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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识胭脂红-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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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抚了抚她脸颊,低头凑到她唇边,却见她突然柳眉一蹙,随后将头扭向一侧。他不知有瓷扎进了她的脚里,她正疼得吸凉气。

    “呵。这是又不让本王碰了?”

    见她脸色微微泛白,额上不知为什么似乎是渗出一层细汗。她依旧在他怀里扭着身子。

    他从容不迫扣着她,一手抬着她精巧的下巴,浅浅一笑,状似温和,“叶棠,本王会让你求着本王问你的。只怕,到时候,你的答案便不是如此了。”

    她也不服软,“呵,真不知道九王爷是自信还是自大?”

    他不在与她争辩,利言语以争胜,他向来不屑。

    到底是吻了她,香软还未尝够,他唇上又见了血。可无论她如何咬他。他也不松口,嗜血上瘾般。

    身子微倾,他的一些重量压在了她纤细腰肢上。

    叶棠只觉得脚上扎了东西,稍稍一吃力,便钻心的疼。狠了心,皓齿尖尖,在他唇上又是一口。

    他松开她,唇上血未擦,眼中却漫了寒意。

    “来人!”

    几人闻声而来,满地无处下脚,只得在门外候着。

    又听九王爷说,“将九王妃带到地窖去,让她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流言虽四起。可数月相处,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她是九王妃。

    “怎么,想让本王亲自动手?”

    “不敢。”

    他们这才上前,地上瓷屑堆得高,几人小心翼翼避了,走到叶棠面前,似乎想要动手拖她。

    萧池一记眼风扫过,那几人又讪讪住了手,只低声说,“九王妃”

    她看了萧池一眼,冷哼一声,转身随来带她的几人出去。

    才走了几步,便觉脚上那瓷直往肉里割。脚上疼痛,已经不容她轻盈躲避,她干脆咬着牙踏瓷而过。

    罗裙长一些,恰恰能遮住她脚面,连她自己都以为只是个小伤口。殊不知她每走一步,那瓷便割一次她的皮肉,伤口便加深一分。

    奉命带她去地窖的几人见她走得极慢,倒是也没有催,只缓缓跟着。

    等她一步一步走到地窖,脚上血已经透过鞋袜,一点点在粉色绣鞋上晕染开来。

    地窖门一开,几人不在上前,只说,“九王妃,请吧。”

    她明白他们的意思,自觉进了地窖。

    地窖湿寒,莫说暖炉,连半点火星都不见。

    南边墙上开小窗一扇。说是窗,可窗外既是地面,杂草曾丛生,如今枯藤落叶快掩住了半个窗子。

    这地窖外面不远处该是柴房。叶棠冷哼一声,也就是在九王府,连柴房都要彻夜燃灯。不过,幸亏九王府整夜灯火通明,这里头勉强能有一点光从那半扇窗子里透进来。

    借着那一丝光,叶棠脱了自己的鞋袜,将扎进去的那块瓷取了出来。那伤口已经变深,她只觉得皮肉里似乎还扎着些碎屑没清干净,只要一碰便钻心地疼。

    阴冷湿寒的地方,她却疼出了一身汗。光线太暗,她手边什么都没有,实在是没办法弄干净伤口,便又将鞋袜穿了回去。

    脚一落地,她疼的“嘶”的一声。地窖似废弃许久,所有细微的声音都会被寂静和黑暗放大,她只觉得寒从心生,不由往靠窗的角落里缩。

    只有头顶上那扇窗外的小路上,似乎不时有人走过的声音,还有若有似无的交谈声,能勉强让她安慰自己。

    都说九王爷难得一见,徐公公亲自来了,才知这是真的。莫说别人了,他可是奉皇命而来,这九王爷说不见就不见。

    先是来了个管家将他领进厅里,好茶好水招待着,不多时又回来同他说,九王爷今日有事。不便见客。

    那小管家不过还是个小少年,可那语气却不容置喙。徐公公暗自道,果然,这九王府谁都不放在眼里。他等了一夜,除了那个小管家就没见过别人了。最后,他不得不抬出了圣上,只说着差办不成,他便不回宫了。

    没想到,九王爷也没为难他赶他走,而是真的让他留在了九王府里。

    翌日一早,徐公公起了个大早,一出门便又碰上了承译。

    承译似乎候他多时了。

    见了他道,“徐公公早。在九王府可还住的习惯?”

    “一切还好。”

    承译点点头,又接着说,“徐公公住得好就成。我家爷让我转告徐公公。今日啊,爷依旧没空见您,特吩咐我带您四处转转。”

    年十四进宫,随侍伴驾几十年,徐公公是何眼力。路过书房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九王府书房门上不知为何挂了一把锁。这书房竟是被锁了起来。

    脚步一顿,徐公公不由多看了两眼。承译一躬身,又道,“徐公公,这边请。”

    那书房自昨夜起便一夜狼藉,九王爷却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人清理,就这样完完整整封了起来。

    晨光尚熹微,叶棠缩在一个角落里。这地窖冷得她几乎一夜未眠。几道阳光勉强透进来,落在她眼前,她伸手去触,只见指上尘,不见丝毫温度。她叹了口气,收回胳膊,将手缩回袖子里。直到这会儿,她才看清了地窖的构造。想不到,这阴冷幽暗的地方,居然有桌有椅,有杯有盏,虽然简陋,东西却一应俱全。她对面就有一张小榻,她却在墙角里缩了一夜。

    冻了一夜,双脚冷得麻木。失了知觉,被瓷片割破的地方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地窖门一下开了,更强烈的白光透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刺目耀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她伸手去挡,透过指缝间,见有一人站在高高石阶上。一时间,光芒流泻,她看不见他的面容,只见那人双手负在身后,翩然而立,从容不迫。

086 你可知错?() 
九王府里,徐公公随承译走了没多远,便没了耐心。他是来办差的,不是来闲逛的。实在不知这九王府卖的什么药,徐公公只好停下来说,“敢问何时才能见九王爷一面”

    “九爷近日忙,实在是多有不便。不知,徐公公来急着见九爷,可是有要事?”

