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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帅”字还是很让凌苍苍受用的,她笑着摸了摸萧荧的头顶:“你也还是那么可爱。”
萧荧放开她,转脸就乳燕投林一样扑到了萧焕的怀抱中,她身材娇小,整个人几乎都要埋入萧焕的身体里。
原本他们就是亲兄妹,这么亲密也无可厚非,但凌苍苍看萧荧抱了萧焕好一阵子也不松开,萧焕还宠溺地微笑着抚摸她的头顶,顿时就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刺目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直接喊出来:“那个位置现在是我的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可以称之为“吃醋”的时候,就连忙平复下来,习惯真是可怕,一旦养成了某种习以为常的东西,她竟然开始无意识地用“嫂子”的身份自居了。
等那对兄妹终于秀完了手足情深,萧荧才恋恋不舍地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兄长,说:“哥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又难受了?”
萧焕也不否认,只是温柔地笑着对她说:“也还好,没关系的。”
凌苍苍在旁不怎么识趣地打断他们,提出了从刚才起就有疑问:“既然三个月一次不足以让他的身体保持一个比较好的状态,为什么缩短一下血液透析的间隔呢?”
萧荧转头看了看她,眼睛竟然有些红红的,像是要哭的样子:“因为毒素释放的越来越多了呀,最早哥哥只需要六个月做一次就够了。”
身为一个爱护女性的优秀警探,凌苍苍最见不得就是女孩子哭,心一下子就软得不行,连忙安慰她:“对不起,我不知道,并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萧荧很懂事,强忍住泪水摇了摇头:“不怪苍苍,我今天见到苍苍还是很开心的。”
凌苍苍又安慰了萧荧几句,还又抱了抱她,才让她暂时破涕为笑了。
萧焕在这时候为萧荧介绍:“小荧,苍苍现在是一位警官,我委托她调查给我下蛊的真凶。”
然后再为凌苍苍介绍:“苍苍,小荧就是我说的那位常驻在这里的研究员。”
萧荧从小就不爱面对媒体和公众,长大后为了治好哥哥的病潜心研究倒也很有可能。
凌苍苍笑着又跟她握了握手,算是在各自的工作领域又重新认识了。
凌苍苍又跟萧荧叙旧说了一些童年趣事,一边说着,她心里却又有了新的判断。
萧焕对她隐瞒了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做血液透析的间隔也越来越短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虑,但他是十四岁被下蛊的,到现在过去了十一年,十一年间他进行血液透析的间隔缩短了一倍。按照乐观的情况估计,十一年后他的情况也会恶化到非常严重的地步还不一定能坚持十一年,因为很有可能越到后期毒素积累得越多,情况会恶化得更快。
再过十一年,萧焕也才三十六岁,现代人的寿命已经被高超的医疗科技延长了很多,七八十岁的时候也可以保持青壮年的身体状况。
联邦的平均寿命是一百零三岁,三十多岁在很多人看来还是人生刚刚开始的年纪,很多人在这个年龄都还忙着纵情享乐。
这么看来找到解药对萧焕来说不仅是保证生存质量的手段,还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一想到萧焕有可能在三十多岁就英年早逝,凌苍苍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她根本不愿去面对这种可能,这对于一个见惯了生死的重案组警探来说太不寻常了。
过了会儿他们一起回到了地面,萧焕让萧荧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就对从刚才起脸色就阴沉下来的凌苍苍笑了笑说:“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
凌苍苍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久久不肯散去,对他的故意示好也只是冷笑了一声:“我记得重大疾病配偶是有一定知情权的。”
面对她的怒气,萧焕倒还继续温和微笑着再次道歉:“对不起,这种状况牵涉到的事情太多”
凌苍苍不知为何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满心烦躁,没听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反正我不会等着做皇帝的遗孀,到时候再想结婚都会被舆论不停指责,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结束婚姻关系。”
萧焕微愣了下,接着就笑了:“十年都不够凌警官破掉这个案子吗?”
他倒还真反应迅速地绕了回来,他们原本就约定好了破掉这个案子后就解除婚姻关系,凌苍苍这么说,等同于她没有自信破案。
原本她就冒火,被这一句堵回来,更是火上浇油,立刻就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他:“十年都不够?我马上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破案率第一的警探的实力!”
