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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你们也许理解不了我当时为什么惊出来一身冷汗。我无意中干涉了嬴政的思想,后果是很可怕的。
不到一个月,在我暗中观察下,那两名被他释放的犯人都死于各自家中,因病而死。
所以最近几年,尤其是嬴政开始走向吞并六国的既定道路上之后,我更是不敢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点想法告知给他。
现在也是一样。在这间华丽的寝宫里,我保持沉默。
“告诉我,你到底是人是妖?或者是神仙?”嬴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盘踞在他内心深处很久很久的话题,他觉得再不问出来,他就要把自己逼疯了。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人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妖怪和神仙。”我努力挤出个笑脸,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我又无意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他看出些端倪了?
“真的吗?那为什么,你来到咸阳宫这么多年,我已经从无知少年成长为一个男人,你却仍然像五年前丝毫未变。即使保养如母亲,都不得不输给时间,眼角起了细小的皱纹。只有你,一丝一毫的变化也没有。”
我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柯罗的能力还不足以让我伪装得完美无缺,相比我漫长的生命,五年实在太短,当然不会给我留下时间的印记。
“我不想听你一再说出的谎言。所以你不用解释什么,只要听我说就好。你今天,在花园里,甚至连下雨的时候都没想过要躲躲雨。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为什么了,这场雨不长,但是很大,我仅仅是从正殿走到花园再走来这里,衣服下摆就湿透了。可是我还打着伞,你却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雨中。”下面的话嬴政没再多说,但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盯着我身上的衣服看。它们干干净净,像新穿上一样。没有雨水,没有泥点,什么也没有。
我想我这一次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第124章 对峙()
这一次长时间的沉默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带着长期生活在新时代印迹的我,其实这几年中有过数次露馅的时候。但每一次,我都找了些看起来合理无比但仔细想来荒唐得很的理由。每一次,嬴政虽然眼中的怀疑丝毫未下去半点,都很给面子地选择相信,然后将这段过往压下再不提及。
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已经形成了这种默契。
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不鼓励不批评,更不干涉,只宜然自得地过我的日子,然后暗地里想尽一切办法盯着那块本属于他却一直没被他拿到手的传国玉玺,希望能不惊动任何人得到它。
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扶持自己的势力,将那些不太听他话倚老卖老的贵族们一一踢出决策者的队伍;
亲自参与作战,与将士同甘共苦,一步步建立自己在军中的威望,进而掌握绝大多数的军队,取得秦国的实际控制权。
可以说,除了还没有明明白白地告知天下外,嬴政早已经将秦国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连传国玉玺吕不韦早些时候都已经秘密转交给了他。
我对他的作用有二:一可以堵住那些着急让他选妃立后以便能将自己家中的女儿送入咸阳宫进而给家族在秦国权力重新洗牌之际增加一些筹码的老贵族的嘴;第二方面嘛,说出来不怕难为情,即使现在咸阳宫的奴隶再没有人敢背着他偷偷摸摸做些什么,嬴政仍然不能信任他们,毕竟他们曾经做过伤害他的事,而他虽然借着其他的名目清洗过几次宫中,但咸阳宫宫女太监人数太多,他也不可能将他们全杀了再重新选择一批人进来,即使他想,他手下所有人也不可能同意——妄造杀孽有损福寿这一善良的观点仍然被大家广泛认同,再有谁在宫里没点眼线耳目,都清理掉对谁也没好处——所以因为少时缺乏安全感导致疑心很重的嬴政除了我,谁也不信任。
不知道在过去多少个日夜,我们相对而坐,我喝茶,他喝酒,然后我安静地装木雕,任他吐槽,发泄着心中积压的不满,然后第二天,就当昨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每个人都有秘密,嬴政也从来不告诉我他每旬都会偷偷地甩掉身边跟随的人,独自一人进入位于咸阳宫最东南角的一处低矮阴潮的破木屋里与个神智都不算清晰的老妇人交谈些什么,虽然柯罗在当天就告诉了我嬴政只是听那老妇人讲些神怪故事罢了。
但这不是背着人的理由,尤其是在秦国国力强盛对另外六国有着致使威胁的时候,甩掉所有保护他的人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天知道即使在咸阳宫里,嬴政已经遭遇过多次刺杀了。
有些事,注定是需要成为秘密的,不问,不说,全当不知道。显然做了秦王多时的嬴政早已经忘了这一点。他可以有秘密,但别人不行,尤其是与他关系密切之人,更不行。
很不幸,如果说与他关系密切,我绝对可以算**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虽然我与嬴政并没有其他过多的纠缠,嬴政这么多年来也再没有透露过要立我为后或妃的意思,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默认了,他们想当然地以为,唯一阻止秦王这么做的,仅仅在于我来历不明,身世不算清白,是当不得一国之后的,但嬴政对我早已情根深种,不想再纳进别的女人给我填堵,所以才让我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他不再立后。
嬴政从来没有费过心去纠正他们明显错误的看法,他以为,我真的会一辈子陪着他,而我既然说过不做他的妃子,那就这样也挺好,他可以等,等我求他的那一天,再给我个名份。柯罗在我与嬴政都在场时不止一次提醒过我嬴政这种想法,却让我嗤之以鼻。
现在,这位答应过我不再想将我纳入**之事的帝王,居然需要我的坦白与忠诚。
凭什么?就凭这几年一直留在咸阳宫里得到了你认为的保护?就凭你是一国之主地位尊崇每个女人都应该对你爱得死去活来?就凭你长得一副好皮相?额,第三点不算,丫确实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
呸呸呸,想歪到哪去了?我的思绪飞出去好远,终于飞回原地时,我才发现,嬴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面前,很近很近,近到他的鼻尖已经顶上了我的。
那双乌黑得看不出在想什么的双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我,让我忍不住想移开眼睛。
可是嬴政苍白而有力的手却制止了我想转头的动作,他捏住了我的下颌:“看着我,我要你盯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缠着我?”
