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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见两个年轻人漫步走进店里,并不以为生意来了。他正在看粤剧,连屁股也懒得抬一下。萧琼和冯嫦娥绕着店里巡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集中的柜台里。柜台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罗盘,便宜的几十块钱,贵的要两千六百元。中等价位的六百至一千五百元。
乾坤定吉凶。一栋房子的吉凶,是好是坏,最根本的是定向要准。三元九运,九星轮转。什么年份定什么朝向,丝毫容不得出错。因此,罗盘不是玩具,当然要找贵的买。萧琼摸摸口袋,从上官云家里借来了两千元钱,除掉车费、吃饭和零用,只剩下一千五百元。就算买了中等介位的罗盘,剩下的饭钱也不知去哪找了。
萧琼轻抚着那款两千六百元的罗盘,上好的梨花木,做工十分精良,不由爱不释手。见萧琼迟迟下不了决心,店主老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后生仔,那款罗盘由香港大师专业监制,是专业风水大师用的。你要买起玩,我看几十块的就行了。”
冯嫦娥已经领教到萧琼的厉害,也明白他是个大学毕业生,囊中羞涩。便主动掏出钱包,豪气冲天地对店主囔道:“大叔,我们要买就买好。就这款吧。两千六的这种。”
老人接过钱,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萧琼。怎么看这人也不是大师级的人物啊,买这么贵的罗盘干啥?
萧琼拿着崭新的罗盘,心里沉甸甸的。冯嫦娥,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为了他的事业如此慷慨!“感激”两个字根本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到了大街上,黑夜已经真正来临。五光十色的夜景,无比炫目。萧琼看得出来,冯嫦娥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她已经出来大半天,该回家了。
“嫦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麻烦了你大半天。说实在话,刚来广州,两眼一抹黑,没有你的帮助,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大街上流浪呢。”萧琼说。
冯嫦娥惨淡地笑了笑,嘴角荡起一丝苦涩:“哪有这么严重?鼠有鼠洞,蛇有蛇路嘛。这世界少了谁都能转。能够相逢,本身就是一种缘份。将来你要是发达了,也可以帮助我呀。”
话是这么说。但做人要感恩惜福。萧琼默默地把这份情记在心里了。冯嫦娥也该回家了,说不定男朋友在到处找人呢。
“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好吗?”萧琼试探地问道。
“我出来大半天,那个臭男人一个电话也没找过我。你说我回去干嘛?”
此时,冯嫦娥陷入了无限悲伤的境界。说曹操,曹操到。冯嫦娥话音刚落,“臭男人”的电话就到了。
“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冯嫦娥轻轻地说了声“不用”,就挂了电话。说实在的,她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天黑了,连鸟儿也要归巢了。萧琼看出冯嫦娥的犹豫,决定送她回家。
两人沿着清河东路一路散步,心情变得异常沉重。萧琼看得出来,冯嫦娥并不想回去,她内心的阴影没那么容易消除。火车上的封象也显示,他们分手的时间是下个月,而不是这个月。不一会,他们到了黄金海岸花园。高大巍峨的牌坊,显示出住宅小区的气派。
冯嫦娥走到小区大门口,停下脚步和萧琼握手告别。萧琼握着她那有些肥厚手掌,感觉到她手上的潮湿和颤栗。萧琼目送着冯嫦娥走进小区,大约五十米的地方,“臭男人”正等在那里。
“臭男人”身高约一米八,体重应该在两百斤左右,显得人高马大,如一座铁塔似的等候在通往小区道路的林荫小径上。萧琼看见“臭男人”一把拽住冯嫦娥的手臂,直往小区林立的楼房走去。冯嫦娥试图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整个人都快象小鸡仔似的被提起来!
哪有这样对待女人的?萧琼见状不由怒火中烧,拨腿就向“臭男人”冲了过去。
第0008章 表哥()
萧琼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短短几秒钟就拦在“臭男人”的面前。虽然他只有一米七的个子,比对手矮了半截,显得有些瘦小,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是十分强大,一点也不输给对手。
“请你放开她!”萧琼冷冷地喝道。
对于“臭男人”来说,萧琼的出现其实是火上浇油。冯嫦娥和萧琼握别的时候,“臭男人”正站在树荫底下,看得一清二楚。如此粗暴地对待冯嫦娥,也正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
“你是谁?”“臭男人”显然动怒了。“她是我老婆,你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
萧琼虽说刚走上社会,脸上显得有些稚嫩,但底气很足。在大学,他曾经以10。99秒的成绩获得过百米短跑的冠军,两次取得全省大学生运动会贻拳道比赛冠军。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他有必胜的把握。
“首先,她是个女人,应该有一个独立的人格。其次,我是她表哥。我应该保护她的安全。”
“表哥?”“臭男人”轻蔑地笑了。他和冯嫦娥谈了两年恋爱,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有一个这样的“表哥”。“我看是新任情人吧?”
灯光下,“臭男人”肥胖的表情有些狰狞。这些小老板,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对付这样的人,和对付黑店里的坏人完全是两回事。萧琼根本不用占卦,实力决定输赢!
“啪——”萧琼快速出击,一个右劈腿,准确无误地踢中“臭男人”的腹部,紧接着又是一个扫堂腿。“臭男人”正捂住腹部痛疼难忍,踝骨又被踢了一脚,直接瘫软在地上,呦呦直叫。
“好小子,你敢偷袭老子。老子明天就叫人做了你!”
