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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巧妮不能出事。”
姝凰笑着说道,并不觉得说出这种话,对韩晋有多伤,他们熟络的程度,已经可以随便说这种话,也不会被误会。
“这么说来,还是我占了巧妮的光呢,看来她真的是我的福星,要好好疼她才行了。”
韩晋顺着姝凰的话说,说起巧妮,他脸上并不掩饰那份宠溺的笑意,本以为会一辈子孤独下去,但是遇到巧妮,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笑了一下,韩晋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和姝凰说两句玩笑话那么简单。
“阿琛怎么了?”
他压低了声音,看着姝凰说道,外面关于姝凰的传言太多,而且每一个传言,都是对姝凰不利的。人如果在这种环境下,听得太多,难免会产生怀疑。
就好像阑珊,曾经是那么相信姝凰,甚至可以为她去死,可是看到她那样对待长生,都产生了怀疑。而韩晋却愿意坐在这里,等了她一个下午,这一份信任,已经不是区区几个字那么简单。
姝凰余光瞟了一下外面,走来走去的都是一些看起来比较普通的人,或者扛着锄头,或者挎着菜篮,又或者三两在说话。那些人的伪装很成功,就算是姝凰,到现在都认不出来。
“起码比我过的好,每个人都在缅怀可惜他,只有我沦为千夫所指,你说他过得好不好呢?”
姝凰虽然这样说,但是语气上一点委屈都没有,这些事情是她和意琛决定,如果真的要怨的话,也是怨自己才对。
“是吗?”
韩晋看着她,他对姝凰真的每一次都都有不同的改观,一个看似羸弱不堪的女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经历成为这么坚毅的女子呢。
“你如果有空的话,就去买几匹好布,裁几件新衣裳吧。我知道有一家布匹店不错,叫做烟水行,去看看吧。”
姝凰把眼前最后一盅糕点,狠狠的塞到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韩晋愣了一下,但是旋即就笑了起来,看着姝凰点点头说道:“多谢你的意见,我还真的要换几套新衣裳呢。”
姝凰不再说话,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木樨在外面等着,这个小姑娘,还是那么少不谙事,让她一个人等在外面,姝凰不放心。
木樨在外面站着,用脚在地上划着半圆,见姝凰走出来,很开心的迎上去,看到姝凰手中拿着一个食盒,笑着说道:“少夫人又打包好吃的?”
“如果巧妮没看到我带东西回去,会生气的,待会你和她说,这是韩公子给的,就够了。”
木樨懂事的点点头,看着姝凰问道:“明天是巧妮姐姐的笄礼,我怕宋大姑娘她们会捣乱。”
木樨再怎么样的少不谙事,也不至于真的笨,这种纷争她不可能看不懂。棉瑜打算利用丹怡来进驻礼王府,却被姝凰阻挠,怎么会罢休呢。
明天是巧妮的笄礼,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棉瑜如果还安静的话,那句实在是太不像她的性格了。
姝凰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件事她不是没有想过,反正也没有想过大肆去宣扬,只不过是在厚德苑小小的吃一顿饭,让管事嬷嬷主持一下就好了。
不得不防呢。
“行了,回去吧。”
姝凰看了一下天色,黑的很快,刚才在茶馆那里和韩晋说话的时候,只是微微有些暗,如今还真的就马上暗了下来。
马夫很尽责的驾着马车在那里等候,见姝凰走过来,掀起帘子,等姝凰走进去以后,才放下帘子。
如今伺候在姝凰身边的人,都是有姝凰亲自挑选出来,曾经都伺候过意琛,而且意琛也交待过,无论他发生什么事,都要对姝凰尽忠。在如今这种形势下,姝凰根本不敢随意的去相信哪些人。
虽然说,有御林军在她的身后跟着,她是绝对不会出事的,但是有些秘密,比出事更加可怕。
她回到厚德苑,巧妮和木樨在一旁说着悄悄话,她一个人坐在卧榻上,如今卧榻上面厚厚的垫子已经撤掉,连木窗上也换了薄纱帘子。
可是,整个王府那么大,姝凰却觉得很是空荡,仿佛只要说一句话,都可以回音七八遍那种感觉。
从前意琛再怎么忙,都会在晚上回来,然后不顾她有多冷漠的脸庞,也会说上一句话;又或者是有一些时候,两人也都不说话,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即便是这样,只要对方在身边,就不会觉得寂寥。
他在烟水行应该还好吧,忽然间换了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而且如今意琛是死人的身份,必须要谨慎行事。姝凰知道他很聪明,可是如果说完全不当心,那是假的。
她一直坐在卧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卷,那都是很无聊的故事书,倾醉楼里那些说书的人,说的都是这些故事书里面的公子小姐缠绵故事。
其实,姝凰对这种事情,并不多感兴趣,她只不过是是在等人而已。
等到木樨和巧妮都向她作礼,然后退下去的时候,里屋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跳跃的烛火而已。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已经过了子时,姝凰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抬起头来,见阑珊推开门走了进来。
阑珊看到姝凰坐在这里,整个人都愣了,她就是怕看到姝凰,才特地选了那么晚回来,却不料姝凰根本就是坐在这里等她回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阑珊的心思()
“少,少夫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呢。”
阑珊看着姝凰,有些局促的说着,她伺候在姝凰身边这么多年,几乎情同姐妹,平日也绝对是不会用这种局促的口吻说话。
可以看得出来,阑珊此刻有多意外。
姝凰手里哈市拿着书卷,歪着头看着阑珊,面色平静的说道:“这句话我还回给你,怎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我记得你已经是大丫鬟,根本不需要守夜。”
院子里大丫鬟一下的婢女,都要轮班守夜,一般的守夜就是彻夜守在主子的门外,只能坐在椅子上,披着被子等。可以打瞌睡但是却不能真的睡觉。
