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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历七月初八,也就是李子昂回来后的第二天,正是卫皇夏侯明烈的六十寿辰,依卫皇的性格,是要大办特办举国欢庆的。
然而,就在早朝时,卫皇也放出话来,这次宴会,要立储君!
。。。
“立储君么?”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前几日查封了我的铺子,现在居然突然宣布要在晚上的寿宴上宣布立储君,他这意思这是明显要立二弟了啊!”
夏侯修急得在屋子中间走来走去,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慌乱。
九月被他晃的有些晕了,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微倚在小塌上柔声道:“殿下不要着急,依我看这件事还不一定。”
夏侯修突然止了步子,期待的看着九月:“怎么不一定,你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九月伸出玉手帮夏侯修整理了一下衣襟,巧目婉转:“殿下可是忘了,那人回来了。”
夏侯修一愣,复喜上面来,双手一拍:“对呀,李子昂昨日回来了!”
夏侯修想了想又觉有些不妥,面色又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该是时候动手了?”
“若是陛下立殿下你为储君自然是不必动手的,可若是立了别人。。。”九月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杀意,而手指却温柔在夏侯修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夏侯修握住九月的手,眉头紧蹙:“宴会就在今夜,这一切会不会太突然,李子昂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准备,这若是失败了,那岂不就是一败涂地了,这有些太冒险了。”
九月缓缓起身:“现在殿下一言一行有很多双眼睛看着,现在时间还早,妾身便替殿下去趟李府,探探他的底。”
将军府
九月穿着紫色的斗篷,上面用金银细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宽大斗篷将她婀娜的身姿尽数遮住,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只在帽檐下可以看见那白皙的下巴与那不点而朱的红唇。
旁边的小丫鬟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门口的小厮:“我们姑娘要见你家大人。”
“这。。。”
小厮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那个被斗篷全部遮住的女子,心下有些为难。凝香姑娘说过,来历不明的人一律不见,这令牌自己也没有见过,而这位姑娘还如此遮遮掩掩,这人是放还是不放?
“怎么了?可是令牌有什么问题?”
缥缈轻柔的声音从那斗篷之中缓缓发出,语气中好似带着几许妩媚,仿佛这声音能勾人魂魄一般。
小厮莫的咽了一口口水,仿佛真是被控制了一般,竟然有些木讷的转身就欲开门。
这时,只听的马蹄声大作,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小厮身子一僵,立刻回过神来,当下心中明了,自己刚刚竟然被控制了心智!
而府门口赫然停了一匹紫金马,马上坐着的。。。
白衣翩飞,墨发随风扬起,似乎是长途奔波,男子的衣阙上染了些风尘,尽管如此,也丝毫没有掩盖住那男子眉眼间的光彩与俊脸上的风华。
“真好看。。。”
小丫鬟定定的看着诸葛长卿,眼睛都有些看直了,她本以为在这皇城中大皇子已经是长得够俊美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比大皇子还要美上几分。他是谁?
九月听到兰儿在耳边低低的呢喃,弯眉微挑,伸出手轻轻将斗篷掀了起来,这才看清了眼前人。
待九月看清了来人,那男子也正好看清了她的脸,一个闪身下了马。
“呦!这不是大皇子身边的美人么?怎么,是今日知道我回来,特意前来迎接我的?”
兰儿一愣,她没想到,看起来如此俊美的男子,说出的话竟然如此的轻浮!讷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姐。
九月听了诸葛长卿的话却是没有一丝的怒气,只是轻笑道:
“九月见过朱公子。只不过我今日来是为了见你家大人,倒是巧了,刚到门口,便见到了公子呢。”
诸葛长卿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未说话,将手中的马绳交给了小厮,对着九月做了个请的姿势:
“美人,请。”
九月顺着诸葛长卿的指引,莲步轻移,缓缓踏进府中。待九月进了门,诸葛长卿收起来笑意,目光冷冷的看着九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了片刻,便抬脚去了后院,他没有随着直接去正厅,而是先回了后院,自己一路风尘,得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干干净净的去见陶陶。
从九月来到了府门口李子昂便知道了,现在正在正厅里面等着她。
“九月姑娘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满堂光彩啊。”
李子昂依旧是一身黑衣,立在厅中脸上泛着礼貌的笑意,倒显得与九月的光彩不相上下。
“大人如此倒叫九月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九月一边柔柔的说着,一边在小丫鬟的伺候下脱了斗篷,露出了那张精致的脸,与胸前的那两抹丰盈。
“真是个狐狸精!”楚羽躲在屏风后面语气不屑的小声对凝香说着。
上次宴会的时候自己便见过这九月,那是她就觉得这女子不简单,尽是会些勾人的手段,今日再见,更是落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第七十七章 预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九月眉眼流盼间若有似无的向屏风处瞟了一眼,楚羽只觉身上一阵寒栗,这都能发现?
