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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译,欠下的总是要还的。上次,我帮你的膝盖涂药。这回,总算轮到你给我涂了。我可得抓住机会好好享受享受小管家。”
承译听了将他的衬裤又放下来,随后将盛药膏的盒子盖好,往他旁边桌子上重重一放。
“和风,你就不知天高地厚地作吧,等哪天你把自己作死了,我埋你!”
和风听了,躺在躺椅上笑笑,没说话。
他怎么就是不明白,这世上,他和风什么都不在乎,他骨子里其实根本就谁也不放在眼里。莫说九王爷,当朝圣上又如何,若不是为了承译。他这性子怎么会甘愿受权贵束缚。
承译转身从和风房里出来,不想碰到了叶棠。
叶棠一连几日没见和风了,听说上次他挨了萧池一脚,似乎伤的不轻。她总觉得,这事因她而起,心中难安,便想来看看这小医仙。
承译一躬身,“九王妃。”
她轻一颔首,“嗯,我来看看和风。”
承译生怕和风见了她再说出些什么来,便要跟她进去,叶棠却说,“我一人去就行。”
承译未在坚持。“是。”可他也没走,依旧在门外候着。
刚刚叶棠和承译在门外的对话,和风都听见了。
叶棠一进来,便看见和风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叶棠轻咳了一声,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就是闭着眼睛。
“小医仙?”
叶棠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没睡着,于是干脆搬了个小凳放在躺椅旁边,在他身边坐下来。
“小医仙,这事的确赖我。你虽然先朝我扔了雪球,可我不该投机取巧,借九王爷来陷害你。你看,我也不小心掉进了冰湖里。咱俩这恩怨算扯平了,一笔勾销。如何?”
眼看和风依旧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叶棠坐在小凳上,双手托着腮叹了口气。
“唉,你这小医仙,怎么心胸如此狭窄。”
和风一听,差点没忍住蹦了起来,他是喜欢男人,可到底自己也是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说心胸狭窄?
还有,她这是来干嘛来了,是道歉还是趁机来气他。
果然,他与她天生的不对盘。
叶棠见他没有反应,身上似乎只搭了一条毯子。听说他伤在膝上,所以一连几日都动不了,叶棠忽然想看看他的伤严不严重。
正欲掀和风身上的毯子,他却一个激灵,一下坐起来,牢牢捂着自己身上的毯子,瞪着她道,“你,你要干嘛!”
叶棠见他这样子,收回了手,“呵呵,小医仙你怕什么,我还能干嘛。就是想看看你膝上的伤严不严重。”
和风仍是牢牢捂着那张毯子,将头一扭,“不严重!”
“我不信。”
不严重他能好几日都下不了地?叶棠不死心,又试着拉他的毯子。
和风指着她道,“你,你在这样,我可喊人了!”
“你喊吧。”
和风彻底没了招,指着她道,“嘿,我说你这个丫头”
叶棠看了看他,道,“我知你喜欢男人,不是都说病不避医么,我就看你膝盖,你怕个什么劲儿。”
和风翻了个白眼,同她说,“九王妃,拜托,病是不避医,可明明我才是医好吗!”
叶棠连连点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你是医仙妙手,应该不会让自己死的。”
没想到和风一下从那张躺椅上站了起来,瞪着她道。“废话!我是医仙,医仙能死吗!”
叶棠上上下下看了看站着的和风,“额,你这膝盖,想必是没事了哈。”
和风回过神来,又忙躺了回去,顺带将毯子往自己身上一搭。叶棠看他一沾椅子就又成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叶棠正要走,又听和风说,“哎,等等!”
叶棠转过身来,见和风冲她勾了勾手指,她只好又走近了些。
“那个,九王妃,刚刚我站起来的事情,是不小心。你可千万别和承译说。”
叶棠明白过来,冲他眨了眨眼,“放心吧小医仙,我知道。”
还没出门,又听见和风叫她,“九王妃!”
“小医仙还有事?”
和风一弯腰,从躺椅后拉出一个小箱子来,又找出一个小瓶子,扔给她。
叶棠接了,又听他说,“每晚用这药膏涂你额上的伤疤,不出三月便能消了。这回,咱俩谁也不欠谁了。”
叶棠看了看手里那个小瓶子,笑道,“知道了,多谢小医仙。”
可叶棠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就没有承译的影子。他听见里面对话,早就冷哼一声走了。
街边小摊子跟前,一张小木桌,竟然坐着和风与叶棠。
和风一早就将自己碗里的热豆花吃完了。叶棠怕烫,吃得慢。
两碗热豆花,他吃甜,她吃咸,两人倒也难得没有互相嫌弃,各自吃得津津有味。
和风一手托着腮,一手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敲着。
“你说,送承译这身衣裳,他会穿吗?”
叶棠又一口豆花吃下去,只觉周身都暖融融的。
“为什么不穿,宝蓝色,的确是比黑色更适合他。”
和风却叹了口气,一脸惆怅,“唉,就怕是因为是我送的,所以他不穿。”
叶棠看了看周围,低声同他说,“那个。我先前听九王爷说,承译他”
和风知她要说什么,也丝毫不加避讳,“接受不了男人。”
叶棠点点头,“嗯。”随即又低头专心吃她的豆花。
忽然,和风有了主意,敲了敲叶棠的桌边儿,“哎,九王妃,要不你替我去送吧。要是你送的,他一定不敢不穿。”
最后一口豆花被她吃下去,她摇摇头,“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和风不死心,又问,“你真不去?”