    徐公公略一思索,只说,“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没几日就到年关了,圣上惦念,遣老奴前来看看,问问九爷可有什么需要。事虽不大,可好歹也得让老奴见九王爷一面。”

    “原来如此。”

    还没走几步,便有一小厮急急跑过来,附在承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承译眉头一皱,面有难色,仔细一想,只能对徐公公说,“承译有急事,需离开片刻,劳烦徐公公担待。”

    徐公公也甚是理解,“你先忙。”

    地窖里,叶棠见萧池来了,依旧是缩在那个角落里。低着头抱着膝,不看他,也不同他说话。

    他终是缓缓走近了,站在她跟前,缓缓开口。

    “你,可知错了?”

    他的衣裳每日必换,这习惯十几年如一日,还未曾破例过。

    唯独今日,他穿的仍旧是昨日的那身衣裳。府里下人早就将干净衣裳给他送了去,可他也没穿,甚至连看也没看,顺手穿了昨天穿过的那件,与她身上的仍旧是一套。

    叶棠听了他的话,在地上缩了缩身子,冷哼一声。瞥了一眼他的衣摆道,“看来,昨夜叶棠的话,九王爷还是没听清楚啊。那么请问九王爷,若叶棠真的错了,昨日九王爷为何还要救我?”

    萧池一时没回答。叶棠一抬头,看清了他,突然又笑了两声。

    他将她关在这里一夜,可他昨夜吻她的时候,她下嘴不遗余力,他也没落到好。他那唇上虽然已经擦干净了血,可破损得厉害,想必是好几天都见不得别人了。

    明明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啊,惟独这唇上。被她咬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些狼狈滑稽。她一个没忍住,似乎也忘了自己浑身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脚还疼着,硬是嘲笑了他两声。

    偏偏他也不在乎这些,今日一早便赶着来见她了。此时,他又说,“本王救你,不过是以为,就算是一条狗,只要喂得时日久了,也不会咬主人的,何况是人呢。”

    她冷笑一声,即便是嘴上官司,她也不能输。

    “那,九王爷现在终于发现了,救我还不如救一条狗回来,可是后悔了?”

    萧池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直到他在她面前轻轻蹲下身来,叶棠才看清了他那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时间脸色不由一变。

    他拿着的,分明是一条鞭子。

    与她平视,她眼里的畏惧一闪而过,可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

    她怕了,可是已经晚了。

    早在她站上城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得有这么一天。

    伸手一摸她的脸颊,按她的脾气,居然也没打开他。估计是吓得忘了吧。

    萧池只觉得她的皮肤冰凉,触感远不如以前温润滑腻。

    眉头一皱,他又低声问她,“叶棠,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昨日”

    还未等他说完,她便说,“九王爷不用问了,还要我说几遍,叶棠所说,句句是真!”

    她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不信,他那么谦和的一个人,会真的动鞭子打她。就算他真的要打她,她也不可能改口。

    萧池闻言神色一冷,站起身来。道,“好,刑志载,有犯顽固,不知错,不悔改,遂需令其心志苦,体肤痛,方得教化,使其知回头岸。叶棠,本王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她于墙角抬头看他,身后小窗的阳光正柔柔打在他身上。

    “那,说了这么多,九王爷是要准备打我了吗?”

    他只“嗯”了一声。

    二人语气皆平常,似乎她不过问了一句,“明早还是你做饭吗?”,他回,“要是你想来也行”,如此般平常。

    萧池低声一唤,“来人。”

    立即有人进来,到了他跟前。他在一侧椅子上坐下,复又轻声道,“将九王妃,绑起来。”

    叶棠依旧坐在地上那个角落,浑身都被冻得麻木,却依旧嘴上不饶人。

    看着几人一圈圈往她手腕上缠麻绳,她说,“劳烦几位将我绑结实些,当心我这牙口比狗还要锋利。”

    几人闻言手上一顿,不由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坐着的九王爷。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九王爷今日有些不同,言语间依旧不温不火,神态也与平日无异,偏偏那唇上

    再听九王妃如此说,谁还能不明白。

    他们几人竟真的听了叶棠的话,多往她那纤细手腕上狠狠缠了几圈。纤细嫩白的手腕被又粗又硬的麻绳结结实实捆了好几圈,绑在中间,似乎只要一用力便能勒断。

    绑好后,叶棠又听九王爷问她,“叶棠,可有知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手腕,冷笑一声,说,“我没错。”

    他点点头,似在意料之中,又说,“吊起来。”

    待她脚尖轻一离地,不过数寸余,他又吩咐道,“都出去吧。”

    几人一退,这地窖里就剩了他和她二人。

    她被吊得不是很高,可的确是全部重量都集中在两只手腕上了。

    萧池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她跟前。

    她一被吊起来,更显得纤腰一把,不盈一握。不由伸手抚上她的腰。叹了口气,鞭子提在手里,不知是不是下不去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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