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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结果无从记载。”
这就是Cyan的由来吗,烟茫心里的计划究竟是……心脏怦怦直跳,我停止前进,却见白芷走近身畔,握住了我的手。
“我还查了黛丝露家族内部的很多档案,知道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她柔声道,“你付出了很多,却始终没有得到回报,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不肯为自己想想呢!”
“我想过了啊,傻丫头。”我苦笑道,“我想过的,想要创造一个光明的未来,想要争取大家一起欢笑的、没有任何悲伤的明兰。我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没能扭转命运,我……”
虚伪的笑容惨然卸去,我突然哭了起来,像个不争气的小孩子似的,再也抑制不住的,将脸孔遮在右臂之下。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结局!这也不是我期望的世界!我已经受够了,白芷!我一度逃避战争的时候,我一度在东方公园浑浑噩噩的时候,就是因为害怕结果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这一切都是假的,告诉我都是假的!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紧紧攥住白芷纤细的胳膊,她却似乎被我近乎疯狂的表情吓到了,根本想不出劝慰的话,只是呆呆看着我,慢慢地,两行清泪淌落下来。
“蓝雨哥哥……”她哭道,“你别这样,白芷求求你了。”
“所以说,别再管我了,好么。”
松开女孩,再度调转车轮准备离开,却被硬生生拦下了。
▌她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却比雨水还要冰冷。
“面对现实吧,蓝雨哥哥。就算这个世界再怎样陌生,只要我们一起,我相信一定可以度过所有难关的。”女孩的眼眸里带着惹人爱怜的恳求,别说是我,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这副神情感化吧。毕竟,她等了我六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长大成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成为你的负担。
以我现在这副样子,如果白芷采取强硬手段,我是一定争不过她的。然而少女至始至终都是这样乖巧,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抵触。
老实说,这反而令我更加难受怨恨。试想一个花龄少女要她最美好的时光耗费在一个厌世的残废身上……不,这根本不能想象,我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新世界是美好的。只是,这不是我的世界。
在常人眼里,历经战争洗礼而不倒的水都明兰,在这一片潇潇春雨的点缀下一定是富有诗意的。
而我想要的,只是漂泊着青色雾气的大海对面那并不存在的金色光芒。
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握住她冰凉的手。这一刻,下定决心。
“都是假的。”我轻声道。白芷悲哀地摇摇头,却又没有开口——她是生怕再刺激到我吗,原来我已经变得这么敏感了啊——忽然之间,想要露出一丝笑容。
“真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是这样。”如同自我催眠般,不断重复着荒谬的事,“它是假的。”
“蓝雨哥哥……”
“我没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白芷。我不能抛下他们。”
不等白芷再说什么,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拜托你了,如果真想为我做些什么,请让我做一个梦。”
“……梦?”
“是的,梦。”
“为什么,想要那种虚无的东西?”
我指着宽阔的海面。
“你瞧,我看不到海对面的风景。但是在梦中,我能看的一清二楚。”我说着转头看向她,“我想看看海对面的风景,好吗?”
白芷又哭起来。居然让她这般伤心欲绝,我果然是个混蛋吧。
但我,直到最后,也只是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必须如此,不能流露出一丝的软弱。我知道这是件残忍的事,然而,必须如此。
▌没有蓝雨的时代,才是属于白芷的未来。
短暂的生死分别,充其量只会成为难以忘怀的一个瞬间,即便日后被经常性提及,时间也早已冲淡了悲伤,仅仅留下单纯的美感。
所以,尽管现在你会悲伤,但接下来的年岁里,你是自由的,你能追求属于自己的梦。
“答应我。”我坚定地说,她却一直摇头哭泣,我按住她的手背,静静等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伞被海风吹走,飞舞在雾气缭绕的潮水之上,而女孩已经瘫倒在自己怀里。
天色已晚。
雾气凝作黛色织在天空一角,远方的海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
又是很久,白芷终于停止了哭泣。
继而,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你宁愿活在梦里?”她问,“即使,那不是真实的世界?”
“真或假,取决于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无声地笑了笑,白芷拨开额前的长发,倾过身子,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点。
▌哼,我长大了肯定比忆芯姐姐和桃丽姐姐都要迷人!
衣襟湿透的两人分开了。
▌你才是,发育完了再说这种话吧。
我看到,在没有灯光的夜色下,白芷碧绿色的双眸放出幽冥的光,仿佛指引魂魄的灯塔,拂开漆黑的死水,令一切都迷离起来。
▌所以,蓝雨哥哥要不要等着我?
……
视线沉落,耳畔的风雨声渐渐消逝。
而指缝间残留的来自于她的温存,一点点流入重归于空白的心灵。
第128章 TART3 FINAL DRA()
听到,强大的气流声。其间夹杂着许多人的叫喊。
我不知道他们喊的什么,只感觉那些声音很亢奋,虽然多少有点粗野,却给人以镇定感。
睁不开眼睛,只能感觉到一阵阵水汽扑鼻而来。风很强烈,简直要割破脸皮。
然后,一切都远去了。
我仿佛听到了海的声音,作为梦境的终结。
……
“别添乱,快出去你这熊孩子!”
