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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夕阳下,猫科动物冰冷的竖瞳中折射出冰冷的光,鱼丹宜和几个女生却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声应是,徐鹤更是半秒不耽搁,立即转头冲向楼道口。
一番嘈杂吵嚷,三四分钟之后,所有人才聚在天台。
黑猫看他们全都安静下来,丢下一句“等着”,转头下楼。
又过了约莫七八分钟,在徐鹤和鱼丹宜等人度日如年的等待中,楼道口终于出现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让开。”
众人纷纷避让,叶宁宁疾步走到鱼丹宜和叶瑞身旁。
叶瑞身上裹着好几件款式不同的毛衣羽绒服,唇色紫黑,皮肤触手冰冷,唯有被鱼丹宜紧紧抱着的部位有些微温度,前胸都传出浓浓的血腥味。
叶宁宁前世受伤过无数次,一看就知道,叶瑞的失血已经很严重了,现在拆开鱼丹宜他们粗糙包裹在伤口处的衣物,只会加重他的失血状态,如果没有圣水,面对这样的伤情,叶宁宁救回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叶宁宁托起叶瑞头部,拿出一瓶圣水灌进牙关中,等了三十秒,“可以了,把他挪到那个角落。”
“可以挪动吗?他胸口的伤口流血很严重。”鱼丹宜旁边一个短发女生说道。
叶宁宁看她一眼,“可以,快点。”
徐鹤二话不说,和几个男生小心翼翼将叶瑞挪到天台背风角落。
叶宁宁把外衣垫在他身下,多余的几件的哥徐鹤和旁边几个男生,让他们挡住风口。
圣水也有等级之分,叶宁宁目前所有的是最低级的,前世被称为1号圣水,可以在三十秒内回复3点生命值,叶瑞喝下之后还没醒,但唇上的紫黑变淡了不少,说明他此前的生命值低于7点,但已经脱离5点以下的濒危状态。
濒危状态之下,失血、重伤等负面状态是无法被消除的,叶瑞很幸运,叶宁宁恰好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如果再迟上半个小时,就算有圣水,叶宁宁也救不了他。
脱离濒危状态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叶宁宁用单手剑割开叶瑞的衣服,叶瑞前胸后背都有抓伤,致命伤在前胸,胸膈接近心口的位置被抓下了一块比掌心稍小的不规则肉块,旁边几道较深的抓伤附近皮肉已经发白翻卷。
叶宁宁一撕开伤口上的衣块,只见血肉模糊一片,冲鼻的血腥味冒出。
身后不知是谁恶心地呕了声。
叶宁宁置若未闻,将第二瓶圣水浇上去,汩汩冒血的伤口立竿见影地止血。
尽管非常缓慢,但旁观者都看得出,伤口血肉正蠕动弥合,长出凹凸不平的嫩红肉芽,这种情形有些恶心,却意味着叶瑞的命已经从死亡线上拉回,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景象的几个人顿时发出惊诧的声音。
1号圣水的外敷效果其实比内服要好,能够有效弥合外伤,代价就是只能恢复一点生命值。
但如果在非濒危失血重伤等负面状态下,玩家的生命值可以自行恢复,所以在早期,大部分获得1号圣水的玩家都把它当成外伤药,除非是像叶瑞之前的濒危状态,才会内服。
用圣水将最严重的致命伤弥合,叶宁宁用两卷绷带将叶瑞上身包扎起来,叶瑞的脸色已经差不多消除了青白,只是看起来比常人苍白。
“宁宁,这就行了?”徐鹤问。
“行了。”
“那他怎么还不醒?”鱼丹宜着急。
“最多一个小时就醒了。”叶宁宁给叶瑞盖上两件厚羽绒服,“把他放下吧。”
她这么说还是低估了叶瑞的体质,才刚刚被放下,叶瑞呃一声,头动了动,眼帘掀开一道缝隙,模模糊糊看到身边的身影。
“姐……”
他的呓语淹没在其他人惊喜连声的“他醒了”之中,唯有叶宁宁听到了,按住他,“别动。”
叶瑞乖乖地静下来,握着叶宁宁的手,感觉令人安心的体温传到身体里,心里一松,疲惫再度上涌,很快又睡过去。
叶宁宁看他睡着,轻轻挣开他的手,叶瑞手指不安地动了动,被塞进羽绒服中。
拿起放在一边的单手剑,叶宁宁缓缓站起来。
她平静地问徐鹤,“叶瑞是怎么受伤的?”
徐鹤怔了怔,微微迟疑,“我没看到,当时我和叶瑞不是一批的。”
他看向自己身边的白脸男生。
从叶宁宁离开到回来,早已展现出所有人合起来都不足以抗衡的实力,白脸男生从她平淡态度中隐约觉察某种风雨欲来,不敢迟疑,答道:“叶瑞是从我前面旁边摔下去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被行尸扯下去了。”
“我也没太注意,当时我站在冉天后面,”另一个平头男生也说道,冉天就是那个白脸男生,“对了,李昌说叶瑞是脚滑,不小心摔下去的,我们为了拉住他,险些也被那些行尸扯下楼梯——是吧,李昌?”
平头男生顶了顶一旁的敦实男生,敦实男生呃一声,在叶宁宁目光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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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他说的没错()
“……是这样。”
叶宁宁点头,就在平头男生和李昌以为她已经相信时,叶宁宁忽然道:
“那你们为什么心虚!”
“心、我心虚什么!”
