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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站住,扯着嗓子喊的极响,自己动作却故意的慢了一拍,若是这四人心怀鬼胎没有如他说的“留步“,那么他正有了个由头追逐出去,到时候追逐之间,便可趁机跑路,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前边这四人果然如他所想,听得他叫喊声音,反而步子更快了些,寇仲忍不住大喜,故作一幅焦急神情,却不防听着了一个幽冷深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十息之内不将他们带回来,本座打断你的左腿。”
“乖乖的大魔头!”
寇仲眼皮子直跳,心里大恨,却丝毫不敢表露半分,以他所见,面前这紫发黑袍的魔头武功之高,身法之快,超他远矣,既是魔门中人,那手段必定也狠辣至极,此时若不委曲求全,说不得真要被被打断条腿,当下不敢懈怠,只好充作免费打手,上前去跟这来历不明的几人周旋。
那四人察觉到事情不对,首先的反应便是拔腿跑路,然而这几个粗通功夫的汉子,如何是长生诀真气在身的寇仲对手,三下五除二,就给他轻松撂倒,哼哼唧唧的倒了一地,酒肆里的酒客们见着动起手来,都司空见惯的埋头闪人,累的这老板心头叫苦不迭。
“原来不是石之轩的手下,倒是裴世基的探子?”
苏留讶然瞧了这几人一眼,精神异力大涨,摄魂术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对付这么几个凡夫自然是手到擒来,根据他们脑海里的信息片段,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裴世基接了杨广那昏君最后一道圣旨,挂帅征讨洛阳一军,眼下七万大军已经压至虎牢关外,暗地里不动声色,其实已征集不少工匠,日夜赶制攻城器械,更派了不少探子,由裴系军中武功最高的三公子裴元庆总领行~事,四人成队,这四人全是裴元庆派出来刺探洛阳虚实的暗探,裴元庆似乎也潜入了洛阳。
“有些意思”
想到了裴元庆这人,苏留眼睛微微一眯,摆了摆手,叫寇仲将几人放了,寇仲心里奇怪:这魔头好生喜怒无常,既喊我捉了人来,怎么又要放了走?
“阁下可敢留下万儿来么,某等来日必有相报。”
这四人当中一个类似队长人物恨恨地放下一句狠话,寇仲眼珠子一转,冷脸喝道:“只管来找本王麻烦,瞎了尔等狗眼,连洛阳王出府巡查军情,就坐在你们面前,竟也敢造次?”。
第四十一章 白袍银锤()
寇仲屁~股钉坐,腰背挺直,就这么张竹板条凳硬是给他坐出了龙椅的味道,再配上那一副略带威仪的雄奇面相,果然很有几分不凡的气势,酒肆的老板也算是洛阳近郊之人,来日江湖豪侠过店无数,对洛阳大变颇有耳闻,此时一听着洛阳王的字号,眼皮子一阵猛跳,几乎连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他心里将信将疑,门外那四个探子却也简直惊的呆了,几人面面相觑,都能看见彼此目中的喜色,若这个气度不凡、武功高的青年真是洛阳之主,那说不得几人今日就要建立不世之功了!
当下连半句话也顾不得说,飞快的去了。
寇仲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叫酒肆的胖老板心里更加笃定了几分。
“来,来,来”
苏留忍不住摇头失笑,问道:“且坐下慢慢说,怎么,你还认得那洛阳王?”
寇仲以一种颇为熟络的口气道:“前辈可算是问对人了,本人前些时日还跟白袍龙王坐在一起喝酒,对于洛阳王,老前辈也有所耳闻么?”
