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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天灾瘟疫至今为止,仍是无解之谜,即使是强如荒野半神、传奇法师,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虽然从理论上说,纯净的圣光可以驱逐一切污秽邪恶,但无论是人类、矮人还是精灵,都不具有真正纯净到可以净化一切的圣光——那种纯净的圣光,会将它们自身并不纯净的肉体,一并净化干净!
只有自身即为圣光的存在,才可以驾驭那种纯之又纯的光辉。
但下一个瞬间,在场所有的圣骑士都像是看到了圣光之子降临人世,要拯救一切苦难于世间一般,甚至有一位年轻的圣骑士从马上跳了起来,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吼声!
“怎么可能!?”
那一束燃烧着淡淡光焰的净化光芒下,老人吮吸着黑气的可怖伤口腐肉如同雪入熔炉,悄然融化消失,黑气扭曲破灭,露出了其下的新鲜血肉。
还没等血液喷涌而出,陈默手中光芒一变,一道如同圣光洪流般散发着浓烈生命气息的光流轰然刷下,将那伤口转瞬之间完全愈合。
3级神术·治疗重伤!
治疗重伤的效果在净化圣焰减少之后,已经无法完全愈合致命重伤,但恢复这种连断肢都差的很远的伤势,还是轻而易举。
扑通!
背后传来一片扑通之声,陈默转身看去,银色面具下目光一闪。
五匹披甲战马之上,已经空无一人,五位圣骑士都已经翻身下马,恭敬侍立,而为首的老圣骑士呼吸急促,踏前两步,深深低下了花白的头颅。
“尊敬的大人。”
老圣骑士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俯首低声,声音颤抖的说道,“请求您赐予我们您那纯净的神圣烈焰,让我等感受……”
陈默没有等他说完,拔出群狼悲歌,剑刃上燃起无色炽焰,一剑斩断了老圣骑士的右臂!
“啊——”
老圣骑士右臂飞出,鲜血喷涌,随即被圣焰封住,但他发出声音并非痛苦,竟是充满狂热,如同见到了神明降世,亲自赐福于人一般!
“如此纯净,如此炽热!”
这位断臂的老圣骑士握住断臂伤口,缓缓跪下,声音已经在咆哮中嘶哑。
“伟大的圣光之子……”
嘶哑声音之中,已然尽是尊崇敬畏之情,“请宽恕我们的罪过……”
…………
整顿这个村庄花费了陈默半天的时间,当伤者被安顿下来,天色已经逐渐转暗。
女圣骑士被他卸下铠甲,用合金锁链捆绑了起来,丢进了一间农户,避免她醒来后闹事。
而其他的圣骑士们,则已经变成了陈默的忠诚下属。
狂信徒就是有这点好处,脑子里除了信仰,没有其他的逻辑。
——陈默的净化圣焰竟然能轻易驱逐天灾瘟疫,那一定是纯净的不能再纯净,虔诚到不能再虔诚,陈默必然是圣光之子,降临到洛丹伦来,必然是要带领人类,打倒邪恶,取得胜利。
当然,在陈默眼中,这都荒唐可笑。圣骑士团全盛时期尚且被天灾军团打到四分五裂,团长传奇圣骑士乌瑟尔·圣光使者战死在安多哈尔,国家崩溃,军队流散。现在整个洛丹伦落入敌手,靠着信仰就能完成反攻大业?一个两个圣光之子可不顶什么作用,净化圣焰再纯净也无法对抗数十万天灾军队。
当务之急,是重整军队,再团结其他与亡灵敌对的势力,进行联盟、联军,才有夺回斯坦索姆的希望。
陈默站在村庄路口,正陷入沉思,身旁侍立着断臂之处已经愈合的老圣骑士。
村口偶尔有几个匆忙搬运整理尸体的村民路过,看向圣骑士们的目光都带着仇恨和恐惧。
——这些所谓的圣骑士,屠杀了我们的亲人,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陈默从沉思中脱出。
银色面具之下,目光扫过,注意到村民们无声的意愿。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形势如此严峻,他也不会留着这些屠杀者的性命,在他们跪下之后,立刻就会将其尽数斩杀,让他们在痛苦和忏悔中死去。
不过,现在头号大敌,是占据了整个国家的天灾亡灵。这些圣骑士尚有作用。
陈默转头看了一眼老圣骑士,老圣骑士对村民们的眼光,竟然丝毫没有愧疚与歉意,而是专注盯着陈默的银色面具,看到他转头看来,立刻就谦卑的低下了头。
陈默不禁心中一寒。
这就是圣骑士?
对平民如同猪狗一样看待,有疾病就立刻宰杀,对他们的生命,完全不放在眼里。而对于比自己更纯净、更虔诚的圣光使用者,就谦卑恭敬,仿佛是看待神明一般。
这都是什么圣骑士?
是只有这些人有问题呢,还是整个洛丹伦的圣骑士,从来如此?
陈默带着这样的询问,开口道:
“你们,是从哪里来?”