“大人此番出行得突然,不知一路可好?”九月红唇轻启,透着风流妩媚。
“呵呵,倒是劳姑娘费心了,在下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事,倒是殿下。。。在下倒是听说了一些事。。。”
“殿下那处倒是没什么大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而已,殿下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殿下想知道大人准备如何了?大人想必也听说了,圣上今日寿诞,晚宴上是要宣布储君的,而圣上会立谁,想必大人心中有数,所以今夜则是最佳动手的机会。”九月面色淡然,但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大逆不道,大皇子想要在今夜逼宫!在卫皇的寿诞上逼宫!
“今夜?!”李子昂有些微愣,面上有些为难:“殿下这次有些太突然了,就算是快马加鞭,我的人在今夜也是赶不来的。”
“的确是突然,但也是圣上的决定太过突然了,殿下也是没办法,倘若储君定了,那么日后圣上定是会削弱殿下的势力,那日后可就再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李子昂淡淡的听着,眼里是一抹复杂。夏侯修在今夜就要谋反,可是自己的人都不在身边,一时间又如何能赶得回来,而卫皇突然要宣布立储君又是什么意思?
“姑娘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妥了。”
一抹白色身影闪进殿中,眼中是温柔的笑意,虽说着这话,但是眼睛却是灼灼的看着李子昂。
李子昂眼睛一亮:“阿卿。”
诸葛长卿给了李子昂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子昂,一个月未见,李子昂好像长高了一些,现在都已经到自己的下巴处了。
九月忽然觉得厅中的气氛有些尴尬,复轻咳了一声,神色不变问道:“不知朱公子觉得奴家哪里说得不妥?”
诸葛长卿并没有看九月,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一边,过了片刻才接过话来。
“难道殿下真的认为圣上收了他的铺子是受人挑唆?”
九月眉头微挑,目光认真的看着诸葛长卿,似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怕圣上早就怀疑殿下有谋反之心了,圣上那么多疑的人,你觉得他忽然说宣布立储,那么他是什么意思?”
九月只觉浑身一震,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
诸葛长卿冷冷一笑:“只怕咱们的人还未到正阳门口,便已被诛杀殆尽了,圣上早就调动了三万亲兵埋伏在各处,可就在等着咱们动手呢,然后他就可以一网打尽,不光立了储君,还可以将心头的刺拔掉。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呢。”
“怎么会?我们的人可并没有收到圣上调兵的消息。”
李子昂听了诸葛长卿的话,方觉如梦初醒,眼神微冷。“若是圣上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事,你觉得轻易被你知道,那么他这个皇帝也是不用当了。九月姑娘,劳烦回去和你家殿下说一声,既然咱们是合作的关系,那么我定是不会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开玩笑,所以烦请你们殿下再做决定的时候与我商量一下,若是下回再如此唐突的就做了决定,那么咱们得合作关系也就不必再继续下去了!”
李子昂冷冷说完,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九月,转身便出了正厅。
九月的唇角微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她看的出李子昂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自己和大皇子并未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那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九月疑惑的看着诸葛长卿,而诸葛长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中似乎有送客的意味。看来,就算是问他,他也是不会说的。
“如此,奴家定会回去告知殿下,就不再叨唠了。”说着缓缓起身,兰儿又为其披上斗篷,施施然行了一礼,便向外离去。
待九月离去后,李子昂才从后室走了出来,她刚刚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后室。这时楚羽和凝香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
诸葛长卿面色冷然,随后看向李子昂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陶陶,你怎么真把她给追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楚羽的脸色忽然就冷了下来,他一直觉得诸葛长卿就是一个小白脸,之前在李子昂身边,她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关系,但是现在楚羽转念一想,子昂是女的,他是男的,难道他们两个。。。!
楚羽面色一变,有些微愣:“子昂,你和他。。。”
李子昂扶额,她知道楚羽一定是想多了,只得解释道:“他是我的好朋友。”
楚羽有些不信:“真的只是朋友?”
“我和陶陶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男人婆!”
“你说谁!”
“谁接话说谁!”
“你是想打架么!”楚羽作势就要抽出腰间的鞭子。
“好了!”李子昂拉过楚羽,又对诸葛长卿道:“阿卿,楚羽是我姐姐。”
姐姐?怎么去了趟漠城又多了个姐姐!自己的探子并没有和自己说过啊。
其实诸葛长卿不知,不光是他的探子,就是皇城中任意一方的探子都没有打探到李子昂在漠城的任何消息。
因为爱女心切的西北将军派出了自己多年的心腹手下去保护这两个女儿,硬是将所有的探子和心怀不轨的人全部都拦了下来。
凝香有些不明所然得看着这三个人,李子昂接触到凝香的目光,轻轻一笑:“凝香,这位是诸葛长卿,我的朋友。”
说着又对诸葛长卿道:“阿卿,这位是凝香,是八哥的妹妹,也是现在咱们府中的管家。”
凝香施了一礼,诸葛长卿微微一笑,两个人算是打了招呼。
诸葛长卿自然是知道凝香这个人的,毕竟他将李子昂的一切几乎全部都查的一清二楚了,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若是李子昂知道诸葛长卿将她查的一清二楚,不知道她心里会作何感想,她在他面前岂不是就如同透明的一样,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