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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楚洵不搭理楚勤没有意义的话,只是继续追问自己问题的答案。
“虽然我很想成全你的深情,但是七弟你知道的,事已至此,我只能斩草除根,我能让这么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将我一切都毁了的人留下来。”小窗口里突然袭来了一阵冷风,楚勤的话伴随着冷风飘散在空气中。
“楚洵,不要再求他了,如他所说,事已至此,他是不会留下活口的。既然这样,黄泉路上有个伴,倒是也不孤单。”聂云歌看见楚洵眼底的话意,出言阻止了他,楚勤的话有道理,如果是自己站在楚勤现在的情况下,也无论如何不会留下自己这颗定时炸弹的。
既然如此,她便不要楚洵再开口求他,她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心底一痛,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哪个运筹帷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就算是死,也不能因为自己放低了尊严。
二人的黄泉碧落样子落在楚勤眼中,自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怨愤更胜,“七弟,你们二人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吧,大哥就不打搅了。”
为什么,楚洵得到父皇如此的重视,为什么,他有这般的女子在身旁。而自己呢,因为他,父皇要罢免自己的太子,身边的两个女人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太子的身份
“云歌”
楚勤已经离开了许久,两个人都彼此保持着默契的沉默,最终还是楚洵开口打破了沉默。是他将聂云歌卷进了这一趟昏睡,如今甚至害得她也要同自己丢了性命
“楚洵,你不必多说,这件事情怪不得你,若是我真的命丧于此,也是命中注定,你不必自责,追根溯底,是我害了你,是我的粗心,才让你我落得如此地步。”聂云歌知道楚洵要说什么,抢先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她又突然想起了聂青鸾的话,当初的自己,以为府中的人都因为聂青鸾的事情而没时间注意自己,没想到疏忽了聂青鸾。
楚洵听着聂云歌的话,心底不是与她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和失落,而是想到了,这是今天她第三次叫自己的名字,从前无论何时,她都尊称自己为七皇子,疏远而平静。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会这般自然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既然未到最后一刻,我们就不该放弃希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自我放弃,与其自责内疚,不如想想办法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溜出去。”聂云歌注意到了楚洵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眼中有复杂的情绪,以为自己的话没起到作用,只好继续同他继续。
是的,放弃,从来都不是聂云歌的性格,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但是也不代表完全没有机会,即便再难,也应该试一试。
“云歌,若是我们真的有机会离开了这里,活下去,我一定让他们在你身上做的,千百倍的还回去。”楚洵听到聂云歌的话,终于有了反应,是啊,自己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只要不到最后一刻,就证明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知道隐山怎么样了。”楚洵突然想起来同自己一起抓进来的隐山,他一直忠心耿耿,就连被抓时,他都是有机会逃走的,没想到却同自己一起放下了武器
第一百零九章命悬一线()
日子迫在眉睫,楚峥将楚勤逼得很紧,但是楚勤不能就这样把两个人在牢中解决,若是那样,一旦父皇真的彻查起来,自己根本来不及解决一些痕迹。
“明日夜晚,你带着人将他们带出皇城,走得远一点儿,再解决他们。”楚勤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隐忍的怒火。
白日里,父皇又一次因为这件事情将自己训斥了一顿,眼下想靠着时间来解决问题已经不可能了,再过五天就到了限定的期限,若是自己真的不交出楚洵,难保父皇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一旦被发现,便是欺君的大罪,若是没有了证据,就算父皇知道,也不能将自己如何何况,没了楚洵,太子之位又能有谁来坐呢?
黑衣人点头领命,刚要离开,却又听到楚勤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对了,将隐山也一并处理了,难得他一分衷心,便成全了他。”楚勤其实找隐山谈过一次话,要他出面作证楚洵想要谋朝篡位,因为他既是楚洵贴身的人,又是皇家特用的杀手,这帮人是非常衷心的,只要他开口,不是没可能动摇父皇心中的事儿,但是他却死活连句话都不肯说,自己只能放弃。
夜风静悄悄的划过一波又一波湖水,像蛰伏在黑暗里的阴谋。
“估计楚勤这两天便要动手了。”楚洵望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已经又过去了三天,当初楚勤来找自己,看样子对自己的处理已经是逼不得已,若是如此,时间便不会隔得太久。
只是两个人这些天不是没有商讨过,但是奈何都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机会寻得一丝破绽,身边的人除了隐山,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两人根本没有逃出皇城,就被楚勤抓了回来,指着外援,基本是不可能的,。
“再等等,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聂云歌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是心底也不免有几分失落,自己想到的,楚洵定然不会没有想到,难倒两个人真的没有机会了?