喝酒倒是不差,但绝不是坐在一起,那一日曼青院之会,双龙倒也在场,然而苏留坐在瓦岗一厢,而寇仲自坐在江淮杜伏威的厢房之中,两人便连面都不曾照过,可说是风马牛不相及。
眼角余光瞧着面前冷酷的老魔头竟然好似有些动容,寇仲心里大喜,热络道:“洛阳王自荥阳崛起,龙腾于河洛之地,一出世就打的南海派的仙翁晁公错落荒而逃,铁勒宗师曲傲更是已经死在他的手里,如今再吞了洛阳城,可说是如日中天的人物。“
寇仲声音顿了半响,继续道:“据本人看来,这洛阳王的武功,深不可测,当不在前辈之下。”
苏留故作不屑:”晁公错乃是欺世盗名之辈,当年不是本座三合之敌,能败了他,也不算什么,曲傲当年败在武尊毕玄手里,雄心尽失,也称不上当世宗师,本座杀他如拾草芥。“
寇仲口中应和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南海派也是当世大派,晁公错身为门内第一高手,昔年曾经硬生生接了中原第一人散真人宁道奇一百招不败,岂是易与之辈,曲傲的手段更加厉害,那一夜曼青院里也不知几人失惊。
只是这个大魔越是目中无人,此计便越是行得。
寇仲叹息一声道:“虽然前辈武功盖世,但是寇某以性命担保,这个惊才绝艳的洛阳王,绝对还在前辈的想象之外。”
被旁人当面这么吹捧,苏留便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也是颇为赧然,哈哈一笑:“哦,还有这等人物,本座看来要去见”
话未说完,戏也未演全,门外忽地传来了一声炸雷一样的巨响:
“洛阳王何在!?”
他早就察觉到了异变,这客栈外头站着一员银袍少年,才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生的一副好英武的样貌,胯下照夜玉狮子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一手捉了一个八棱梅花亮银锤,寇仲心里也暗道一声奇怪,世间猛人他也算是遇着数个,所用兵器千奇百怪,但是这少年手里的一对大锤材质奇异,如果真是异铁所铸,瞧着只怕是分量不轻。
对方来人气势汹汹,又领了十数个家兵在外边叫阵,显然来头颇大,说不得便是哪个大阀的子弟。
寇仲心里大喜,巴不得惹上麻烦,好叫他寻机逃走,当下一拍桌子,戟指骂道:“哪家的小鬼,叫爷爷做什么,手里提着两个雕漆大木锤,就敢来冲撞前辈,不要叫老前辈动火,不然伸出一根手指也捻死你们这些个蝼蚁了。”
门外骂声不绝,那四个探子做了带路党,赫然在列,苏留冷眼横睨,自斟自饮,酒肆里的伙计们跟掌柜的一见情况不对,立时四散逃走,做年兽散,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清冷下来。
“好一个小贼,竟敢狂言不逊,看小爷今日不活捉了你!”
那双手提锤的银袍少年勃然大怒,手里提着一对银锤,翻身下马,朝着寇仲奔去,手下的亲兵争先立功,亦是一窝蜂的涌入了酒肆,一时之间,刀光剑影霍地腾起,朝着苏留斩来。
刀剑无眼,管你是什么前辈人物,全部斩作肉酱,只要捉着这洛阳王,便是滔天大功一件。
“哎哟,老前辈,对方人多势众,咱们先走为上!”
寇仲装模作样,一脸焦急,实则双眼滴溜溜的乱转,转身就要开溜,苏留坐在长条竹凳上,腰背挺直,目不斜视,一手轻按,却捉住了这小子肩背处,寇仲心里暗暗叫苦,肩背运劲,想要挣开苏留的控制,却只觉得自己肩背上好似套了一具钢铁铸就的枷锁,沉重无比,叫他连半步也移动不得。
呼!
头上刀光疾动,朝着他脖颈劈来,寇仲心里一急,身子一缩,好似矮了一头,险之又险的让过了这一道刀光,反手一抹,闪电般按住了那挥刀大汉关节之处,暗中运劲,登时便将那个大汉的手腕折断,夺了一柄长刀在手。
他心里正自侥幸,只是这么一耽搁,银袍少年的手下已经将门户看的死死,再无退路,寇仲侧急看,只见的此时苏留竟然已经直直掠上了房梁,只留他一人落在刀丛剑影中,心里不由得大骂苏留不讲义气,然而也没时间给他腹诽了。
“接小爷一锤!”
