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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行空当真是悲愤欲绝,他本是心思沉定之人,若不是仗着楚仙流剑法无敌,绝不会自己一人冒险来斗苏留,却不想事到临头,楚仙流却倏地住手,叫他一人独斗这般大敌,如今倒是叫他还存些的对苏留的轻视之心尽数消去。
柳莺莺倒是瞧的分明,心里别有一种玄异的感觉。原来苏留的武功路数跟她虽然同出一源,但是之后的框架却是大有不同,她继承的是李莫愁小龙女的那一套功夫,一十六年里的别有奇遇,早发生了某种变化,苏留的武功根基却是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了,灭天绝地大搜魂手这一门武功即便是尚未完善圆满,便已经极了不得,战绩何等煊赫,先破了叶知秋的魔教神功,再败了李志常的道门散手。
雷行空才过数招,便觉得苦不堪言,苏留的招式却如羚羊挂角,根本无迹可寻,寥寥数手,寂寥清秋,然而叫他的迅猛沉重的攻势无功而返,还带了一种迂回圆转之力,袖手一挥,看不清动作,便叫他的风雷拳势尽数涌了回来。
这一道巨力沛莫能御,雷行空双拳才一交触,便有风雷之声闷声作响,他一连退了数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惨笑道:“仙流公,此人内力强的没边了。”
楚仙流微微点头,一手拍在他的肩头,内力缓缓度入,助他平复伤势,他儿子雷震早出来搀扶老子,不无恨意的盯着苏留。
九如和尚饮酒吃肉,笑道:“雷行空,这几十年来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这样的年纪,不是得了纯阳铁盒的造化,是怎么样练的功夫?”楚仙流收了手,脸色却渐渐的奇异凝重了起来,忍不住问苏留。
老顽童已经躺在了横梁上,笑嘻嘻道:“这小子是妖怪,从娘胎里便开始练功了。”
苏留失笑道:“各人自有机缘,也不用多说。”
楚仙流叹道:“我原本以为,这世间除去了那人那剑,便再也没有配叫我出剑的人了,今日倒是又遇着了一个。”
九如冷笑道:“岂止一个。”
苏留道:“寂寞倒也不至于的,据我所知,这天下间的高手,便不下十人之数,总没有叫你全部遇着。”
楚仙流按剑道:“愿闻其详。”
醉也不归楼里静悄悄的,倒是楼下,又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说:“论说当世绝顶高手,除去了家师,襄阳城的郭大帅算得第一个。”
“小穷酸又来作说客了。”楚仙流微微一笑,道:“云殊你来的倒巧。”
楼下一人白衣如雪,一手背负,一手卷书,足下似缓而急,行云流水般走了上来,虽是登楼,但是脚步落在了地上,却一点声响也没有,瞧他年纪不大,功力却几乎修至化境了。
“云少帅。”
郭襄眼睛一亮,跳了起来,对着云殊招了招手,叫唤一声,侧首对苏留解释道:“这白衣男子便是襄阳破虏飞羽军的少帅云殊。”
云殊也对她报之一笑,道:“原来二小姐也在,大小姐日前回了襄阳,听说郭夫人气的不轻。”
第二十七章 冰河神剑()
祝群里的小小周、小胡子生日快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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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吐了吐香舌,嘀咕道:“爹爹不生气便好。☆→”
她琢磨透了郭靖黄蓉两人的脾性,大事全看郭靖,琐碎小事都在黄蓉,黄蓉生气,那便是小罪小责,若是郭靖发了火,那才是糟糕至极。
云殊对着楚仙流持晚辈礼节,恭敬的行过礼,左右顾盼一番,微笑道:“今日倒是见着了三叔公的故人。”
楚仙流冷哼一声道:“我家那小婉儿女生外向,有了夫家,忘了娘家,胳膊肘往外拐,将我行踪都卖给你了,你也别来做说客了,天香山庄独善其身,绝不参与家国大事。”
云殊脸色一肃,沉声道:“三叔公,此言差矣,我并非为谁做说客,而是为天下万千生民请三叔公出山。当今大宋局势危急,连年大战,只苦了百姓,您武功盖世,只要有你出山,那些个鞑子算的了什么,一定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于将倾。”
苏留见他文绉绉的样子,言语沉定笃静,倒也有几分张仪苏秦之风,不由点头微笑。
楚仙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却指了指苏留道:“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出山的,南宋此时病入膏肓,救无可救,我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位是天山大雪派的宗师人物,武功登峰造极,足以称雄于内,你不妨劝劝他。”
云殊长叹一声。不复多说,对着苏留拱拱手,道:“阁下说天下绝顶高手。郭大侠当算得其中一位,家师是天下第一剑,自然也算是一位了,剩下的高手,便以我三叔公为最。”
九如和尚嘿然笑道:“小娃子毕竟见识还浅,郭大侠当算得一代高手,你师父老穷酸也算是一个人物。但是当年天下五绝纵横之时,你个小娃娃还穿着开裆裤,现在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一番话一针见血。刺的云殊脸面一红。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周伯通也听得老大火光,他玩心极重,瞧着云殊文气彬彬。却一本正经的。便起了作弄的心思,随手一甩,手里的油水直滴的鸡屁~股便飞也似的往云殊身上打来,老顽童的出手必然是在人意料之先,云殊身形一动,足步转圜,成九九归元之势,瞬间闪身旋退数丈。只不过他虽然见机的快,步法也妙。雪白的衣衫上却还是免不得给溅了几点油污。
瞧着云殊有些愠怒,楚仙流淡淡道:“做了大宋飞羽军少帅,脾气也见涨不少,你得了两家剑术之妙,却还称不上能睥睨无敌,这位前辈是谁,你可知道么?”
