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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留是躲开了,那个咬牙切齿神情激愤的高壮银面人却不避不退,直直撞入了白冷泉怀里,这一下以进为退,反而正巧妙地避过了这直直一掌。
下一刻,白冷泉却冷笑了起来,狂呼道:“我的五霸开山手,也是这么好躲的么?死!”
他瞧着那个银面人缩身飞扑进怀里,那壮硕的身子,突然一扭。这样肥壮的人当空一扭,产生的视觉冲击不知有多强,双手动作丝毫不繁复,掌法变化全部都是直来直去。
掌风横扫。屋内两边立着的灯烛急跳了几下,忽地扑灭。
白冷泉这壮硕的身子凌空压致,劲风破空作响,他狂笑一声道:“你们自不量力,以为能杀我么?先接我一掌!”
啪!
五霸开山手。端的是威霸无匹。
虽然距短,掌势还未全起,也无法发挥全部的劲道,但这一掌猛地拍在了那个银面人的背上。那个银面人也当真硬气,浑身都震颤了一颤,更是哇地吐了一口鲜血,却一声不吭,只死死地抱住了白冷泉,嘴角淌着血道;“出刀!”
“好!”
苏留深深地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胸中暴走逆乱的真气。这一次真气运行也再不敢循着辟邪的路子,倏地,一刀雪亮的刀光腾起,斩到了白冷泉背后。
白冷泉毕竟养尊处优,内功虽高,却不大发挥得出实战的效果,此时一听背后的刀风,先惧了三分,喝道:“撒手!不然死!”
那个银面人哈哈狂笑,笑声歇斯底里。却手上发力,抱得更紧了些。
这个时候,苏留的刀,已经道了。
白冷泉脚步散乱。双手夹在那银面人的肋下,生生地将他举在了空中。
就在此时,他觉得后心一冷、一痛。
白冷泉手上动作登时一松,运足内力将银面人推了出去,将屋内屏风上撞得粉碎。但是同时他也挨了苏留一脚,往前飞扑。跌倒。
他从没有尝过泥土的味道,今天尝到了;他飞扬跋扈到了今日,从没有被人用刀指着心脏,今天也遇到了。
不过,白冷泉这时候还是很冷静,伏在地上,说道:“你们要杀我,一定有什么好处,你们或是杀手,或是跟我有仇。”
“这样,你们要多少钱财,都不是问题,我以我大联盟少主的名头担保,你们如果放我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若是不嫌弃,也可以跟着我做事,钱财美女,权势地位,触手可得之。”
他这一番话,是对苏留两人所说。
苏留还未有动作,那个银面人已经厉声道:“白冷泉,你记不记得十三年前杀的临城徐家一门上下六十三口?”
白冷泉壮硕的身子一颤,道:“冤家宜解不宜结,那一日的事,这些年我也时常悔恨,看来你是徐家的后人,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少做补偿。”
银面青年露齿冷笑道:“悔恨?你杀了我一家上下还不作罢,还要侮辱我姐姐的尸体,你记住了,我姓徐,叫徐戈,今日我必杀你!”
白冷泉背心已经开始被冷汗侵湿,向苏留哀求道;“这位兄弟,你是徐兄弟请来的高手么,你如果拦住徐兄弟,你要什么女人,要多少钱我都能答应你。对了,你用刀,我有刀,我正有一把绝世好刀,我送给你!”
苏留看了一眼云床死状可怖的两个女子,摇头冷笑道;“你不记得两年半前天香楼下见到的那个小女孩了?你是自己作死,也怪不得我,我不杀你,心里难安。”
白冷泉四肢不由颤栗,闷声叫道:“是你!是你!原来我后来派出去找的人,全是你杀的!”苏留忽然闻到了一股尿骚气味自他的胯下传来。
苏留略一愣,冷笑一声道:“什么人?”
他说话间,白冷泉的右掌应声而断,再使不出他得意的武功五霸开山手。
哀嚎。
白冷泉哀嚎,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只惊慌失措挣扎着往他云床爬去,苏留提着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地上慢慢蠕动。
只一刀如雪,就将他拦腰斩作了上下两节。
苏留怅然一叹,自己临别颍郡之前,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再往窗外一看,天色犹然黑沉。
前厅犹自欢声。
今夜一役,其实战的时候并不太长。
苏留动手的时间,还远不如他等待的时间,跟蓝衫老头一战,花费了不少时间心力,跟左手刀阴冷矮子的一战,就重在了速杀速决,辟邪加上阿难第一刀突如其来的爆发,是那两人绝对想不到的。
至于白冷泉,其实苏留一进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死局。
那个戴着银面的人解下了面具,苏留微微一瞥,就看见他的脸上有一道极夸张的刀疤,自他的左边额头,一直挂到右脸耳根,让人一见生怖。
那个人似乎魔怔了,摇晃着身子走到白冷泉身边,一刀斩下了那颗硕大的人头,他失魂落魄地望着白冷泉怒睁的双目,喃喃道:“姐姐,小九为你报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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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紫夜刀()
疯九嘴边还在淌着血。↑,
其实方才白冷泉的那一掌,就已经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地上那一断掌跟白冷泉分作两节的尸体,疯九九却丝毫没有觉得恶心,反而放声大笑,不过却又牵动了内伤,大吐了一口血。
那一道刀疤如同狰狞的蜈蚣一般注血凸起,叫做徐戈的刀疤男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好痛快啊。”
苏留倒是心里微疑,忖道:“这人这都能不死,肉体该强横到什么地步了?”
