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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珊的话有多冷,对意琛的讨厌就有多深。
意琛并没有理会阑珊,解开自己身上衣裳的扣子,披在姝凰的身上,因为是隆冬,他穿了一件很厚的皮草长袍,脱下来就好像一张被子似的,盖在姝凰的身上。
虽然大堂这里很多人,也很暖和,可是要是睡着了,也会着凉。
姝凰睡得很沉,丝毫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如果她知道意琛会把衣服脱了给她盖上的话,肯定吓得马上跳起来,然后去洗澡,把意琛的味道洗干净。
“上去再说吧。”
意琛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穿很多衣服,他似乎很不喜欢让自己过得安逸,即便是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他也没有这样做。
把身上的长袍脱下来以后,他身上只有两件单薄的长衣,外面是下雪的零下气温,他这点衣裳,根本不够御寒。
他说完以后,俯身把姝凰抱起来,这个动作把阑珊和巧妮吓了一大跳。
巧妮吓得把手中的东西都掉在地上,也不顾上捡起来,连忙伸手去拉着意琛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你要把我们姑娘带到”
巧妮是一个不受分寸的人,马上挡在前面,大声说着。
意琛一手把姝凰抱起来,另一只手捂着巧妮的嘴巴,她再大声一点的话,隔壁雅间的福生就会知道姝凰在这里。
“小声点,上二楼吧。”
巧妮瞪大眼睛,看着阑珊,无助的求救着。
阑珊知道此刻她根本没有做决定的资格,如果是主子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阑珊想不出来,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代入姝凰的角色,去想她的心思。
“上二楼吧,这里人多复杂。”
阑珊最后还是点了头,她根本没有帮主子做任何的决定,但是意琛有,所以只能听意琛的话。
意琛没有再理会她们,拉了一下外套,把姝凰的脸遮掩起来,才往外走。大堂这里这么多人,热闹拥挤,没有店面伙计在前面带路。一个大堂他走了二十多分钟,为了不让姝凰有任何碰撞,总算是来到了楼梯口。
倾醉楼的管事坐在大门口处的掌柜位,眼睛余光看着意琛,无意的吹起口哨。他跟在意琛身边这么多年,深知他的为人,对他有用的人,他会善加利用;对他没用的人,别想让他多看一眼。
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也会对女人有兴趣。
意琛把姝凰抱上二楼,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房间,伸手敲了几下暗号。
不到一会儿,就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怎么会来的,今天你可是大忙人。”
懋泽一边打开门一边笑着说,一打开门就看到意琛手里抱着一个人,因为被长袍遮着,他没有看清意琛抱着的是谁。
“你这是做什么,抱着谁来见我?”
虽然看不出是谁,但是从衣着身形来看,是一个女人。
“这里最安全,没办法,帮我好好看着她。”
意琛走进去,把姝凰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把被子拉起来盖上。
“我还要回去,刚才觉得府里有些闷,打算出来转两圈而已;谁知道一转就是两个时辰,再不回去,只怕府里打起来。”
意琛顺手捏了一下被角,才站起来,看着懋泽说道。
“辛苦你了。”
懋泽打算去倒茶,可是没有转过身到桌子旁,就看到阑珊和巧妮两人走了进来,整个人都楞了。
他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床上的人,帐子遮着看不清楚,可是也足以知道是谁。
“阿琛,你把她带来做什么,她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懋泽上前两步,抓着意琛的衣襟,大声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阿琛,你的计划我无权过问,但是不能利用她。”
“睡着而已,别那么大声把她吵醒。”
意琛拍掉他的手,目光阴狠,懋泽任何事情可以迁就他,但是唯独牵涉到姝凰的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醒了,你自己和她说明白所有事吧。”
意琛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大步走了出去,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也不忘记把门关上。
懋泽走到床边,伸手撩开帐子,看着熟睡的姝凰,想要伸手摸一下她熟睡的脸,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们在这里等她醒来,再去隔壁叫我吧。”
懋泽放下帐子,对阑珊说了一句,就想要走开。虽然说这里是他的房间,可是毕竟孤男寡女,留下来也不大好。
事到如今,阑珊和巧妮也没法,只好守在姝凰的身边。
可是,她们两人从下午一直等到午饭时间都过了,也不见姝凰醒来。
懋泽走过来敲门,然后看着阑珊说道:“她真的很累吗,也不能不吃饭吧,先把她叫醒吧。”
阑珊也觉得姝凰这么睡下去有些不妥,即便是再累也已经一个下午了。
“姑娘,姑娘,醒醒。”
阑珊走过去,摇了一下头姝凰,可是她却依旧没有醒来。
她看着姝凰面色通红,伸手摸了一下姝凰的额头,滚烫滚谈的。
“不好了,姑娘好像有些不对劲。”
阑珊只要是涉及到姝凰的事,就会变得很紧张,连最基本的沉着都做不到。
其实只要稍微留一点心眼,就不难发现,刚才在雅间那么吵她没有醒来,后来意琛一路抱着她二十多分钟,她也没有醒来。
甚至懋泽的两声咆哮,也没让她醒来。
“什么?”