那么主子在房间里,不管什么时候想要什么都可以马上伺候。
这些工作,以前巧妮和阑珊也做过,但是现在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阑珊做了。子时不睡觉,却来到姝凰的里屋来,不管有什么理由,都说不过去。
“少夫人。”
阑珊低着头,姝凰有多聪明,她不是不知道,如果当着她的面前说谎的话,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今天没在府上,而是出去了。”
也许说实话,还更好一点,毕竟她如今要面对的是姝凰,说谎并没有什么意义。
姝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指了一下一旁的椅子,示意阑珊坐下来,她对阑珊,其实有特别的情感,虽然一直都没有很明显的表达出来。
这一世,她顶替了主子的位置,成为宋姝凰,那么就有另外一个灵魂顶替了她曾经的位置,那就是现在的阑珊,不管这个灵魂是谁,都是另外一个她。
每日看着曾经自己的脸庞,那种复杂的感觉,是旁人没有办法理解的。
“是你自己说去了哪里,还是让我来猜呢。”
姝凰的语气同样的也是很平静,跟本听不出她此刻的心情,但是阑珊陪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对她的脾性知道的很清楚;此刻越是冷静的姝凰,其实心里的火气越是大,只是不过忍住罢了。
“我去了祥嫂家。”
阑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口吻有些局促,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姝凰早就料想到,所以也不惊讶,而是托着下巴问到:“他们还好么,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这些年,他们赚下来的钱,我分文不要,全部都转到他们的银号去,就算是极其奢靡的过活,也够他们花好几辈子。”
这些话,姝凰并不是胡乱说,烟水行可以垄断整个皇城,专门去做达官贵人,甚至是贡品的布料衣裳,这里面的利润,十分惊人。
阑珊听到姝凰这样说,抬起头来着急的说道:“他们根本就不是这样,他们这样做,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主子你而已。”
她着急的说着,这正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大家那么努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姝凰而已,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但是,如今姝凰的做法就是,用钱把他们打发出去,只不过是用的钱比较多一点而已。
“我也没有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钱,你那么着急,为什么呢?”
姝凰笑了一下,她没有责备阑珊的意思,能保护身边的人,为了身边的人,敢和自己吵起来,这才值得她做那么多事情去保护。
“但是,以后不要再去接触他们,如果你想要跟着长生离开的话,明天就可以走,算一下时间的话,他们应该会在这两天离开吧。”
姝凰看着一旁的烛火,幽幽的说着,长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听姝凰的话,不管是什么,只要姝凰的一句话,就会马上去做。正是因为这样听话,所以姝凰心中的愧疚感一直都在增加。
可惜的是,她却不能做任何的解释,只能一直的愧疚下去。依照长生这种死心眼的孩子,如果知道她现在做着的事情,肯定不会离开,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这么着急离开去,却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你知道祥嫂哭成怎么样了吗,还有长生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心里也不好过。”
阑珊说到这里,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走到姝凰的面前,止不住声量的说道:“祥嫂问我,你那么着急让他们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不是会拖累到你。”
“主子,你到底在做着什么,难道连我们都不能告诉吗,我们就那么不可以相信吗,还是说,主子你变了?”
阑珊看着姝凰,一再逼迫的说着,但是,她这样的逼迫,却不能让姝凰开口说一个字。
“他们离开就好了,阑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长生的,为什么不和我说。”
姝凰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漠,阑珊这个孩子,竟然隐藏的那么深,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哪怕一点点,她竟然都不知道。
“如果你早一点说的话,我会安排的,和巧妮一样。你如果想要跟着长生,现在就可以离开,不用等到明天,我在这里很好,就算是没有你在身旁伺候,也不会改变一分。”
没有人知道,姝凰用这种冷漠到极点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心口那一阵阵的痛楚,几乎要把她压到喘不过气来。
这一生,她再重新活一次,就是想要把当初的遗憾全部弥补过来,虽然一路走过来很艰难,看到她最起码也是做到了。
虽然她可以花时间,把那些她恨的人,讨厌的人,甚至是不想看到的人,全部都折磨一遍;就好像尤氏,棉瑜,宋荣茂,还有很多很多,对她不好的人。
但是,这些年来,她却发现了另外一个理由。
与其花时间去报复,最后就算报复成功,又有什么用呢;她连身边在乎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的话,就算报复了,又有什么值得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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