银袍少年阔步入室,猛喝一声,劈手就是一锤,霍地银光一闪,如雷电迸裂,声势极猛,寇仲原先空手入白刃夺了一把长刀,连舞刀花,如水银乍泄,迫退了数人,横空架了一架这银锤,却只听得当的一声,那一把厚背精钢长刀,竟然应声而折!
余力仿佛无穷无尽,寇仲好似被雷电击中,半边身子都震麻了,好在长生诀真力神妙异常,应危而动,瞬间流转全身,藉此霸力横空倒掠了出去,生生让了这势沉一锤。。8
第四十二章 虎豹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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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当真好大的气力!”
饶是如此,寇仲也被这无俦一锤之力推的倒退,一连撞倒了数桌,酒肆里杯盏汤汁乱飞,他自己也是心惊不已,运使真气下沉,足下连动,在人群之中急急穿梭,接连避过数把刀剑。
“小贼倒有些本事,再接小爷一锤!?”
瞧他泥鳅也似的溜滑难测,银袍少年剑眉飞扬,面上也有些讶色,以他的本事,一对银锤横扫河东群雄,这个“洛阳王”却能接他一锤,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下一步腾起,左手霍地再起一锤,直奔着寇仲背上砸来。
他手下精悍的亲卫也是叫骂连天,死死的盯住了这个号称洛阳王的寇仲,这酒肆之间,沸反滔天,桌椅不知砸坏了多少,寇仲溜滑至极,瞧着银锤仿若雷神震怒,心知这白袍少年像是史前蛮兽,气力大的吓人,决不能硬接,只以轻灵的身法躲避,又连让过两锤,背后已是冷汗淋漓,这银袍少年一锤忽至于,击在房中的屋柱上。
轰!
一声巨响,当中那一根两人合抱的巨围房柱居然给这一锤直接给轰击断折,一时之间,屋顶之上都有瓦砾簌簌的落下,房梁倒倾,酒肆的老板瞧着心疼不已,猝然昏死过去,寇仲急叫道:“老前辈,快下来罢,这小子是个怪物,我一人可对付不住。”
苏留嘿然一笑,在即将倒下的房梁之上,凝身自立,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白衣少年仰首道:“小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裴元庆是也!”
他仍然存了分戒心,只通报了姓名,也没有报出来历,苏留的眼睛却自一亮:
“裴元庆?”
苏留目光灼灼,居高临下瞧着这白衣少年,雄奇英武,手里那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委实是当世无二,卖相极佳,正对应起野史演义里的那一员少年骁将。此时他仍然是那一副紫发方面的高大老人形象,裴元庆银锤遥遥一指上边,道:“老人家,你下来罢,我不为难你。“
“好说!”
苏留微微一笑,裴元庆与寇仲两人年岁相仿,还是裴元庆更年少些,但是论说血气之勇,寇仲却远非其对手。
他人在房梁之上轻轻一点,如金翅大鹏一样急坠而下,看起来动作洒逸奇慢,然而转瞬便落至裴元庆的身前,劲风凌厉扑面而至,这英武少年识得厉害,心里一突:这老儿却是个手段了得的!
当下丝毫不敢怠慢,只用自己手里的银锤一拨,倒转袭来,在这一锤之下,面前便是龙虎巨象,也要被打的筋骨断折,当此危机之际,苏留的身子却不可思议的再度拔高数节,直接踩在了银锤上边。
叫寇仲大跌眼镜的是,这白衣怪物少年再如何使力,周舞银锤,苏留双脚好像生根一般,整个人便似黏在了银锤上边,等裴元庆要银锤擂地之时,双手电光火石般的探出,呈锥状,也如鹤嘴,在裴元庆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轰!
裴元庆反应不及,手里的银锤落地,撞出了一个深陷大坑,苏留一手负阴,一手抱阳,气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