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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格外注意的叶宁宁，从头到尾，她一直在角落中呆着，存在感低得几乎被忽略，顾易发余光每一次扫过，都看到她始终是一个表情——
那就是面无表情。
顾易发身后的小阎奇怪了，“宇宙灾难啊，你们不担心吗？”不应该是满脸惊恐连连追问什么时候到来吗？
单纯的兵哥哪里知道各种灾难大片对高中生们神经的洗礼，众人麻木回答：
“连外星人都挡不住的灾难，我们担心有个毛用啊！”
“就算没有宇宙灾难，外面也和末日一样了，不都是个死！”
“担心是担心，问题是，该来的总会来，担心也没用啊！”
高中生们七嘴八舌回答，核心思想都是一个：
宇宙末日什么的太遥远了，还是先担心眼前的地球末日吧！
顾易发和于贺军几人相视，也觉得好笑，又有点豁然，觉得他们得知宇宙末日后的杞人忧天有点可笑：
是啊！宇宙末日太遥远了，根本是他们担心不到的事！
就像一只蚂蚁知道会有流星天降击沉陆地，可它就算知道了，又能干什么呢？还是先担心自己老巢会不会被暴雨淹了吧！
“你们可真是够心大的！”
顾易发笑骂，有些自嘲，他们还不如几个十来岁的孩子明白。
这时候，对顾易发所说仍有些将信将疑的叶成河问：
“我可以理解，那个声音说的什么星球避难所还有地球外太空那层能量层。应该就是你说的‘拯救’，可外星人既然要拯救人类，为什么又弄出这么多怪物，这不是反过来了吗？”
“这个我的战友也还没确定，不过，他有三个推测。”
提起这个，顾易发神色有些复杂。揉揉眉心。低沉的声音有些不清楚，近处听到叶成河询问的人竖起食指，让同伴收声。静下来听顾易发的话。
“第一个猜测，是外星人发现我们地球的那个智能程序——姑且叫做智能程序吧，出了问题。”
顾易发凝重说道：
“你们仔细回想，应该记得。在游戏激活前那个声音刚刚出现的时候，那个声音自称是‘a…2608分星域下属阿尔法3号分机’。在它之上，有个‘a…2608分星域主机’，后来还有个‘a…2608分星域下属阿尔法3号分机复制程序’。我们将这三者按照从属地位，称为a…2608、a…2608…3和a…2608…3…1。它们的从属地位，或者说权限等级应该是从高到低，你们明白吧！”
众人对那天的声音依稀还有印象。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一开始发现地球和人类的，是‘a…2608分星域下属阿尔法3号分机’。也就是a…2608…3，好像是因为我们人类是智慧种族，而且它在地球上发现了什么反物质粒子和丰富的原始幻想力，激活了它的隐藏条件，所以，它原本要为地球建造的是‘星球临时避难所’，并且得到了上层权限，也就是a…2608的同意。”
“但在临时避难所进度开始没多久，a…2608…3发生了意外”
“这个我记得，是、是什么未知暗物质干涉，而且要夺取a…2608…3主控权限，a…2608…3驱逐失败了——感觉就像中了病毒。”全卿就职的是法师，智力很高，虽然已经过了三天，但仍记得当时听到的大部分内容。
“没错，只不过这个病毒的能力，远远超过我们想象。”
顾易发看了眼全卿，低沉地说：
“根据那个声音的内容，a…2608…3驱逐暗物质失败了。为了避免感染上层主机a…2608，它自动中断与a…2608的联系，启动自毁，而在它自毁后，a…2608…3的复制程序，也就是a…2608…3…1完成了自启动，准备继续建造临时避难所的时候，又有第二次暗物质感染警报，然后原本的星球避难所就变成了末日生存游戏场——”
顾易发说着，环视一周，平静道：
“所以，根据我占有分析，地球之所以会游戏化，很可能就和a…2608…3…1被感染有直接原因。”
静默的三秒。
“卧槽！”
“他｜奶｜奶｜的！”
“我去年买了个表！”
杂乱的咒骂声响起，听到宇宙末日仍难淡定的众人无法遏制自己的怨愤了。
是！他们是对宇宙灾难不抱什么想法，这是因为他们就算担心，也无济于事。
可现在他们知道，原本地球是可以获得高等文明的外星人保护的，但临到最后关头，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暗物质感染，将好好的避难所变成了地球灾难，不但躲避宇宙灾难的机会没了，还给人类雪上加霜！
这简直是命运对人类的最大嘲讽！
对溺水的人来说，最残酷的并不是岸边无人救援，而是明明已经有人伸出了竹竿，最终却不是为了拉他上岸，而是狠狠朝他头上打去！
这还不如让人类直接面对宇宙灾难，那么至少现在，他们不会与父母亲友生离死别，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末日中苦苦挣扎！
那些已经通过系统提示得知至亲噩耗的人，更是愤恨得牙根都咬出血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呸！什么高等文明的破智能！我宁愿它从没有出现过，起码等灾难来的时候，我还能我爸妈抱在一起死！”
“什么拯救！如果那些外星人有心拯救的话，早就发现我们了，怎么会到灾难快来临的时候才出现！”
谁会对自己过去三日的遭遇没有怨愤疑问呢？
只是之前不明白原因、压抑在心底而已！
看着郁怒愤懑的众人，叶成河心中也和他们郁愤，但他明白，众人此时的咒骂无济于事，而他们的怒火也并非是针对外星文明，而是为面对灾难的无力，以及这三天以来种种挫折压抑寻找一个宣泄口。
