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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谁人又得安生?
“琳姐别担心,我们一起去找瑶瑶。”好一会儿,胖子看着黑茫茫的远方,一声轻语。
漆黑的夜,天空没有全星闪耀。
陈亦锋似乎在黑空看了从天而降的身影,跌落到极目之外的天际,耳畔一直萦绕不去一个声音:“活下去。”
虽然只是四人间,床倒是最够宽敞。六个女孩挤挤也到能睡下,胖子则搬了凳子在门口搭了个小床,算是半守夜半睡觉。倒也能将就一晚上。
这种时候只要大家聚在一起,也不用在太意什么男女同屋或是睡得不舒服了。
胖子躺在板凳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厉害。
虽然大小姐已经检查过那个女孩,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可地上的血迹依旧在胖子心里挥之不去。越想越乱,胖子又想起了下午食堂门口的女孩,想起来楼道上的学妹,想起了御姐的妹妹,想起了。。。。。。
看不见前路的未来,让胖子心烦意乱。
唐大小姐心细如发,早就偷偷从御姐床上摸下来。钱塘的十月天,白日里依旧如火,夜却已经悄悄转凉,披着件外套还是会有些许凉意。
胖子被突然出现的小脑袋吓了一跳。白天还挥斥方遒的唐大小姐,此刻和猫儿一般蹲在胖子面前,披散而下的秀发映衬出那张白净的小脸儿,即使昏暗无光还是叫人心动。
“你怎么下来了,这多冷啊!”胖子压低嗓子坐了起来,把唐舒婷拉到身边轻轻搂住,轻声埋怨着。
大小姐霸占了胖子的床,把头舒服的枕在胖子大腿上,还别说,那双全是赘肉的大腿当枕头正舒服,不会膈应人。
大小姐也不说话,牢牢抓着胖子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胖子的体温。
胖子把身上的毯子给唐舒婷牢牢盖好,空出来的手,轻轻抚摸着大小姐的秀发,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巴不停地张合,像是在说些什么,可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胖子好像说了好久,大小姐似乎也听地认真,恬淡美丽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感受着大小姐渐渐匀称的呼吸,陈亦锋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虽然胖子依旧在脑海里飘过不少乱七八糟的念头,可怀里的温暖,像绳子一样牢牢抓着他,再也不似风飘絮、雨打萍。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夜里,轻轻漫过一句。又如从未出现一样,无声,无息。
过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女孩们都睡了。胖子怕大小姐着凉,把这个小巧的身子抱起来,放回御姐床上。那双柔若无物的纤荑,始终紧扣着胖子的心。安顿好心中的牵挂,胖子终于露出了笑容。
即便再困顿之时,依旧有让你会心一笑的存在。
胖子悄悄摸出寝室,心里那摊血迹始在他心头终挥之不去,陈亦锋想着回走廊尽头那个寝室再看看。
寝室和傍晚看见的一样,一地的混乱不堪,明显被主人翻箱倒柜过。胖子也不敢开灯,万一丧尸被灯光吸引全聚集到这栋楼,那真叫自寻死路了。
已经习惯了黑夜的眼睛,借着些许月光,胖子倒是勉强能看见眼前的事物。沿着血迹仔细的看了看,胖子似乎发现了什么。
胖子打开阳台里边的大衣柜,一下子明白过来。
衣柜里躺着一个女孩,女孩的衣襟已经被染红了一片,白得说牧成显缇兔涣松O匀皇茄5闹魅恕E⒊ぷ乓徽潘闶乔逍愕牧常坪跛狼笆盏搅思缶牛淙槐丈狭搜郏闪郴故桥で乩骱Α�
胖子被吓了一跳,可毕竟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片刻就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死去的女孩,胖子猜测和馨兰脱不了关系:女孩的腹部明显是被利器刺伤,失血过多而死的。可尸体上找不到任何利器,再加上外头的血迹,明显是被人搬动过了。
“你都知道啦。”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胖子身后响起。
胖子回过身来,借着月光隐约看见那张脸。
“我一个人好害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人。。。。。。没有吃的了,她让我走。可外面有好多怪物。。。。。。。好多好多。。。。。。她吓坏了,叫得好大声。连楼下的怪物都往这儿看。。。。。。”
说着说着,馨兰已经走到了胖子的身边,一下子摊到在惨白的尸体面前,跪坐着哭泣。
“我好怕,我求她别喊了。。。。。。可是她不听,越叫越大声。。。。。。我好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死。”
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轻声哭泣。
胖子的心里也不是滋味,静静地站在边上。他无法对着已别人世的女孩,安慰一个杀害她的凶手。他也没办法对一个求生的可怜人横加指责。
哭泣声逐渐归于平静,胖子终了还是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馨兰的肩,把柜子的门关上。
“活下去,两个人,好好地活下去。”说完走了出去,胖子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馨兰做错了,可也狠不下心来。似乎想把这算不清的糊涂账,牢牢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永不再提。
胖子离开了,只有女孩还坐在地上哭泣。
离开后的胖子,自然不知道,馨兰挂满泪水的脸上终于安心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女孩颤抖不停的手终于丢开了那把紧握着的美工刀。。。。。。
活下去,女孩只想活下去。
这乱世,活下去怎么这么难?
