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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侍卫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倒是对自己适才嘲笑般的态度,感到有些惭愧。不由的想要说些什么,“大郎这样打扮倒是的确很难让人认出来,可见大郎你才智实在不一般啊!”
李大郎不由呵呵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郑侍卫陪着笑了笑,算是让李大郎放松一下心情,随后才正色道,“此番某把大郎约到此处相见,实是有事相告。”
李大郎神情一震,期待的看着他问道,“郑壮士有话就请直说吧,可是与此次的诏书有关?”
“不错!”郑侍卫点点头,“还请大郎原谅郑某上次对你并没有说实话,其实郑某并不是你父亲李大人的门客,而是专程从京中赶来的与你父亲传信的,可惜来晚一步,迟了那厮一个时辰才赶到。”
李大郎神情诧异,“原来郑壮士竟然是京中之人,那你是为何人来与父亲传信?”
郑侍卫问道,“不知大郎可记得当初随当今官家一起拜入李大人门下的韩小世子,郑某其实乃小世子属下的一个侍卫。”
李大郎马上便知道他说的是谁,“原来你竟然镇国公家韩小世子的侍卫,你家小世子可算的上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父亲向来对他欣赏有加,说他是所有学生当中资质最优秀的弟子,可惜那几年我一直在外游学,一直与他无缘相见。”
郑侍卫与有荣焉的说道,“我家小主人也一直说有赖大人细心教导,却总也没机会报答大人,一直都甚感不安。”
李大郎忙摆手道,“父亲向来都为自己能收到如当今官家还有你家小世子这般高资质的学生为傲,只想着能够把一生所学都尽数教给他们,又怎么会想要他报答。”
郑侍卫却抱拳道,“李大人用心教导我家小主人是李大人高义,但我家小主人想要报答李大人却也是他的心意,此事并无抵触。”
说着他举手止住了李大郎要说的话,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小主人一心想要报答李大人的教导之恩,因此自从那丁谓成了首相之后,小主人便担心那厮贼心不死,还会陷害大人。便一直着人盯着那厮。
可谁知一个多月前,先皇油尽灯枯驾崩了之后,小主人因为一直在宫中陪伴着新皇,没有太顾及宫外之事,丁谓又乘机独掌了朝政,当下朝廷竟然成了他丁谓的一言堂。此次给李大人和道州的寇大人下的诏书便是那厮的阴谋。”
李大郎不由大喝一声,“可恨的奸猾之徒,我父不过是与他政见不合而已,他竟如此赶尽杀绝,要赐死我父!”
郑侍卫忙说道,“那厮倒是没有这胆子,本朝历来刑不上大夫,那厮狡猾至极,又怎会犯下这大不违的错误,难道不怕被天下读书人敌视么,其实这赐死诏书不过是他一个阳谋而已!”
“哦!”李大郎忙问道,“这如何说来?”
郑侍卫继续说道,“其实朝廷原本给大人下的诏书不过是贬官制而已,只是丁谓那厮私自让那传旨者带了上赐的宝剑,等到我家小主人在宫中接到这消息时,已经过去一日,便马上派了郑某日夜兼程从京中赶来报信,可惜郑某紧赶慢赶最后竟然还是晚了那使者一步。”
李大郎恍然大悟,忙恨声道,“原来如此,奸臣竟敢如此谋我父性命,看我马上去揭穿他的奸计!”
“大郎且慢!”李大郎说完便想转身离开,却马上被郑侍卫拉住了袖子。
前世她被关在家庙里学来那一手绣技堪称大家,每一幅都价值千金,却还是有价无市。虽然她其实能绣出更多幅,但那静安却从来不许她多绣。
一开始她只绣些简单的帕子荷包什么的,到没什么限制,毕竟这些东西卖不来多少银钱,所以哪里会嫌卖的多,知道几年后,她的绣技越发纯熟,便央求了静安为她准备了上好的缎子,绣了个大件,却从此让她们真的脱离了贫困。
第101章 韩珩大费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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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乍然骤富,她其实还有过一段心惊胆战的日子,当时继母似乎看出她内心的胆怯;便把身边用惯的这两个婢女给了她。
那一段日子,青芷和青荷两人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慢慢的板正了她原本因贫穷生活而养成的许多不好的习惯,潜移默化的让她慢慢的习惯了大户人家的生活。
不过也正是因为两人亲眼见证了这一段被她视为污点的经历;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她便慢慢的疏远了两人。
这也她是最先做错的事情之一;当今朝廷律例规定民间不能买卖人口;大户人家用的下人和婢女大多都是雇佣而来的。
但真正有底蕴的贵族世家其实多少都会养着一些世仆,这些人从前朝开始便都依附着主家而活,一代又一代的为家族培养仆人,这些仆人从小便养的对主人家忠心耿耿;为主家而生,为主家而死。
青芷和青荷两人便是陈家世仆出身;也是继母念及她刚回到陈家,才会把两人调给她用;原意也是为了尽早让她适应陈家的规矩;甚至可能还是想让两人成为她今后的臂膀。
可惜梦境里她没有领会到继母的好心;反而因为两人总是把她的行为举止禀报给继母;便越加不喜欢亲近她们。
直到后来继母见她没有重用两人;反而亲近那些雇佣而来的小婢,便找了个借口把两人调走,送进了二妹妹的房里。
很久以后她还听说了陈尚书家的二千金,嫁人了之后带了两房非常得力的陪房,帮她把家里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使得夫家之人对她敬重有加。
那时的她已经落了难,偶尔听到这只字片语的闲谈,也只是如在遍体鳞伤的心口再撒一把盐而已。
