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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留难得贫了一句:“怎么不美,苏杭以北,仪琳最美。”
不戒叫道:“那又是怎么地,不可不戒你来说说。”
他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关于仪琳跟苏留之事也是从田伯光口中得闻,况且他这一生就只爱仪琳的母亲一人,打心眼里觉得尼姑才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了,眼前苏留婉转拒绝,实在叫他难以相信世上还有人能推却这等好事。
苏留心念一转,便道:“其实仪琳师侄相貌承了她的父母,自是极好的,人品更是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了,只是我家里已经有了几房爱吃醋的夫人了,唉。否则。哪管辈分如何,我是一定要娶回家的。”
众人听得苏留这一番歪言,俱都大跌眼镜。不敢置信路上一向是正经无比。不戒和尚却点点头,反而觉得在理,同情地看着苏留,道:“你个小道士,可真是可怜了,天下最好的女子给你错过了。阿琳,你”
他还待要问问仪琳的想法,却只见得仪琳已经双手掩面,往见性峰上奔了去。苏留叹了口气。吩咐田伯光一句,“你把这个绿衫的小姑娘交给定逸师太。我这一去,再见面就不知何时了。或者几月,或是几年,这段时间你或可以去福建找紫杀堂主,他自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曲非烟眼睛里蓄满了水雾,正要哭出声来,做些反抗,却给苏留一指点倒,交给了不戒和尚。
苏留既已经交待妥当,也不再多留,他知道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一心琢磨自己上黑木崖诸事的计划细节,眼前这空灵高峻的恒山也没什么风光可看了。
任盈盈与苏留便作了些易容改装,免得被魔教中人察觉。两人双骑并行,向黑木崖进发。
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内,由恒山而东,不一日到了平定州。这一夜,却是苏留本次在笑傲世界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任盈盈也直觉这些日子来苏留越发地沉默,回想起苏留的种种言语,总觉得苏留此人高深莫测。放佛置身高高在上的云雾之间,让人看不真切。
任盈盈向来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只是在这一件事上始终耿耿于怀,于是她果断要问个明白:
“笃笃笃。”
“进来。”
苏留听得房内被敲响,纵使双目闭合,也应答了一声。
任盈盈只见他身子端坐,腰背挺拔,面容上无悲无喜,却又有一种莫名的超然气质,说不出的洒脱。
她掩好了客店门扉,问道:“你上黑木崖做什么?我不信你真是去杀东方不败。”
苏留心神正凝结合一,催动淬炼体内的真气,淡淡道:“我去杀他又如何,不去杀他又如何?”
耳边任盈盈的声音也很清脆好听,“从你这些时日的动作来看,以你目前的武功,即使你再怎么日夜苦练不缀,也大有不及。”
苏留终于收了内力,看着她道:“我确实还不是他的对手。”
任盈盈只见苏留面上有一道极淡的紫气闪现,双目神光湛然,心里不由一骇:自从洛阳跟这人一同走来,竟然没有一日不是在磨练内力,今日看他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又凝结厚重了几分,功力显然是又有了突破。
苏留也真是有了突破了,这也多得益于紫霞神功的助益,自己这三月来的积累,一朝喷薄爆发,冲破了关隘,到了后天第五层的顶端。
到了这个境界,苏留本想一鼓作气直接冲击到第六层,却忽然又觉得心思烦闷,再要运起冲击穴窍,却气血不受控制地逆行,隐隐的是走火之象。
“可惜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再次突破了啊!”
苏留果断收了内力,压制住这股逆乱的真气。他也实在想不出任盈盈对他有什么好算计的,便对任盈盈也不再隐瞒,肃然道:“我此去不为跟东方放对,是要尽可能地斩杀魔教势力。”
“任姑娘,神教里的长老,有几个武功较弱的?”
“”
苏留这才发现任盈盈这样清艳绝美的女子,连目瞪口呆的吃惊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殊不知任盈盈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她实在是想不出一句话来形容苏留。
说他是正道?远算不上,他这一路来也杀了不少嵩山派收拢的高手暗探,手段狠辣,连魔教圣姑见了都悚然动容。
说他是邪派?更是不搭边,他横了心要上黑木崖,不求杀死东方不败,也要在他眼皮底下斩除魔教长老香主。
正非正,邪又不邪,黑白也不分。
往来无忌,笑傲来去,做事只顺心意。
还是一团谜。
不过任盈盈垂首想了想,眼睛微微地一亮,檀口轻轻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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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谁的拳头大(第一更)()
“杨莲亭。”
“杨莲亭?”
“不错,就是此人!你认得他?”
任盈盈看着苏留的神色变化,却没有发现一点波动,苏留心里虽知道,也懒得说出来,淡淡问道:“我自认得,此人是神教里的总管罢。”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任盈盈心里想着,秋水明眸里也迸射着奇异的眸光;点头道:“不错,近年来东方不败醉心葵花宝典,无心管理教务,全是此人在主掌管教中事务。”
“此人是日月神教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苏留目光闪了一闪,正要说话,却听得客店外哒哒哒一阵马蹄声急响。接着窗外响起了一阵嘘溜溜、嘘溜溜的哨子声响,苏留反应极快,袖里银针倏地激射,准确无比地射灭了油灯,身法同时展动,两人藏靠在了墙上。
苏留靠窗凝神细听,只听得:
“听消息说,正是此处的,人在哪里?”