第24章 吕武操莽()
这一夜注定让大多数人失眠。
“老五,张家的两个小子都死了。老大昨天晚上还来找我,说老家找了个对象相亲,想着再半年也退役了。。。。。。”
罗鸣靠着墙坐在地上,嘴里吐了个烟圈。一边擦拭着手里的自动步枪,一边对身旁的人说道。
被称作老五的人是个三十有余的汉子,健壮的肌肉在修长的身躯上,并不显魁梧。些许灯光洒在老五侧脸,很难想象一个服役满五年的老兵,皮肤竟不似同伴一样黝黑蜡黄。
岁月这把刻刀,雕去了老五曾经的青涩,在原本帅气的脸上留下了风霜。
听着身边兀自言语的罗鸣,老五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站起身来,往库房里走去。
“走吧眼镜,去看看吧。”眼镜是罗鸣的外号,尽管罗鸣并不近视。
“哎。。。。。。”罗鸣答应一声,扔掉烟头跟了上来。
一进门,入眼的是一个装备齐全的军械库。大批大批的单兵装备整齐地陈列在库房各处。
只是原本干净整洁的库房,此刻却挤着大量军人,或坐或躺,照顾伤员、补给弹药、独自进食、小声谈论。。。。。。只有曾有过的军纪荡然无存。
“伍教官!这儿!”一个年轻的士兵向老五招手。
老五闻声往年轻人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教官好!指导员好!”周围几个年轻人看见老五和罗鸣,马上放下手头的事,起身行了个军礼。
老五摆了摆手手,这几个年轻人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也是他所负责的学员。
说起来老五不姓伍——当然更不姓老,他本姓第五,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姓氏,如今只在老家天水陇县的村里才见得到了。说起这个古朴的姓氏,老五还是非常自豪的,据传第五姓奉陈完为祖。
陈完何许人也?那可是位姜小白想要拜卿的大贤,当年陈完拒绝齐恒公后,大隐隐于朝,仅做了个工正,并改姓为田。可哪曾想仅传至九世,到了田和一代就把姜姓的齐国取而代之。
也许是身体里留着老陈家的血,第五岚从小的志向便是出相入将。加上自古甘陕多豪杰,从小就生长在秦皇唐宗故乡,听着飞将军李广在这方故土长大,建功立业的故事。自小,英雄梦的种子便深埋心底。
大学念了一半,第五岚就化名为伍岚应征入伍了。这也彻底打碎了岚父岚母的美梦,原本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儿子成为温煦的文化人。
伍岚入伍五年满役后,向部队申请继续服役,由于5年来伍岚所表现出来优秀军事素质,部队不但同意申请,还把他调任到陆军王牌的南都军区。一个二十八九的陕甘汉子,就去到春江水暖的南都扎下了根。
这一呆又是5年,从士兵成了士官。成为伍教官的伍岚,不但习惯了南方的一切,似乎也慢慢厌倦了千篇一律的军旅生活。年岁消磨了老五曾经的年轻气盛,锋芒不再显露的伍岚等待着退役,直到——今天。这场始料未及的大灾变。
第八师青芽新兵团,是南都军区新设立的实验性质独立团。和传统标准化招兵不同,这个独立团招收的,都是在各方面素质极其突出的年轻人。而第五岚便是被分配到这个新兵团的教官之一,中士衔却享少尉待遇,足见军区大佬对这个新兵团的重视。
“伍教官,刚刚政委来说了,今晚就地休息,明天统一撤离。咱们连就剩下这些人了。”打招呼的年轻人,打断了第五岚的思绪。
伍岚看着身边剩下的二十来个年轻人,神色中也多了一抹黯然。一个整编近两千人的独立团,连团长都。。。。。。再想想自己原本带的百十个学员,这灾变一来当真是九死一生。
伍岚拍了拍周遭年轻人的肩膀,嘴里似乎是鼓励道:好好休息。
作为同样失去袍泽、失去学员的军人,第五岚知道,此刻言语是多么无力。
伍岚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此时军械库大概只剩下三百出头的军人,看来整个新兵团的状况都很惨淡。想起白天突然发生的一切,伍岚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寻常的午后,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区别。
伍岚在教官宿舍和罗鸣待在一起,俩人弄了点花生聊着天。罗鸣是个比老五还大出不少的老兵油子,这已经四十的老油条,在老家早就有了家室。偏偏不思进取的眼镜,只想呆在部队里做个薪水小偷,原本早就能升迁或者退役的他,依旧稳稳当当地做着新兵连的指导员。
就在眼镜唠叨着他大女儿小儿子如何如何之时,突然房门被撞开了,入眼的怪物让伍岚毕生难忘。好在这里是军队,即便不是随身配发武器,伍岚依旧很轻易用匕首切断撞进来怪物的喉咙。
随后发生的事,越来越让人心惊。
发现状况不对,想去给战友们预警的两人,出门就看见了不少这样的怪物,最可怕的是——怪物穿着他们的军服。
伍岚立刻去整合自己的队伍,成编制的队伍才能形成战斗力。
依靠武器优势,这一路上老五和眼镜解决了不少丧尸,也顺便聚拢了不少士兵。可更多没有救下的,却倒在他们面前。
有很多士兵,无论如何没法对那张日夜陪伴的脸下手。
所谓袍泽!
伍岚是个杀伐果断之人。没有丝毫多愁善感,出手比之罗鸣更是游刃有余。毫不犹豫地杀戮换来的是更多的生还者,也得亏如此,伍岚带的新兵连,这才侥幸存活下来了二十多个新兵蛋子。
团长大概是在灾变第一时间就遇害了,一直没有得到上级指示的士兵们,自发性地整合部队,大多数活着的军人都聚集到军械库周围。凭借火力压制和简易的防御工事,剩下的三百多名士兵,消灭了数倍的丧尸。
把周围丧尸清理干净后,军队剩下的高层稍作商议,就决定在军械库渡过一晚。一方面收拢分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