楚仙流看似打压云殊,其实是把他当做了亲人,多有维护之意,这一下点醒他,也是不叫他莫名其妙的吃亏。
云殊整理衣衫,淡淡问道:“云某见识浅陋,不知这位前辈是?”
苏留淡淡道:“昔年华山论剑之后,有中原五绝并称于世,重阳真人高视阔步,天下无敌,立道全真,这一位便是重阳真人的师弟,也是全真教的师叔祖。另一位更是当世禅宗佛主,同样的宗师人物。”
九如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倒会灌**汤,天山大雪,有你一人,这门派就是此世一流的门派了。”这句说的柳莺莺念头通达,眼睛里星星直冒,弯眉如月,拍桌饮酒,笑道:“和尚说的有理。”
云殊瞧着柳莺莺这等绝色,苏留身侧还坐了两位佳人,这才微惊,不敢怠慢,持礼问好,方才在楚仙流身侧坐定,心里却波澜不定,他自幼便有名师教导,也是练剑奇才,论说武功,已经是年青一代之首,只比赤焰军的少帅杨过差了些毫,但是如今这一间小小的酒楼之内,居然聚集了当世有三四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全是叫他仰望的辈分,如何不叫人心里生闷。
楚仙流道:“小子,你叫天池怪侠,怕是胡乱杜撰的,到底叫什么名字。”
苏留微笑道:“在下单姓一个苏,名留,留香之留。”
云殊震动不已,霍然站起,道:“可是刺杀蒙古皇帝的苏先生?”
苏留刺杀阔窝台,在蒙元一地的声望值是妥妥的仇恨到顶点,在南宋一方却是友军声望,妥妥的崇敬。
苏留淡淡点头,也不多说,郭靖这人正气,虽然不赞同这种行为,但也知道苏留此举确实拖的蒙古内乱,反而为南宋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楚仙流点头道:“好小子,原来是你,昔年踏破了全真教天罡北斗阵的也是你了,了不得,今日与你论剑,也不枉了。”
老顽童一怔,拍手大笑,道:“原来是你小子,那倒也没什么奇处了,那些个师侄是不太成器,倒不如这个徒孙侄儿。”李志常脸色一黑,这会全真七子又中一枪,苏留抚掌笑道:“既然遇着,也算是缘分,倒要试试天下第二剑的锋芒。”
雷行空面如金纸,嘴巴蠕动,但是完全插不进嘴去,像个透明人。
他不动,带来的雷家堡的帮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动,面前这几人都是一派宗师的身份,彼此之间谈笑自如,风度超凡,自己雷公堡虽然在东南一地坐大,但是手底下武功不如人家硬,那便连话也说不响了。
云殊却先一步起身,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一场便让我来领教苏兄的剑法吧。”
楚仙流笑骂道;“你是正儿八经老穷酸的传人,算什么我的弟子,胡闹。”
云殊沉声道:“既然是婉儿的三叔公,也便是我云殊的三叔公,更何况,晚辈一身的武功,也是大有得益于天香山庄。”
楚仙流沉吟未语,郭襄却道:“云少帅,你跟我苏叔叔动手,怕不是要伤了和气。”
她心里只想:苏叔叔武功可比爹爹,云少帅是万万及不上的,如果一不小心打伤了他,反倒尴尬。
云殊瞧了苏留一眼,虽然做下了这等大事,但是左右跟自己一般的岁数,不过是辈分大了些而已,便淡然一笑,道:“素来只听闻苏兄大名,也是仰慕已久,今日一见,云某只有用自己手里的长剑来讨教几手,请了。”
云殊果然有古君子之风,这三三步而起,走六六天罡之数,再转八八伏羲步,身形忽转,又是九九归元步一步,一时间,这酒楼里都是云殊的人影,或仗剑横眉,或挺剑直刺,或按剑低吟,栩栩如生,
周遭那万千剑影汇聚如一,一剑清寒,瞬息奔袭至苏留的周身大~穴。
九如微微沉吟:“单瞧这一剑,云小子倒跟那老穷酸一样,都是当世奇才,一百年也不见得出一个,先走归元步,再使分香剑术,论说武学天赋,老色鬼你见过比他还高些的么。”
楚仙流轻笑一声,道:“这孩子天赋确实高人一截,此时我天香山庄剑法之妙还未尽出,且看看苏小子怎么应对。”
面临幻变无端如花弄影的剑影,苏留却坐在凳上,岿然不动,衣袖穿飞,双手似金铁铸成,叮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将那漫空的剑影一一的接了下来,此时他心里对云殊的武功路数也多了一分理解,无非是取一个快字,他是沙场宿将,统兵大帅,用的剑法目的就是为了快速杀敌,每一剑出,绝不拖泥带水,都攻向敌人的要害部位,只需轻轻剑气一刺,就能刺中动脉,足够致命,如若此时身处战场之中,这走九九归元步穿梭加上这惊形叠影的分香一剑,足以杀伤十数人,厉害的紧。
老顽童横卧梁上,却大失所望,道:“中看不中用,云小子也不成的。”
他这句话才说出口,云殊脸上便有些讶色,先前只以为苏留虽高,但是向楚仙流问剑还是不自量力,直到他轻描淡写的接下了自己这一剑,才知道苏留完全够资格说这样的话。
因为苏留的反击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说是与他试剑,但是一剑未出,挥袖退了他这一剑之后,反而信手拍碎了一个酒坛子,五美人酒四溢出来,他手掌虚实一按,那酒水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一层薄冰,撮指成刀,轻轻勾画,内力一进一出,阴阳交汇,那莹润的手掌之上,竟然凝了一层白霜冰雪,奇迹般的形成了一柄两尺来长的冰雪长剑。
“冰河玄功!”
这一手蔚为神奇,柳莺莺美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留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