这个叫做状似的疯狂的刀疤收住了笑声,却怔立半响,眼神十分复杂地看着云床那两个死去多时的女子。
他沉默了可有好一会儿,才转头对苏留道:“我的命,是你救的。”
苏留摇头道:“我本就不想救你,我只想杀他。”
苏留手里刀尖,点了点白冷泉的尸体。
刀疤男疯九,却恍若未闻,拖着伤重的身体,晃到了苏留面前,砰地一声跪了下去,又一连砰砰砰地连磕了两个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前早已经破了皮,伤处的血一流而下,模糊了他的眼睛,泪水还是血,他眼睛里几乎全是迷茫:“我打不过他的,我要死了。”
“谢谢你杀了他,替我姐姐报了仇。也替我报了仇。我要死了”
苏留倒叹口气,不知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他自己这一具身体天赋异斌,却好似自己也不太知道,一心只想来杀白冷泉,浑然一个二愣子。
按照算计,这时候苏留原本心里不该存有半点柔慈,更该扬刀远遁,深藏功与名,不过他却还是说了出口:“疯九,你起来罢。你没有死。”
苏留一手拉起了这个疯子一样的小九。他竟没半点抵抗,只喃喃道:“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也别等他手下来了。”
苏留一言不发。任凭他自言自语,将他放在了座椅上,又自怀里摸出了一个三角形青白瓷瓶,撒了些粉末到了白冷泉的尸体上。
不一时,白冷泉那硕大的身体便嗤嗤发声。刀口之上升起了淡淡烟雾,跟着伤口中不住流着血水混着黄水,烟雾渐浓,黄水越流越多,发出又酸又焦灼臭气,眼见尸身的伤口越烂越大。尸身肌肉遇到黄水,便即发出烟雾,慢慢的也化为水,连衣服也是如此。尽数化去,只剩下一滩黄水。
这正是苏留自鹿鼎位面得来的的宝贝化尸粉了。少有用它的时候,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此时夜宴又过了些时候,按理苏留也该走了,但他转念一想,却没有急着遁走,反而走向了白冷泉的这一张床。
这床堂皇大气,上好实木做就,床边上更镶嵌着金丝银边,极为奢侈。苏留眉头一皱,回想起白冷泉临死也要爬向床的举动。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刀挑起那两个女子的尸体,这两个女子被白冷泉虐杀,死了也没有多久,犹自惊恐圆睁。青葱花容却碾碎凋零,苏留面色沉冷,便用锦被一卷,将她们卷起放到了地上。
苏留双手轻轻触动这牙床的每一个细处,甚至来连一个道细小的纹路都没有放过,突地。苏留触到了床边上一个凹处,右手稍稍使力,便按了进去,这一按,整个床板登时翻转,露出了一个黑漆漆地通道来。
“这不是tvb武侠电视剧的套路么?”
苏留心里腹诽一句,前世看的武侠电视剧,几乎每个有点背景来头的小boss都会在家里开一个暗室。
白冷泉自用的这通道,显然是逃生避难所用的了,怪不得死前也要爬向床。
苏留便点了烛火,摸了下去。下边倒也不太深,苏留一下去,脚下便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循着路走,便进了一间暗室。
这一间暗室青石造就,棱角都还不平,处在地下,更有一股子湿潮与腐臭的气味。
苏留早用侵湿的布片包裹住了口鼻,自己收敛着呼吸,但凡有毒气,一时之间倒也无虞。
暗室的门口两边,横陈着许多兵器枪刃与金银财宝,苏留经历过这些世界,见识过的钱财宝贝也有好些了,眼力也自不凡,也只对兵器有些兴趣,这时走上前去一试,只觉得几乎把把都算是难得的精良武器。
苏留哂然一笑,并不放在心上,这些兵刃比起自己的转轮王剑来,又不算什么,也只算的良品,算不得极品,更不要说神兵利器了。
既然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助益,苏留便不放在心上了,再往里边走得一走,看到了里边的情况,苏留心里却陡然一悚。
原来这里边摆放着的却不是什么兵器金银珠宝了,是一张木桌。
木桌长,已经靠到了里边的青石室壁。室壁上高悬两只手链,手链上还挂着一个人。
女人。
这个女人衣物破烂,却浑身不满了各种创口,此时已经再不流血了,浑身发烂流脓。苏留眉头一皱,几欲作呕。这白冷泉世家子弟,道貌岸然,居然有这样恶心龌蹉的癖好。
苏留只在心里想想,不过他的眼神,已经被木桌与墙壁上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木桌子上的东西杂乱无措,各种任你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的阴暗刑具,墙上则挂着奇形兵刃,这里都可以找到。
木桌上的刑具,苏留只一扫而过,墙上的这些兵刃丛中,却挂着个木匣。
这木匣长约四尺有余,宽三寸有余。
兵刃丛中,只这木匣就看起来最为不凡了,苏留心里一动,走上前去,打开匣子,便见得有一把刀。
黑漆漆的刀,藏在镶嵌着明珠的刀鞘里。
苏留一探手,拔刀出鞘,铮然作响,可见刀长四尺,宽三寸三分,刀身几近透明,锋刃竟是一种梦幻般的暗紫色。
刀背上一条深深的凹槽,苏留一见,便想起了白冷泉临死前的那一记献刀求饶,心里恍然,那把好刀多半指的就是这把刀了。
苏留左手持刀对着这把刀的锋刃轻轻一触,自己带着的这一把精钢单刀居然断作了两片,切口平整无比。
“果然好刀!”
苏留提刀在手,竖指轻轻一弹,长刀一声戾叫,在这封闭的青石暗室不住地回响,苏留也不是道貌君子,遇得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