“壁炉谷,大人。北方的弗丁家族的领地,壁炉谷。”
老圣骑士恭敬的说,“不久前,领主泰兰·弗丁大人,慷慨的将壁炉谷献给了圣光,因此我们血色十字军作为圣光的忠实信徒,接管了那里……”
陈默很快就搞清楚了情况。
这些红衣圣骑士,隶属于一个叫做血色十字军的军事组织,其口号是“光复破碎之土”,誓与天灾军团做殊死战斗,自称洛丹伦的复仇者、圣光的战士。
第十四章 恢复思考()
这个名为血色十字军的军事组织,也确实与圣光、与整个洛丹伦都关系不浅。
它的精神领袖,是最初的五位初代圣骑士之一,有着“大十字军战士”称号的赛丹·达索汉,它的宗教领袖,是白银之手圣骑士团的高阶牧师,曾经参与打造过灰烬使者的“大检察官”伊森利恩,它的军事领袖,则是白银之手的高阶圣骑士,大将军阿比迪斯。
可以说,这个组织的整个高层,都是出自原来的洛丹伦圣骑士团·白银之手,而且有着五位初代圣骑士之一做旗帜,堪称是圣光正统。
——被陈默擒下的女圣骑士,名为布丽琪特·阿比迪斯,是大将军阿比迪斯的亲生女儿,白银之手圣骑士团最年轻的圣骑士,在血色十字军中,地位也非同小可。
这里的五位圣骑士(其实只有老圣骑士有着正式的圣骑士封号,其他四位不过是曾经的白银之手学徒,加入血色十字军后才受封圣骑士),也都是白银之手出身,因此其战马之上也是还保留着白银之手的印记。
这一次布丽琪特带队出来屠杀,并非是军事活动,而属于日常的宗教活动,类似祈祷、祭祀,按布丽琪特的说法,是“清除艾泽拉斯表面的亡灵污物”,以此取悦圣光。
……圣光正统,竟然也堕落如此?
了解之后,陈默不禁暗暗心惊。
少女圣骑士布丽琪特·阿比迪斯身为血色十字军中的重要人物,军事领袖的独生女儿,竟然带领圣骑士屠杀被瘟疫感染的无辜村民,还自诩为圣光清除污物。
先不说整个圣光派系,至少在血色十字军中,陈默已经不能指望还能有什么秉持真正善良正义的人士。
——他倒不是拘泥于正义,一般来说,在军队之中,奸淫掳掠,作威作福都属于正常情况,欧洲中世纪的十字军,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种不拿人民一针一线的军队,即使在地球数千年历史上也只有一支而已。
现在对抗天灾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对一支复仇军队苛求太多,未免不太现实。
但问题在于,天灾军团是亡灵势力,而洛丹伦人却是活人,这不是侵略者和抵抗者的战争,而是生者与死者的战争!
要知道,活人一共就那么多,生的还没有死的快,天灾军团可以从坟墓里召集军队,洛丹伦人却只能依靠土地上挣扎求存的人。
这种情况下,血色十字军还抽调兵力去杀掉潜在兵源?
至于圣骑士口中的避免瘟疫传染,听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是无稽之谈。
净化过几十次瘟疫的陈默可以确信,天灾瘟疫是一种能量传染,是死亡能量对活体的特殊侵入,除非进行了额外的伪装,否则传染的人是有确切征兆的,完全可以通过隔离检查分辨出来。
这里不过一百个人不到,检查也不检查,拔出战锤就开始锤?
就算把这些人分开,等待他们出现异兆再下手,也比直接杀人来的有意义的多。
必须要马上制止这种愚蠢行为。
陈默心下思索。
最好的选择似乎是马上用自己的净化圣焰去忽悠血色十字军高层,使其倒戈来降,不过,这看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其实不过是痴人说梦。
一个军事组织之中,下层可以是被洗脑的狂信徒,但上层若是也同样是没脑子的狂信徒,那他也控制不了这个组织——一把锋利的武器,如果没有主人,谁不会生出觊觎之心?不出一个月,没脑子的高层就会在这个组织中消失,而精于权谋诡计的统治者则会取代他的位置。
因此陈默干脆利落的将这个愚蠢的选择从心中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计划——布丽琪特·阿比迪斯现在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她在血色十字军中举足轻重,因此也具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而幸运的是,或者说对布丽琪特不幸的是,他正好也有一个方法,可以最大化利用这个女圣骑士。
…………
这个村庄之中,本来也是有着近百人的规模,与第一个村庄不同,他们并非是迁移过来,而是世居于此。
因为曾经受过一位牧师的帮助,这个村子被设下了防护结界,能够阻挡西瘟疫之地上飘荡的天灾薄雾,因此即使是老人也能够活得下来。
然而,在被血色十字军的圣骑士们屠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了二十余人。
陈默花去一晚上,将其中伤者尽数治愈。
在完成治疗后,恢复了几乎枯竭的净化圣焰后,陈默突然发现圣焰的能级,居然微微提高了一丝。
这种感觉并非虚假,因此陈默也是有些诧异。
他询问了老圣骑士后,得到的答案是——践行圣光之道,本来就是提高神圣力量的必经之路。
……那怎么我在上个世界中,使用了那么多次圣光力量,却从来没有半点提升?
陈默思考一阵,认为这应该是世界之间的差异,魔兽世界之中竟然能形成圣光信仰,可见圣光能量的强大,绝非黑夜传说那个无魔世界可比。
在完成治疗后,陈默又与老圣骑士进行了深入交流。
从老圣骑士口中,陈默得知了更多残酷的事实。
白银之手圣骑士团的另一位传奇强者,“灰烬使者”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已经战死在斯坦索姆!
虽然他的儿子雷诺·莫格莱尼继承了他的军队残部和遗产,并在此基础上成为血色十字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但圣光派系在接连失去乌瑟尔·光明使者和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后,现在已经连一位传奇存在也无。
传奇强者啊……
陈默不禁想到了一号先锋,应清焰。
应清焰的实力,离传奇应该还有相当距离,只是处于收集资料,准备晋升的阶段。但即使如此,以陈默现在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