他捏得太用力了,即使我的痛觉神经已经麻木许多倍,也仍然感到疼。
我试着拂掉他的手,没有成功,我啼笑皆非:“缠着你?缠着你?我老老实实在这咸阳宫里装木头,当你的垃圾桶,没事不会去烦你,有事也不去烦你,几乎当自己不存在。你还想怎样?你认为我缠着你,好,那我可以马上离开,只要你放手。”这小屁孩难道是听了别人的挑拨跑来发脾气的吗?
“你别转移话题,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需要得到什么回答?我是东西?还是我不是东西?”我的眼神逐渐冷下来:“你别忘了,我是怎么来咸阳宫的。你以为这四四方方一座华丽的囚笼,我愿意来吗?”还不是为了传国玉玺,柯罗坐在我肩膀上,很狗腿地补充道。
“你不会变老,不会被雨淋到,甚至可以一连很多天不吃不喝,再加上你能一动不动将别人打晕,你怎么可能不是妖怪?”
“拜托,嬴政,你多大了?难道现在的你还相信我以前编给你听的所谓守护仙的故事不成?”
“我不想相信,但这些发生在你身上奇怪的违背自然的现象,你又怎么解释?”
“你想听我说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
我后退一步,用力拽掉嬴政的手,解放已经有些红肿的下巴。
第125章 下狱()
“朕以为朕是可以信任你的,朕以为你一直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朕承诺你的,全部做到了!朕给了你自由,胆敢冒犯你的人朕也一个个杀掉了,只为了你能安全地待在朕的身边!”嬴政突然爆发了出来,用尽全力地吼叫着,活像只受伤的小兽,而极度气愤的他原本精致的五官看起来说不出的狰狞,就像有一只怪兽要从他身体里破茧而出,哪还有平时半点的意气风发。
以前我怎么从没发现他的吼叫声如此之大,大到我不得不命令柯罗为我建立一道过滤屏障,将嗓音污染减小到不损坏我听力的程度。此时我可以好整以暇地听着从屏障后传来被处理过的声音:“朕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只狗也养熟了吧?可你呢?无动于衷!无论朕怎么做,你永远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朕是秦国的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为了你这么个下贱的女人,朕宁可不要**三千,就因为你说不喜与人分享,朕自认为已经做得足够好,可是你却不领情!像你这样铁石心肠长相平庸来历不明的女人,朕会喜欢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了!回答我,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试着当这秦国的王后?”
额?什么?等等,这话题转移太快了吧?为什么前一秒钟他还在问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娶我了?不是说古人大多含蓄吗?表达感情应该都是像诗经里写的那样,偷偷地送个情诗礼物什么的,哪有这么直白问出来的?不对不对!呸,乱想什么?别光看眼前这不再狰狞后恢复原先帅气的大帅哥了,丫可是后世人眼中残暴的代名词好伐?他会爱上你这么个平凡得扔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老女人?除非地球绕着月亮去转!
嬴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敢肯定,与所谓的喜欢无关。可惜现在的他早已经会克制和隐藏他的情绪与真实想法,我能透过他乌黑的眼眸看到的,只有真诚。
很好,嬴政,你离千古第一帝又近了一步,你在通往霸主的路上已经走了那么远,付出了那么多,早已经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成为绊脚石。你的心里装满了宏图伟业,哪里还容得下爱情这种廉价的东西。
你伪装得再好,都不可能猜得到我早已经在两千多年后的时代洞悉了你的人生,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犹如**。
什么喜欢?不过是想将我留在身边好好发掘你所不具有的力量罢了。你一生最追求的是什么,后世随便抓出个中国人都会知道:长生。
求仙问道,期盼长生,才是你人生的目的。
不然怎么会有秦始皇求仙入海处,怎么会有徐福这个老骗子带领童男童女漂洋过海求长生不老药,怎么会有巨大的秦始皇陵兵马俑陪葬坑?可惜啊,你所有的做为以我的角度来看,不过是跳梁小丑般折腾,时间对每个人是公平的,哪怕尊贵如帝王,也终是逃不过宿命的转回。
我相信,当初你派徐福出海时,根本没有想过他最终找到的所谓长生不老果,就是陕西秦岭一带多有生长的野生猕猴桃吧?他找是找到了,估计是没胆子拿回来惹你生气,才一去不复返的吧?
如果说年老体衰的你希望得到长生,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一手辛苦建立起来的帝国在你死后土崩瓦解,那么现在呢?站在我面前的你身强体壮,年富力强,生机勃勃,离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