“嗯。”
和风看了看她,翻了个白眼,“那怎样才肯去?”
叶棠果然一笑,“上次给我去额上疤痕的药膏,能不能再做一点给我。”
她发现,和风给的那药膏极其好用,不仅额上的疤痕消下去了,且涂在脸上连皮肤都变得水润有光泽。和风极其嫌麻烦,她用完后让他在做一些,他却总不愿在动手。
和风就知道她会要这个,“好。好,服了你了,小姑奶奶。”
叶棠想了想,又比出了三个手指。
“嘿,你别得寸进尺!”
“不愿意算了,不去了。”
和风只能咬牙答应,“好,好,三盒就三盒。回去就给你做。”
叶棠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不过”
“小医仙,又不过什么?”
和风说,“你得保证让承译将这衣裳穿上。”
那件衣裳,和风拉着她整整挑了一个下午,选来选去,素的嫌素,暗的嫌暗,好不容易才选了这么一件。
叶棠看了看他,“切,不就是让他穿上么,这有何难。”
068 他的怀疑()
书房里,承译站在萧池跟前。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和风居然同九王妃一起上了街,且这一去便是整整一个下午,天都擦黑了还没回来。九王爷同他说的时候,他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再看九王爷,这会儿那两个人还没回来,九王爷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淡定在桌子边儿上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边看着新送来的军奏一边敲了敲桌子,示意他添茶。
承译提了茶壶,将萧池手边的盏子满上,几次欲言又止。
最近,九王爷似乎成了习惯,就算叶棠不在,他也不坐自己原先的座了,每回来书房,都自动自觉坐到那个角落的椅子上。
“爷”承译终于沉不住气了,提醒道,“九王妃与和风出去可是大半天了。”
承译实在是担心和风,上次风波刚过,他能保住一条小命多亏九王妃求情,这次出去,他可千万别在惹事了。
“嗯。”
谁知,九王爷听了只淡淡应了一声。他派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不多时,常五和张朝到府,承译便到了书房门口候着。
张朝一进书房门。发觉这书房与往日有些不一样。满桌子都是瓶瓶罐罐和一些颜料。仔细一看,那些瓶子盘子多数都是瓷的,也没有一个特别值钱能拿得出手的。又一抬头,发觉不仅书案上,连书案后头的那个书架都摆满了这样的小物件。
张朝看了看坐在书案角落里的萧池,躬身道,“九爷。”
常五自知说话不利索,只跟着张朝一躬身,便没有开口。
张朝问过九王爷安,突然发觉桌上那些瓷器上的画似乎很有趣。比如近前这只浅口青瓷瓶吧,借了瓷青色,一笔便勾出一枝细长的柳条儿来。
那么细那么绿的一根枝条儿上,偏偏站了一只圆滚滚的小东西。再仔细看看,那白白的一团似乎是只肥肥的鸟儿。
明明除却一枝细长柳条儿一只奇怪的鸟儿,上面便再无别的东西了。可他张朝这大老粗却难得的在冬天里觉出一丝春意来。
仿佛他和常五路上刚刚穿过的不是冬天的寒风,而是杨柳绿杏花红的洋洋春日。
张朝以为这画是萧池画上去的,笑了笑,同萧池说,“呵呵,九爷,几日不见,您这画功可是越来越额,清奇了。”
常五实在,听了张朝这话竟然不自觉呵呵笑出了声。
张朝悄悄看了看萧池,拿胳膊一捣常五,小声道,“笑什么笑!你笑的时候倒是不结巴。”
常五立时收了笑,规矩站着。
倒是张朝,见萧池没说话,伸手便想拿那只画着小肥鸟的瓶子。
萧池合了手里军奏,说,“别动。”
张朝讪讪收回了手,指指那个小瓶子说,“九爷,这个瓶子,看着实在有趣,您能送给我吗?”又看了看快要被铺满的桌子,“反正您画了这么多,也不吝啬这一个吧”
谁知,九王爷却说,“不行。”
“这些不是本王画的,桌上的东西,谁也不准动。你要是喜欢,自己街上去买一个吧。或者,找别人给你画一个。”
张朝摸摸鼻尖,心道几日不见,这九王爷怎么越来越小气了,不就是一个瓶子吗。
萧池不过是想着,若是待会儿叶棠回来发现没了一个,估计又要同他闹脾气。闹脾气也是小事,就是她一闹脾气,晚上便要缩在被子里抱着身子缩成一团。不让他碰。
张朝和常五这时候来是有正事的。
“那个,九爷,新任将领已经全部换完,岭北已经平了。”
九王爷听了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若是与叶家少将军叶修庭相比,你们能有多少胜算?”
张朝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知道九王爷是指单独对付叶修庭,还是说战场之上,兵戎相见两军对垒之时。
常五结结巴巴说,“叶,叶修庭带兵,我,我与张朝见过。有勇有谋,挥师如利刃,莫有能挡。再说这少将军,身手”
张朝实在听不下去了,抢了他的话,“五哥的意思是,少将军身手了得,就算我与五哥合力,也未必能有胜算。”
“没没错!”
张朝想了想,又说,“若是真有一日不得不要与叶家交手,对付叶修庭,怕是要九王爷亲自出手才行。不过,就是九王妃”
萧池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