而此时她才进陈家两年,那刁蛮任性的性子还没有养成,对继母还没有后来那么仇视,对两人也正是最亲近的时候,因此看到青芷对她亲近疼惜的神色,不由有些感概。
此时的青芷和青荷两人应该已经明白继母对她们的暗示,认为终身都会与她绑在一起,所以对她的忠心和怜爱都是毫无保留的,完全是真的一心一意为她着想。
可惜,李云想眼神暗淡了下来,若是她梦境中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今生她只怕还是要再一次辜负她们了。
她想起梦境中自己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她冒用了陈云裳的身份引起的,若那真的是她未来的境遇,那么她就要从一开始就改变这一切,让所有的事情都回归原位。
青荷面色微沉的走进垂门,她欢喜的去孺人那禀报了大娘子醒来的消息,却被孺人的反应给弄的心上忐忑不安。孺人先是晾了她许久,后来见她的时候也并没有好脸色。
“既然大娘子醒了,你就回去好好照看,让大娘子将养好身子,我这几日事物有些繁忙,就暂时不去惹嫌了。”这是孺人说的原话,她说着话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似乎正强忍着怒气。
青荷想起前几日孺人对大娘子殷勤的照顾,毫不掩饰的关心,就是昨日还亲自到拙锦院照看了大娘子半个多时辰。可今日大娘子好不容易苏醒,为何孺人反而会一反常态,话语中竟然对大娘子隐有怨恨之感。
她一向心思比较重,对孺人此番前后态度的变化很不解,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祥之感。
心神不属的推开房门,便看见之前被她吩咐照看大娘子的莺儿正坐在绣墩上边做着针线,边守着通往里间的小门。
“大娘喝药了吗,现在可醒着?青芷哪去了?”她轻声问道。
莺儿起身福了福,才回道,“回姐姐的话,大娘子已经喝了药也用了膳食,着会儿正睡着呢!青芷姐姐去厨下了。”
青荷点点头边往里间走去,边说道,“你守着门,我进去看看。”
“是!”莺儿退到门边打帘,让她进门。
她一进去便看见拔步床最里进的床帐已经放下来了,隐约看见躺在床上的小身影正规矩的平躺在床上,远远的看不出来小人儿是否醒着还是睡着。
她轻移脚步往床边走去,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把睡着的大娘子吵醒了。
到床边,掀开帐帘探头看了看,见小娘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正闭着眼睛睡着,便小心的放下帐帘,打算到外间守着。
谁知她才拉好帐帘,便听见床上的大娘子出了声,“是青荷吗?”
她的手顿了顿,忙掀起帐帘看向大娘子,只见大娘子睁着一双乌黑的水眸正定定的看着她。
“大娘子您醒了,是婢子吵到您了吗?”她柔声问道。
李云想摇摇头说道,“没有,我没睡着,一直醒着呢?”
青荷见大娘子似乎并没有睡意,索性便便掀开帐子高高挂在两边,边说道,“既然娘子睡不着,那婢子就陪您说说话吧?”
既然大娘子醒了,那就先问问那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今日孺人对大娘子态度的转变让她有些不安。
这几日,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些担忧,她一直知道娘子对孺人和孺人所生的小娘子不喜,但因为她与青芷向来都帮着掩饰,又有娘子自己也不敢把心思显露在面上,因此除了她与青芷两个,出了这院子没有一个人知晓。
可这一次,大娘子竟与小娘子同时落水,让她顿时心惊不已,但那一日救两人上来的婆子们,都说了多亏大娘子拉着小娘子,不然小娘子就不好了,所以她才把自己自己心中的担忧放下。
可如今看孺人今日的态度,她忽然有些不好的想头,只怕事情可能真的是她之前想的那样。
看着娘子昏睡几日便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小脸,青荷说道,“大娘子,您可算是醒了,这一次可把婢子们给吓坏了,您说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就不小心的掉到荷塘里去了呢?”
李云想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才说道,“我是与二妹妹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把她推下去的,那时二妹妹正拉着我的衣服,所以我也被拉下去了,你可知道二妹妹现在如何了?”
青芷的问话,让李云想脑子瞬间转了好几个弯,梦境中,青芷似乎也曾这么问过她,不过那时她为了逃避责任并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二妹妹醒来之后说出实情,她还在爹爹面前指责继母和二妹妹冤枉她这个没娘的孩子,若不是后来有个守园子的婆子出来做了佐证,她自己又心虚被继母逼出了实话,只怕还会引起继母和爹爹之间的矛盾。
就这样,原本她与二妹妹不过是一般姐妹间的争执,演变成了后来她与孺人之间仇怨的开始,此次不论那梦境是否真实,她都不打算再如那次一般逃避责任了,该是如何就必须是如何。
是她自己犯的错,那她就必须自己承担,哪怕会被爹爹责骂和厌恶,她也不愿再次走上梦境中那样的老路了。
青荷才听大娘子说完,脸色顿变,忙问道,“大娘子,您说的可是真的,真是您把小娘子推下去的吗?”
李云想点点头再次说道,“是真的,青荷,是我不小心把二妹妹推下去的,你可知道二妹妹如今怎样,可有大碍?”
青荷见自己真的没有听错,顿时便惊骇的退了一步,踉跄的坐在了床边绣墩上,原来事情真被她猜着了,不由喃喃道,“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