懋泽紧张的走过来,想要摸一下姝凰,但是手才刚伸出去,就被阑珊打开。
“别碰她。”
阑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安排车,我们要回郡主府。”
“她病了,不能随意搬动,我去叫大夫吧。”
懋泽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巧妮见状连忙追上去,急匆匆的说道:“你能出去吗,礼王府的人都在找你。”
巧妮笨了那么久,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懋泽顿住了脚步,差一点点就坏事了,他可不能让意琛的计划失败。
“我让人去叫。”
懋泽走了出去,巧妮也没有闲着,马上去大冷水过来敷额头。
阑珊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入冬以来她们一直很小心的照顾姑娘,因为姑娘的身体实在是太羸弱,不足月的婴孩,却一直都没有好好照料过,只要天色一变,就很容易生病。
而且,会持续整个冬天结束,如果遇上春季梅雨天气的话,也断不了病根。
很快大夫来了,开了药再交代几句便离开。
“她什么时候病的,你们为什么会不知道?”
懋泽有多紧张,只要是人都能看出来。
阑珊和巧妮两人抿着嘴也不说话,她们的确是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因为姝凰实在是太好强了,她好像什么都会做,即便没有人教过,只要是看到的事情都会做。
有时候根本就不像一个姑娘那么柔弱,甚至比一个婢女做的还要好,让阑珊和巧妮也渐渐的忘记了主仆之间的关系。
“巧妮,你先会郡主府,通知文玉,让她别太担心。”
懋泽见她们两个不说话,知道她们心里也难受,再说下去也没用。
“好。阑珊,看着姑娘。”
巧妮站起来,看了看姝凰,才走了出去。
“我让人去通知阿琛,你看着姝凰,有什么事的话,让阿雄叫我。”
阿雄就是倾醉楼的管事。
“懋泽公子,你们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婢女,我管不着,但是请不要牵涉到姑娘,她已经很苦了,却还要成为你们争权的牺牲品,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阑珊看着懋泽,毫不客气的说着。
“姝凰教出来的人,的确不简单。”
懋泽看着她,可是余光却放在姝凰的身上。
“你这些话,留给阿琛说吧,这次计划的主谋是他。”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懋泽知道自己比不过意琛,就算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那么说,你为了帮助意琛的计划,连自己的爹娘都不顾了?”
姝凰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除了有些乏力以外,她还觉得浑身发烫。
“姑娘,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水,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药也煎好了,但是空腹喝药也不好。”
阑珊马上扑上来,在一旁嘘寒问暖起来。
姝凰苦笑一声,看着阑珊可怜兮兮的说道:“你说这么多,我要回答哪一样。”
“姑娘,别玩了。”
阑珊急的都快要掉眼泪了,为什么姑娘就这么不紧不慢呢。
“喝粥好不好,我要最软糯的那种,快去吧,我饿了。”
姝凰双手一摊,一副受伤小猫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章谁害了谁()
姝凰看着阑珊走开,才回过头看着懋泽说道:“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懋泽看着她,捏了一下拳头,又放开。
“是吗,既然没有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
姝凰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一直都不是,只要和她没关系的事,她连问都不会问。
看到姝凰不再问下去,懋泽张开的嘴硬生生的闭了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失望在里面。
“挺好的。”
懋泽勉强的笑了一下,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看着她说道:“很晚了,你就在这里睡一晚吧,这里很安全的。”
“因为这里是意琛的地方?”
姝凰垂下眼帘,意琛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对呀,这里是他的地方。”
懋泽觉得自己苦笑已经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这二十多年来,他虽然是世子,表面风光不已,但是实际上,能做事的人,却是意琛。
“你这个做大哥的,还真是没话说,弟弟说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姝凰揉着太阳穴,虽然懋泽意琛的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如果说真的一点都不管,她根本做不到。
“我欠他们的。”
懋泽低着头,他的痛苦,不比谁少。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皇亲国戚,一下子你欠我,一下子我欠你,很好玩吗?”
姝凰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来,只有我没有欠任何人了。”
懋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却不去看姝凰。
“这么多年来,我和意琛不是没有势力,我们会安排你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下半辈子你一定会安枕无忧的。”
“那你们呢,互换了地位,想要做什么,都是礼王府的人,谁做世子有什么区别呢?还是说,有一些事只有意琛才可以做得到,你做不到?”
姝凰弯起嘴角,冷冷的笑着说,虽然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任何事情,可是她也不傻。
“对呀,有一些事的确是我做不到的,因为四兄弟中,我是最蠢的那个;资质不好,头脑也不好,我知道我的弱点,所以我一直都做一个温和的人,因为温和的人什么都不需要,站在一旁笑着就行了。”
懋泽把玩着桌面上的茶杯,里面有半杯水,可是他转起来的时候,里面的水竟然都不会滴出来。
“仲良是最聪明的,但是他的天资太快表现出来,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知道我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