说完她干脆就不想再看着萧焕的脸,等着被他更气人的话堵回来,转身就走掉了,去找另一个房间待着冷静一下。
等她怒气冲冲的身影消失,萧焕才抬手按住了胸口,一时间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要跌倒在地,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才有力气从旁边的茶几上扯下两张纸巾。
用纸巾堵住口吐了两口血出来,满口都是带有毒素的血液那种微苦的味道,他也顾不上再漱口,就从口袋中摸出随身的药盒,倒了两粒应急用的药片吞了下去。
眼前还是一片昏黑,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等药效发挥作用,他从来都不是容易被别人影响情绪的人,但她却是不同的。
刚才听到她说出的那些冷冽的话语,虽然理智告诉他,她很有可能只是在宣泄被隐瞒情况的愤怒,然而那一刻他还是觉得心脏都被整个冰冻了一般痛苦,假如不是长久以来他的自制力和反应能力都还算不错,很有可能就会在她面前当场失态。
坐了一阵,等稍微好了些,他还是不想忍受嘴里的苦味,撑着沙发勉强站起来,走去了不远处的洗漱室。
把手中攥着沾了血的纸巾丢到马桶里冲走,又接水漱了口,他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镜子的自己。
脸色苍白无比,唇上更是都微微泛了青紫,他这个样子无论被谁看到,都能看得出来他是个身患重病的人。
对着镜子做了个微笑的表情,他告诉自己,有那么多人还在为了延续他的生命做着各种努力。
留在实验室里足不出户的妹妹,在外奔波寻找一切可能药方的父母,还有同样殚精竭虑做着研究和实验的郦先生。
他也正是为了他们,才选择了隐瞒身体状况,尽量拖延着推迟去做血液透析。
这些年因为心疼,只要观察到他稍有不适,家人就会要求缩短血液透析的间隔时间,这么一年年下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是医生,知道可以慢慢培养身体对毒药的耐药性,太娇贵小心地对待身体,并不完全是好事。
想着这些事情,他眼前又浮现出了刚才她离开前的冰冷目光,胸口重新涌上了熟悉的痛楚,他深吸了口气强自压了下去。
苍苍原本应该是只用念着她的名字就可以被那种烈火一样的活力感染的存在,为何又会变成这样。
他用手撑着身体,闭目等待这一阵眩晕过去,有些无奈地想,回头要在观察笔记里添上:情绪起伏也对毒发的程度和频率有较大的影响。
第七章()
凌苍苍跑去露台上吹了一阵风,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冷血的话。
虽然从来没有拿萧焕的皇帝身份当回事儿,还一直对此冷嘲热讽,但凌苍苍也知道,哪怕是个普通人,也不应该得到她如此残忍冷漠的对待。
萧焕哪怕再淡然,也是个有内心需求的人类,她不能把他当成机器人一样随意谈论他的生死,特别是在他身体确实不好的情况下。
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算没有婚姻这一层,也能算是童年伙伴,对陌生人都能善良友好,对自己认识多年的人反倒会不知轻重。
想通了这点后,她突然觉得特别愧疚,原本她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萧焕后特别不容易控制自己的脾气。
凌警官的优点之一就是知错能改,改错态度也很诚恳,大脑冷静下来后,她就转回客厅去找萧焕,发现他早就离开了。
然后她在一楼找了一阵,也只找到了在自己实验室里摆弄东西的萧荧,没有看到萧焕的身影。
萧荧并不知道她刚跟萧焕吵了一架,看到她还是很高兴友善地说:“苍苍?你找我还是找哥哥啊?”
凌苍苍硬着头皮说:“来看看你,顺便问下你哥哥去了哪里,我还有事需要跟他商量。”
她说了这么一大堆欲盖弥彰的话,萧荧却直接回答她:“你找哥哥的话,他刚才脸色有些不好,过来跟我说要上楼去卧室休息一下。”说着还好心指点,“他的卧室在二楼转角右手边,门不锁的。”
所以说萧家的人都智商超群,哪怕是看起来不谙世事又无害的萧荧,想糊弄她也完全没那么简单。
凌苍苍僵硬地答应了下来,又掩饰性的随便说了句:“哦,你哥哥在这里也有卧室啊,不怎么用吧?”
没想到萧荧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比起朱雀宫,我跟哥哥都更喜欢这里,爸爸妈妈也是,回来的时候也会过来。哥哥之前睡在这里的时间比在朱雀宫还要多,就是最近老去新嫂子那里住,才在这里住得少了。”
她说到“新嫂子”,还抬头看了下凌苍苍,那目光很明显:她知道这个新嫂子就是凌苍苍,但可能萧焕不让她对别人声张,再加上她看到萧焕和凌苍苍的言谈动作并不亲密,有些困扰和混淆,干脆就不说破算了。
凌苍苍从小就喜欢萧荧,私心里多少拿她当妹妹看的,今天却觉得在这个可爱的妹妹面前老脸都要被烧破了,马上就要无地自容。
她不敢再待下去,胡乱又说了两句就赶快跑去楼上找萧焕。
走上楼梯后,凌苍苍就能看到右手边有一间卧室,滑动门关上了,却没有锁,她走过去,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就无声地滑开了。
这间卧室面积不小,除却洗浴室外其他的功能区都没有隔开,于是她走进去就能看到大床上微微起伏,盖着身体的淡蓝色薄被凸显出一个人的轮廓。
这里的装潢风格也是以简洁和雅致为主的,正面墙壁的落地窗前,摆着一个檀木制的古典书桌,上面摆着一些大部头的纸质医学专著,还有中文书法用具。
大部分联邦公民都不会再学习书法,但皇室成员,特别是皇帝本人,还是需要写一手好书法,用作各种签名和题字。
凌苍苍只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里的陈设,就向萧焕躺着的地方看过去,能看到他微侧着的脸,还有露出薄被的白色棉质睡衣,以及散开了铺陈在枕头上的大片犹如河流般流淌的黑发。
凌苍苍觉得既然自己是来表达歉意的,那么就要表现一点诚意,对方既然在睡觉,那么她可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等他醒过来,所以就轻手轻脚摸了过去。
地上铺了厚厚的浅色地毯,她又小心,过去时倒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惊动正睡着的萧焕。
萧焕躺下休息的时候没有将隔光窗帘放下来,现在室内的光线不适合休息,倒适合坐下来看书喝茶。
凌苍苍在旁边坐了,又换了个更近的角度,还正好是萧焕侧脸对着的方向,她等着无聊,就干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