平头男生语调不自觉抬高,眼睛却下意识躲了一下才转回来,瞪着叶宁宁,“难道你以为,你弟弟是我们推下去的?我们推他有什么好处!”
长得魁梧敦实的李昌也连连点头,“真不关我们的事。”
“是啊,宁宁,李昌和哨子不可能推叶瑞下去的。”徐鹤站出来为哥们解释,“楼道就这么大,我们每批人都有四个,八只眼睛盯着呢,要有不对,冉天肯定会说的。”
长着一张小白脸的冉天不住点头,鱼丹宜也道:
“……是啊,宁宁,我知道你心里急,但叶瑞出事肯定不会是有人故意的!”
旁边的学生纷纷上来劝说。
“叶瑞还是李昌他们几个救回来的呢!”
“是啊,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如果是被不小心推下去的,他肯定会说的。”
“就是,叶宁宁,你等你弟弟醒来再问他,不就知道了。”
李昌和哨子得到其他人的声援,底气也壮起来,李昌愤愤高声,“我推他一个小孩子我图什么啊!亏我们还拼命把他拉回来呢!差点被他连累的是我们好吗!”
哨子阴阳怪气,“人家牛|逼呗!那么厉害,干嘛把弟弟丢给我们!”
十几个学生原本被叶宁宁回来后一系列作为和身上的装备所震慑,被哨子和李昌一提起,也想起了叶宁宁离开前的事,目光异样疏离起来,部分人和李昌哨子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叶宁宁始终脸色不变,她静静注视李昌和哨子,淡淡道:
“上一次敢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已经死了。”
这是一句很容易被街头混混摆在嘴边的口头禅,但从不同人口中说出来,却有着不同的效果。
叶宁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平淡语气下透出冷酷意味,却如同极地寒流席卷过众人心田,哪怕是鱼丹宜和徐鹤,心中也生出一种“她说的是事实”的彻骨寒意。
连旁人都是这样,更不用说首当其冲的李昌和哨子。
他们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感觉一股凉意从尾椎直窜背心,李昌缩了缩身体,喃喃道:“我、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叶宁宁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
李昌两人,以及其他人所说的,都是实话。
“叶瑞的确不是你们推的。”
叶宁宁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气氛因为她这个动作得到了缓解,不少人松口气,哨子想起刚才的失态,有些挂不住,强自道:“本来就是嘛!”
叶宁宁并未动怒。
这两个在她眼里跟蝼蚁差不多的东西,也不值得她动怒。
实际上,早在其他人为他们声辩的时候,叶宁宁已经大致猜到了两人心虚的原因。
她看向徐鹤,“你们之前一直在杀怪?”
徐鹤看她的目光已有古怪,但依旧点头,“嗯,我们轮流杀怪,想打个红瓶,运气不好,一直没打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是在解释,叶瑞受伤之后并没有被放弃,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救他。
他却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哨子和李昌的脸色变了变。
但徐鹤没看见,他旁边的冉天却注意到了,眼中闪过狐疑,忽然开口,“对啊,叶宁宁,我们所有人约定好,不管谁打到红瓶,都要给叶瑞,李昌、哨子,是吧!”
李昌和哨子到底只是没出象牙塔的学生,做下这件事心理压力已经很大,冉天一说起大伙的约定,心虚再也掩饰不住,当众人的目光聚到他们身上时,谁也分辨得出他们强颜应答时极其不自然的脸色。
短暂死寂。
徐鹤面色瞬间变了,“李——昌!!!”
“不、不关我的事!”李昌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叫起来,“我身上真没圣水!”
“谁告诉你是圣水的?我都不知道叶宁宁用的是圣水呢!”冉天冷冷道。
这话一出,本还有几分怀疑的高中生们瞬间哗然。
“你们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
“这不是故意看着叶瑞死吗!”
网络时代,在新闻中多有见死不救的案例,但高中生正处于热血冲动的年纪,最容易打抱不平,尤其这件事还是发生在他们眼前,当事人还是他们身边的同学,这让之前还在并肩奋斗的高中生们无法忍受。
当然,这是因为现在还算游戏激活的第一天,高中生们心中的道德准线还未改变,同样的事如果发生在一个月后,他们只会视若无睹。
陷入千夫所指之中,李昌立即指着哨子道:“我、我,不是我要昧下的!是哨子!是他说要把那瓶圣水藏起来的!”
听到这里,徐鹤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朝哨子脸上挥去。
周围的高中生们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拥上去拉架的拉架,揍人的揍人,整个天台嘈杂尖叫不断。
一分多钟后,两人被拉开,哨子已被揍了二十多拳,蜷着身体倒在地上,徐鹤余怒未歇,被几个男生拉开,还愤恨地蹬脚踢人。
哨子身边也有两个女生想扶他起来,他倒也是个狠人,奋力挥开手,呸声吐出夹带一颗门牙的血沫,露出一张被揍得青青紫紫的脸,叫嚣:
“妈|的!老子就是不给怎么了!老子辛辛苦苦打来的东西,不偷不抢,凭什么给他用!”
“去|你妈的!你还有理了!”徐鹤又怒起来,挣扎着差点又冲上去,被男生们七手八脚地来回来,徐鹤挣不开,气得面红耳赤,怒吼,“那是命!那是一条命!叶瑞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哨子也竭斯底里起来,“我还要回家!我还要去找我爸妈!这圣水既然是我打出来的,谁也别想我让出去!!!”
“你们放手!放手!我揍死他丫的!!!”
徐鹤气到烧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