伴随着大叔音的呵斥,一阵嘻嘻哈哈的萝莉音远去了。
一道光从眼缝钻了进来。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了,这让我着实松了口气。头昏昏沉沉的,就像大病了一场似的。视觉回复的刹那,望见浅色的天花板,灯光显得稍微有些刺眼。
呒,这个房间,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你只是说要小憩一下,怎么竟然能睡过去?”
熟悉的苛责腔调,我坐起身子,望着书桌前忙活的身影,绅士帽挂在书柜旁的钩子上,使得他露出一头刚剪过的、喷了半瓶发胶的、颇为精神抖擞的短发,这股精气神也反映到了他的行动上——此刻,坎瑟?里德?蒙特因正笔走龙蛇地写着什么。
“你在赶新闻稿吗?”
“我在写贺卡。手写的比较有诚意,要知道,只有这一点是不会因为时代发展和科技进步而改变的。”
“写给谁的?”我揉了揉脑袋,总觉得还有些神志不清。
“很多人。”坎瑟停下笔,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成果,“首先是克鲁尔那厮,再怎么说,如果不是他,恐怕如今我们都在海里喂鱼了。”
“啊……说的有道理,虽然我想不起来。”
“这很正常,你当时昏迷着呢。是我和飞麒把你抬上直升机的,感谢我们吧,那时候真的是千钧一发,再来一次估计咱们都得跪。”
我支吾了一声,却见正经先生皱着眉头回过脸来。
“你还在那儿发什么愣,敢不敢来帮我写两份?”
“还有给谁的?”
“卡宁,梅耶市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可不是巴结权贵,不管怎么说,毕竟以后我要去skii上班——都说了别用那种眼神了,臭小子!然后是黛丝露兄妹,嗯,没错,其实弗拉德里克一直想约咱们,毕竟他们也算明兰的东道主,不过桃丽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再加上,嘛,她还是有点担心你不愿意见她——喂,你在听我说话么?”
被正经先生狠狠地瞪了,于是坐直身子。“啊。”我应道,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总觉得脑子有点沉。”
“一定是因为睡眠太充足的缘故。”他挖苦道。
“我好像做了个梦,”我沉思道,“但我记不太清了。”
“一般来说,这是睡好了的表现。”
“是么,那就不想了吧。因为我隐隐约约觉得……不算什么好梦。”
是被我木愣的神态影响到了吗,坎瑟皱起眉头。“你丫做了噩梦别把debuff都落在我房里啊,”他开始作驱法状,“行了行了我也不要你帮倒忙了,赶紧出去吧神,蓝神。”
来到走廊上,来自于寂静夜森林的风,带有秋天特有的凉度,令大脑逐渐清晰起来。一瞬间我仿佛看到阳光灌满眼眶,将古典风家具照得一片透泽。
进入客厅,只见张灯结彩,家具一新。印象里似乎记得这些都是飞麒重新购置的、他所熟悉的用具,直接从他的家乡南岛运来。按飞麒的话说,假如风离诈尸了再来搞破坏,这一次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南岛家具的品质。
下到一层的瞬间耳朵就聋了,可我马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回过头,倒是把准备吓我的金发少年吓了一跳。
“太明显了。”
“是吗,唉,那好吧。”奥蒂斯?飞麒退后两步,他依旧穿着休闲服饰,但贵族的气质却遮掩不住,一双蔚蓝迷人的眼睛看了看墙上的表。
“马上就要八点了,他怎么还不下来。一会儿就要外出了啊。”
“外出?去哪儿?”
飞麒惊讶的笑了笑:“你突然失忆了啊?今天是澜节(Wave…Day),明兰一年一度最隆重的节日呢。船队九点钟就出发了,我好不容易才拿到头船的票呢。”
似乎有点印象。飞麒这段日子一直不断重复迫切想要近距离仰视星十字大桥的愿望,据说它在青蓝色海水中的投影,衬上海底洁白的沙石,宛如一座海底龙宫,如真如幻。
沙发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打开的礼包和食物袋,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完全没有饥饿感,于是端起餐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唔……似乎吃过饭了吧,我竟然有些记不真切了……
“你现在外面等着好了,稍微有点凉来着,穿上外套吧。”飞麒说着走上楼,“我去催坎瑟下来,真是的,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没有时间观念了,他以前真的是上班族?”
失去的环境听觉回来了,我听到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一年一度的海会在明兰内海沿岸隆重举行,市长梅耶在开幕致辞中强调了重点恢复战后明兰经济建设的决心,他再次申明……),走入门厅,伸出左臂抓起衣架上黑月礼装的外套。
一刹那的功夫,突然觉得有些异样。但我却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感觉,握着外套发了几秒钟的呆,打开门走出去。
微风拂过草坪,黄金的枫林沙沙作响。
月光澄净透彻,山下的明兰清晰地跃入视野。尽管遗留着战争的痕迹,然而此时此刻,它给人的全部感受只有宁静与祥和。远方的海面之上,浮游着千万盏海灯——寄托着在这座城市生活的人们,同心协力度过战争的人们,他们心中最美好的愿望与祝福——组成了一片暖色的光,融化了秋夜的寒意。
“在看什么?”她问道。
“啊,没什么。”我回答,侧过头去,只见月光下,一身白月礼装的长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