步枪,这根枪管已经扭曲成一个直角的致命武器此时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根烧火棍,他暂且将其当做拐杖一样支撑着自己能加快步伐,有个东西在手中多少能增加点胆气与信心。
或许在这里等后续的大部队赶来也算不错?
士兵陷入了犹豫之中,他恍恍惚惚的往着步战车挪去,一边思考着密闭的车厢保存的热量能否支撑自己等到获救的时候。
“啪!”士兵猛的一头栽倒在地。
失去了触觉是件麻烦事,要是放在平常的话他保准能注意到脚下踢到了硬梆梆的物体,也就不会再继续拖着大腿往前继续走去。
事实上,包裹在被泥泞覆盖的军靴中的双脚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士兵自己也不清楚。
试图爬起的双手支撑到了某种僵硬的物体,然而士兵并没有任何感觉,最终物体上一层滑腻的胶状物质在令他再度栽了一个倒栽葱后,他才意识到,身下的冰雪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失去触觉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现在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插入积雪之中而不会感到任何的寒冷,虽然手掌略有些不听使唤,就像出现了延迟一样,但速度依旧比怕冷的时候快得多。
扒开表层上的积雪,一块透着紫红色和黑色的肉块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士兵赶紧奋力扒开所有的积雪,他呆立了一秒,随后猛的转过头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一具不似人身的尸体深陷在了雪地里,而在“它”的头部位置,一片仿佛腐烂的西红柿彻底炸裂后的血腥碎块散落在狭小的一片区域内,gsh-18手枪紧握在尸体的手中。
士兵看着自己吐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黑色肉块的浓稠液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内脏吧?
被麻痹的神经警觉的停止了思考,士兵晃晃悠悠的绕过了地上躺着的无头尸,继续向着战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遍布的尸体越来越多,而愈加令他感到崩溃的是,每人的手中都握着枪,每人的头都成了冰雪中那根本分辨不出的碎块。
自杀的情绪同样会传染,士兵有好几次想捡起地上的手枪,但进入战车内的愿望压倒了一切,他低垂着头颅,用上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战车车门。
“呼噜!”一张突然探出的巨口猛的将士兵吞了进去!
在一片昏黄色升腾的气体之中,长满了章鱼般的触须的怪物正用两颗散发着明亮黄光的眼睛扫视着冰雪覆盖下的天地,在吞下士兵之后,它那后背上六根仿佛废弃的烟囱般的筒状骨节很快便冒出了散发着黑烟的红色火焰,就像是一座内置的厨房正在进行着烹饪一样。很快,它那蝎子一般层层包覆的身躯骤然一收缩,厚实的有机腔壁猛的喷出一股腐化的酸性溶液,连同着一个已经被腐蚀掉了所有皮肤的人体,重重的落在了车门前的雪地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丧尸之城 上()
被包裹在浓稠的酸性液体中的人躯缓缓的动了动,随即仿若僵硬的木头人一样支棱着外露的骨骼从雪地中爬了起来。周边的积雪不时的被滴落的墨绿色液体腐蚀出“嘶嘶”的响声,在它身后的步战车门内,土黄色的氤氲雾气在悄悄的向着外界蔓延。
通辽城内,一辆喷火坦克依靠着倒塌了半截的土石之墙向着前方拼命的喷吐着长长的火舌,火焰发射器的喷射口已经被持续的高温给烘烤成了红色,然而里面的乘员却并没有一点停下来降降温的意思。
另一台幸运逃脱的坦克早已成了灵车,碎尸块和鲜血布满了整个被压折扭曲的车体表面,油箱的破损之处漏出的柴油冻结在冰雪之中,似乎在静静地等待着被点燃的那一刻。
喷火坦克的车长正在控制着发射口不停的转动,原本的炮长此刻正趴在前往那辆损毁坦克的雪地上,他的身体自腰部以下已经血肉模糊,一具被烤焦的人体正伏在他的大腿一侧,不似人手的骨爪和炮长腿骨重叠在一起,似乎在奋力的抓住什么一样。
“咔”一声微不可查的机关撞击声在车厢内响起,然而活着的两人却突的心跳一滞。
“车长,没子弹了……”已经临时转变成枪手的驾驶员用干的几乎冒火的嗓子嘶哑着喊到,他从射击孔中抽出了已经火热的ak-47。车厢内温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51摄氏度,而一直忙着射击根本无从补充水分的他在心神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