作为这群人中的少数几个成年人，叶成河连忙出声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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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这，的确是拯救！（）
然而，寻找到宣泄口的众人一时却难以平复。
“大家冷静一点！”
“这只是一个推测，还没有得到验证！”
叶成河不住劝导，却淹没在众人越来越大的声潮中，只有少数人能按捺下来。
妈｜的！
顾易发看着已经无法被压制的众人，深深吸气，张口：
“——安静！！！”
暴喝炸雷般响起，顾易发拿出在特战大队训练新兵时的严厉，眼神冷酷地扫过所有人，被震慑住的众人只觉得他眼中带煞，下意识闭上了嘴，情绪上涌冲昏的头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在一旁的于贺军心中摇头，这些人的装备和等级提高了，意志却还差得远！
他瞥一眼叶宁宁。
他发觉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作为最强者和实际的首领，叶宁宁理应和这伙人非常密切才对，可是他却发觉，从头到尾，叶宁宁始终冷眼旁观，与她所在地团体格格不入。
或者说，不是格格不入，而是她有意拒绝他人的靠近，与其他人保持距离，甚至连对待她的亲人，都比正常情况疏离得多。
要不是叶成河亲口承认过，叶宁宁是他的女儿，于贺军真难以相信他们的关系。
当然，仅仅是这样，于贺军也不会太奇怪。
这世上关系疏离的亲生父女多得是，从叶成河等人都不觉得有异的态度看，这对父女的隔阂肯定有些内情。
但令于贺军在意的是，顾易发说话的过程中，叶宁宁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是真的完全没有，而不是隐藏得很好。
于贺军当了十几年侦察兵的观察力。这之间的差别，他还是分辨得出的。
她早就知道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于贺军不敢说老战友能做出的分析，其他人就做不出，虽然战友是专精这方面的老参谋，入伍十多年一直在做数据的收集分析，已经将分析变成了一种本能，但谁也不能规定就不能有人天赋异禀。能够见微知著。
更何况。这个叶宁宁等级明显比其他人超前很多，接触到的游戏层面更高，或许能从一些地方发现某些迹象。
但。作为一个游戏激活之前还算普通高中生的少女，于贺军还是认为这个少女身上有很多违和处，哪怕是和她朝夕相处的人也未必真正了解她。
这就和她远远超出应有水平的身手和战斗力，以及在蓝天动物园发现的那具尸体一样。充满了谜团和矛盾，令人感到十分神秘。
于贺军不是不想从叶成河等人口中套取更多信息。但直觉告诉于贺军，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
这个少女目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害于人的倾向，不管她藏有什么秘密，与当前人类面临的困境相比。都无足轻重，于贺军想要探究，只是侦查老兵的本能发作。看哪个有疑点的人，都疑似是毒枭走私贩。
于贺军等几个特种兵的观察。叶宁宁当然觉察得到，但她已经习惯了，并不觉有异。
末世一两年后，大部分人见到陌生人的时候，多半都是这样猜疑防备，区别只在于隐藏得好不好而已，反倒是叶成河等人轻易接纳甚至相信于贺军等人的行径，令她很不习惯。
还好这是游戏刚激活不久，大部分人身上仍残余文明社会的秩序道德惯性，如果是在一年之后，他们仍如此轻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另一边，顾易发已经将众人镇压下来，两边阳台上光影闪过，放风的两个特种兵探头，打了个简洁手势，示意没有异常，顾易发才放下心，看到许多高中生都红了眼，抹着泪，摇摇头，对叶成河和鱼父叹道：
“哎，到底还是孩子！”
“这个世道，已经不允许他们继续做孩子了，早点明白也好。”
叶成河看看叶瑞，按了按儿子单瘦的肩膀，对顾易发道：“顾队长，你说这只是第一个推测，那么后面两个呢？”
顾易发也有意说出，“这第二个猜测，你可能也猜得出了，或许地球游戏化，正是外星人对人类的拯救！”
叶成河果然没有太大动容，叶瑞却惊诧叫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顾易发环视一脸难以置信的高中生们，摇摇头。
“你们只看到了怪物降临，看到了和平的生活被破坏，但为什么没看到，在失去了和平安稳的同时，我们也得到了三天前永远不能得到的力量？！”
这句话犹如暮鼓晨钟，敲在冉天脑海中，令许多无法解释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顾队长，你的意思是，地球之所以游戏化，投入了这么多怪物，就是为了提升人类的战斗力，对吗？”
在一片低低的哗然声中，顾易发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他沉吟着组织语言：
“其实，我们那个战友昨天这么说的时候，也并不是那么肯定。因为他想到这个可能的原因，只是源于这个游戏的升级设定，对于游戏为什么要赋予人类力量感到迷惑，但经历过今天第二批怪物降临之后，我开始觉得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