“你们,分作几队去客房内搜!”
“是,贾长老!”
好些人轰然一声应答,客店里便又传来了叫骂厮斗之声。
任盈盈目光冷冽,低声道:“来的是神教中人,领头的是黄面尊者贾布,日月神教青龙堂的堂主,此人跟我不是一路的。”
苏留只觉得手里一紧,任盈盈竟不知何时拿住了自己的双手,秋水双眸正注视着自己,似征询意见。
任她智计高深,面临这样的突变,终还是一个女人,自然就寻着强者依靠、寻求支持。
苏留提起浑身真气,使自己处在一个完美的状态。耳朵只微微一侧,就将外边的院里的脚步声听得真切。
稍一计算,苏留附首在任盈盈耳边道:“院内约有数十人。外边埋伏还不知。暂时淡定静看发展,若有异变。当擒贼擒王,一击杀之,任姑娘你再慑服其他。”
他说话间,却闻得一股好闻的幽香传了过来。不过两人这一下合作,一个点明了来人的来历,一人就瞬间分析出局势制定出了应对的措施。
过得半会,房门有人阴测测地在说话:
“苏兄弟可在里面?”
贾布见得房内静无声息,嘿然连笑了几声。道:“苏兄弟你一路走来虽然易容改装,只是你这刀剑齐带,少年英气,是藏也藏不得的,周遭神教兄弟甚多,我就知道是你无疑。”
“苏兄弟,我也没有恶意,只带你同赴黑木崖敝教总坛盘恒数日,你出来罢。”
他自顾自温声说了半响,仍听不得房内传来半点回应。颇觉烦躁,大吐了口唾沫,推门便进了来。
他才一只脚抬进房。只见得房内一声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叫我出来,我就要出了来?”
“咦!?”
那贾布怔然当场,脸上怒色一隐而没,他在房内扫视四周,眉头一皱,房内暗黑一片。
只借着窗边月光看见了苏留正坐在靠窗的桌子前自斟自饮,月华如水,洒在了苏留身上。只见得他的神情闲适自如。
“你”
贾布黄面都涨红了些。自己在外边惺惺作态做了半天的姿态,苏留却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坐在月光下饮酒。
好不尴尬!
不过他也算是老谋深算。皮笑肉不笑道:“对月而饮,苏公子好雅兴啊。”
他背后的魔教教众却都把双手按在了刀剑之上。似乎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气氛正剑拔弩张之际,苏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跟东方教主素无瓜葛,你这说的好听是请,我若不去,是不是就抬着我的尸体上了黑木崖去?”
虽然苏留心里已平地生起了一股杀意,十分的想杀了此人,试试看能提供多少任务进度,更想直上黑木崖一路杀将过去,只不过黑木崖地势险要难上却是不争的现实,诸事还得再隐忍一番。
贾布嘿然笑道:“杨总管在教主面前提了你一句,苏兄弟飞黄腾达的日子也不远了,杨总管金口一开,咱们无论如何都是要带你上黑木崖的。尸体倒是不必的,咱们迟早是一家人,也不必动手了。”
他说的得意,更为了炫耀手下的武力,让了让身子,恰好让苏留看见院里这十多条日月神教青龙堂里雄钊钊气昂昂的大汉。
苏留停下酒,淡淡地看了一眼,忽然问了一句,
“从这里出发,上到黑木崖要多少时间?”
贾布简直摸不着头脑,不过听到苏留愿意上黑木崖,耐着性子道:“快得很,不过半日。”
“半日么。”
苏留心里一转,根据剩下的时间再次对自己的计划进行了一番计算,再问道:“我若是上了黑木崖,东方教主会见我么?”
贾布登时大喜,道:“那是自然的。苏兄弟你的运道实在是好,杨总管看中了你的武功,日后提拔,哪在话下,到时候只要你乖乖地服下了三尸脑神丹,就是神教里有数的后起新秀了。”
“苏兄弟,事不宜迟,咱们得赶快上路了。”
贾布也是个人精,只怕苏留改了心意,又催促一句,眼睛不住乱转,观人神色。只瞧着苏留依旧面色冷淡,正要再说话之际,却发现了牙床边上坐着的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清脆笑声。
他眉头一皱,还以为是苏留带回客店里的勾栏风尘女子。
只不过屋内昏暗,却也看不真切,便着手下教众点了油灯进来,再凝目一看,却骇然发现了这个一身淡绿色衣衫的女子,不是他想的勾栏女子。
灯火通明,屋内堂皇明亮,他也看的分明,瞬间认出了这个女子,瞠目结舌道:“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任盈盈却冷笑道;“黄面尊者,平日不是好大的脾气么,怎么今日就低声下气地求着人了?”
贾布面色不变提醒道:“大小姐可还是对当年那事心存芥蒂,当年属下也是为了前程不得已才对任老教主动手。如今任教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可是东方教主在位,东方教主文成武德,犹如日月之光,布施天下,威服宇内。属下效忠的自然也是东方教主。”
任盈盈嗤地一笑,眼神里似有无限缅怀,道:“这话我也记得清楚,贾叔叔你当年也曾对我爹爹说过。现在却也还说得出口。”
贾布皮笑肉不笑着:“这有什么说不得的,谁的拳头大,我就听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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