冷冷地月光穿过窗子,洒在聂云歌的侧脸上,散落的发丝和森森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便脸上满是灰尘,也当不出那一份出尘的气质。
聂云歌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楚洵望着她,一时间两人沉默相对。
不,一定不能就这样让她陪着自己命丧黄泉,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或许,我们还有一次机会。”楚洵看着曾经屡屡给自己惊喜的人,突然,眼底闪过几丝精光,他太了解他这个大哥了。
如果父皇真的知道了是楚勤劫持的自己和聂云歌,到时候定然会彻查这件事情,按照楚勤的性格,他定然不会在他的私牢里,将两个人杀了,定然会派人将自己和聂云歌带出皇城。
没有了牢狱的束缚,没有层层重围,或许自己和聂云歌可以再拼一把,反正是要死的,也不必再怕什么了。
聂云歌听到了楚洵的话,原本黯淡的双眸里,染上了几分期待的看着楚洵,难倒他想到了什么办法?
牢房里,有悉悉碎碎的老鼠过墙,楚洵看向聂云歌的双眼中,带了几分昔日的光彩,自己这段时间可能真的是太颓废了,或许也是因为看到聂云歌因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
若不是聂云歌那日的一番话,若不是今日再次清晰的看到了她的面容,兴许自己真的就要放弃了。
楚洵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聂云歌,聂云歌听完,眼中也闪烁起希望的火苗。
楚洵仔细的分析了一下,楚勤要派人带着他们出去,定然不会让隐莫出手,因为现在父皇一定也在暗中盯着楚勤,若是他身边的隐莫突然消失,定然会引起怀疑。
如果只是那天派去刺杀自己的一拨人,那么以自己和聂云歌的武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他们有一点点的破绽,两人就可以绝地反击。
虽然两个人这段时间受尽折磨,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完全发挥出实力,但是撑一撑,一定可以突破出去。
只是不知道隐山的状况如何,楚勤肯定也不会放过隐山的,只是隐山是自己身边贴身的人,最大的可能性,是会跟自己和聂云歌一起处理。
果然不出所料,两人商定好的第二天夜晚,就有一帮黑衣人来到了牢中,将两人带了出来,等到出了私牢的大门,便看到了在另一边被带出来的隐山。
倒是另两人没想到的是,隐山看上去的状态比他们二人要好很多,楚勤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折磨楚洵二人,倒是没把精力放在了隐山的身上。
聂云歌和楚洵对视一眼,这样的情况比两人预料的要好。楚洵望向隐山,发现他正努力的看着自己,眼神里透漏着几分笃定的神色。
楚洵看到这样的眼神,心下有了几分欣喜,他了解隐山,他能露出这样的眼神,想必也是心下有了较量。
三个人并没有更多的机会进行眼神交流,就被蒙上了黑布,三个人被推搡着拥进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颠簸着上了路。
楚洵和聂云歌暗中掂量着遣送自己的一帮人,虽然和上次去刺杀楚洵的不是一帮人,但是武功却和那帮人的武功不想上下,最高的,也不过是二重三级。
虽然数量多,但是他们二人,再加上隐山,冲出去的机会也算是很大,只要等到出了皇城,到了地方,便是三个人的机会。
不知走了多远,三个人感觉到了路开始更加颠簸,出巡知道这时已经出了皇城的官道,他来回动了动隐山和聂云歌,示意机会马上就来了。
终于,三个人感觉到了一丝亮光,周围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想要将三个人在箱子中拽出来。
突然眼睛上的黑布摘了去,三个人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明,看向了一帮黑衣人中领头的人。
“七皇子,我们奉主之命,日后到了泉下,可不要怪罪我们。”
第一百一十章剑秋儿归来()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楚洵投过来的目光,唇边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没想到昔日里威风凛凛的七皇子今日,就要成为自己的刀下鬼。
真是世事无常啊
“我自然知道你是奉主之命,当然不会怪罪于你。”楚洵的唇边也勾起了笑容,眼神中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恐惧。
黑衣人看到楚洵如此的态度,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立刻示意身后站着的人动手,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的人抽出刀子,刺向楚洵的时候,并没有自己预见的鲜血淋漓。
楚洵身后绑着手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断裂开来,楚洵一个后退,避开了致命的动作,当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隐山和聂云歌手上的绳子也纷纷脱落。
聂云歌当即移步,反手对着架住自己的人,就是一拳,那人没有防备,直接被命中面门,鲜血在鼻子里流出来,睁大了眼睛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等到他倒地的一刻,才反应过来是谁打了自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在聂云歌的动作出去的时候,隐山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薄薄的刀片,眨眼间已经放到了两个人。
黑衣人看着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即示意身后的所有人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冲着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般顺利的情况,是聂云歌和楚洵都没有想到的。
当在箱子里,楚洵碰了碰隐山的身子,没想到不大一小会儿,就感觉到隐山再用一个刀片替自己隔断了绳子。
说起这个,还是当初聂云歌为墨沧等人置办兵器的时候的事情,当初隐山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薄而韧性极强的刀片,顺手买了回来,将刀片卷曲放在了自己的袖口中。
原本他在牢中也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只是他并不知道楚洵和聂云歌被关在哪里,只好耐心的等待一个时机,终究皇天不负有心人。
当他看到了楚洵和聂云歌的那一刻,便知道,机会来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虽然将黑衣人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