“臭男人”一边痛苦地**着,一边忘不了威胁萧琼几句。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上午的事情做铺垫,冯嫦娥对于躺在地上的男朋友,一脸的漠视。她本来就不想回来,是萧琼要把她送回来。这下子好了,脸皮撕破了,事情已没有挽回的余地。这是萧琼始料不及的。
“臭男人”名叫程东,在平康路开了个广告公司,专门制作喷画、印刷等。由于发了点小财,又来得早,黑白两道都认识些人。因此,他在萧琼面前有些牛b哄哄的。程东平时除了给些零花钱冯嫦娥,也并不把她放在心里。这次冯嫦娥突袭成功,把他的小情人堵在床上,其实吃亏的还是冯嫦娥自己。
萧琼原本没有猛揍程东的想法,都是被逼出来的。邪火上升,就控制不住节奏。程东的嘴巴不停地吐脏话,骂娘,萧琼冲上去又给了他几脚,踢得程东只有打滚的份,没有招架之功。
几分钟后,萧琼牵着冯嫦娥的手扬长而去。事情的变化完全出乎冯嫦娥的意料,也出乎萧琼的意料。在火车上的那个奇门遁甲局明明显示是下个月,没想到今日就是分手之时!远应年月,近应时日。萧琼暗暗感慨,易学之“不易”!
《易经》讲究简易、变易和不易。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冯嫦娥的感情变化是必然的,但应在何时,又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今天要不是萧琼把程东猛揍一顿,也许冯嫦娥和程东分手的时间没那么快。萧琼当着程东的面,牵着冯嫦娥的手离开。这样的画面,程东这辈子是忘不掉的。
然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就这样手牵手走了很长一段路,彼此也没有想到放手。直到路过清河路口红绿灯,萧琼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话?不由羞红了脸,赶紧放手。
过了清河路红绿灯,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公园。市民们在广场上跳舞、唱歌、打球、玩滑轮等,一派繁荣的景象。冯嫦娥选一僻静处坐下,心情异常沉重。萧琼以为是自己横插一杠,拆散了一对鸳鸯,也意识到刚才的暴力过于冲动。
“对不起,你是不是有些怪我?”萧琼在离冯嫦娥三十公分的地方坐下,喃喃自语道。
“没呢。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反正分手是迟早的事,猛捧他一顿也好。要不然,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很变态地对我。”
冯嫦娥幽幽然的样子,让萧琼很感意外。他还是个“童子”,根本不理解“变态”的含义。“怎么说?”萧琼不解地问道。“他在那方面很变态的。”冯嫦娥的脸上羞得一阵发烧。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程东的“变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偏偏又不懂。但冯嫦娥的“那方面”,让萧琼多少知道一点指什么。在离开家乡的最后一晚,欧阳雪想以身相许,而他却临阵卸枪,放弃了期待了四年的机会!
“表哥——”冯嫦娥轻声叫道。“嗯。”萧琼本能地答应道,惹得冯嫦娥开心地笑了。她笑得很甜,刚刚还有些阴云的脸上,灿烂地绽开了笑靥。在程东面前冒充冯嫦娥的表哥,这妞居然当真了。
“萧琼,你以后就当我的表哥,好吗?”冯嫦娥仰起脸,认真地说道,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的意味,让萧琼无法拒绝。萧琼轻轻地点点头,表示他同意了,冯嫦娥笑得更加天真。也许学艺术的女孩,骨子里上有一股天生的浪漫情怀。
两人在广场公园的坐椅上坐了一会,冯嫦娥渐渐地靠在萧琼的肩上休憩,一脸的惬意。萧琼闻着她诱人的体香,满脑子都是欧阳雪的倩影。要是此时,她是欧阳雪该有多好!
两人回到东方白云花园,已经是子夜时分。上官云已经睡着了。明天还要去给梁姨看风水。一下火车就碰上这么多事,萧琼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他安排冯嫦娥先冲凉,睡客房,准备自己睡客厅沙发上。
这时,冯嫦娥才想起,原来换洗衣服全部在程东那里,连内衣内裤都没带。如今已是深夜,大大小小的服装店也都关门歇业了,也不可能去买新的。
“嫦娥,要是不嫌弃,你就先用我的吧。反正我带了好几套换洗衣服。明天上午,我就陪你去买新的。”
冯嫦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男生的衣服,免不了羞赧万分,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她不敢想象,穿着萧琼的内衣内裤,闻着他留下的男人味,是一种什么样的兴奋!
半小时候,冯嫦娥一身轻松地走出卫生间,出现在萧琼面前。女扮男装,确实很滑稽。“表哥,你去洗洗吧,早点休息。”
一声“表哥”,确实把彼此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萧琼叫冯嫦娥去客房睡,直到她进了客房,自己才宽衣解带,冲凉休息。
第0009章 梁姨()
萧琼睡在客厅沙发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被上官云弄醒。上官云显然已经知道冯嫦娥睡在客房,一脸的坏笑:
“你小子行啊,第一天就上手了?”
萧琼猛然惊醒,起紧坐起来,解释道:“她和男朋友分手了,没地方去,临时在这里栖身,你不要表现得太过,不然对不起朋友。”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上官云嘟噜道。
“上官云你给我记住了,这是个严肃的话题,玩笑也不能开!人家是个女孩子,本来就怕羞,又遇到这样伤心的事,绝不能往人家伤口上抹盐。知道吗?”
“好啦。我知道啦。”
上官云有些不耐烦了。都是大学生,孰轻孰重当然清楚。说话间,冯嫦娥起床了,她那不伦不类的样子,差点惹得上官云笑出声来,但有萧琼警告在先,他也收敛了不少。不但没拿她当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