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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过去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彼此都处于呆滞的状态。
三秒过去了。
————姬月华的大脑正式开始重启,而立花雪乃的脸上则是渐渐浮现出一丝绯红。
十秒过去了。
————立花雪乃那边已经红透到耳根,而姬月华则是步上了立花雪乃的后尘,脸上变得一片飞红。
半分钟过去后。
————两人都的脸上都红得像柿子似的。立花雪乃目光低垂,把视线移向了桌子,不敢望向姬月华的正面,而姬月华则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显然而见的慌乱。
两人发呆了将近一百八十秒左右。终于,立花雪乃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月华君,你找我有什么事?事先说好,我现在不接受道歉喔?”
“不,不是这样的,不全是。因为好久不见了,所以我想从其他人的口中打探一下妳的近况如何————比如说住在哪里,有没有什么新的喜好,平时习惯做些什么和喜欢吃什么东西,之类的。”
“知道这种事情后打算怎样?”
“准备好相关的话题然后登门造访,看看有没有办法修补一下咱们之间的关系,顺带着为这几年间我一直躲着妳们的事情向妳说一声“对不起”。。。。。。大概就是这样了。”
意料之外的发言,导致了预想不到的发展。
在彼此都有意识地视线移向一旁的情况下,本应该慢慢展开的话题以超光速进行着。不知不觉间,彼此已经把所有想说的话语说完了,两人亦随即回复到哑口无言的状态。
最后,鼓起勇气给予了这飘着异样气氛的沉默终结一击的人是立花雪乃。
她心中一再向自己强调“自己是年长者,理应保持冷静”,与此同时强行迫使自己往“没有歧义”那边去想————用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才勉强平复了心情。然后,强装镇定地闭上了双眼,以淡然的口吻说道。
“地址的话就算了。现在我跟妹妹还有友人住在一起,让年纪相近的异性走进来,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有点不方便。。。。。。我把自己的联络方式告诉月华君你吧。下次,等到咱们以更加正经的形式见面时,咱们再聊聊你刚才提起的话题好了。”
五十九…工作日偷懒中的天才上司()
曾经有人说过,生活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不得不对自己讨厌的人摆出笑脸。
————不得不做自己本来并不喜欢的工作。
————不得不把自己的梦想,所有自己喜欢的事物通通放在一旁,每天都过着一成不变而且毫无意义的生活。
退一百步来说,即使能够做到以上几项要求,在负面意义上而言,生活仍然是充满刺激的。
————在生日的时候遇上亲人的丧礼。
————在结婚的前一天得知未婚对象有外遇。
————在子女的颁奖典礼那一天突然收到通知说有十万火急的会议。
————在本应与心爱之人一起庆祝的假期与节日里不得不留在公司加班。
在这世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巧合。与之相对地,幸运来临的次数是如此稀少,简直就是少得可怜。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悲观。
面对着现实中各种不合理﹑不公平的命运,有的人会尝试用乐观的心态来面对,游说自己“只要还活着就应该感到满足”,“只要亲人又或者心爱之人还活着,就仍然有机会弥补不凑巧所带来的隔阂”。到了这个地步,距离说出“比起自己还要更多不幸的人”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即使是这种自虐性质的鼓励,也没有办法否认,在如此错误的时机遇上那些事情的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不幸”了。
那些负责安抚别人的人,他们永远都无法理解的是,有更大的“不幸”发生在他人身上,并不代表较小的“不幸”就算不上是不幸。如果每次遇到烦心的事情时都必须拿出一些最极端的例子,与那些家破人亡的孤儿,又或者那些失去四肢的残疾人士比较,那么,人类就会连感到“不开心”的基本权利也没有了。
所以,在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怀着苦闷的心情来过日子的。
接受命运的不公平,接受现实的不合理,在自己的脸上戴上面谱,于压抑自己的本性的前提下活下去,这就是在这世上绝大部分人的命运。
但是,即使如此,人们还是会坚强地活下去。
————没有人会有永恒不变的不幸。
————只要活下去的话总会有好事。
————只要作出改变的话说不定就能迎来美好的生活。
虽说如果仔细思考的话,这些鼓励别人的说话就如同“明天说不定是雨天”,“你今天出门的时候说不定可能会碰见熟人”一样空泛,甚至谈不上是一个“保证”。可是,这些说话正是支撑着人们活下去的动力。
即使明白到这只不过是苍白无力的自我催眠,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还有明天的话,好事发生的可能性就不是百分之零。
只可惜。。。。。。
对于聪明过度的人来说,正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期待那不到百分之零点一的机率是多么的愚蠢,所以就有这一丁点的救赎也从来不存在于他们的心中。
。。。。。。。。。
。。。。。。。。。
“八意局长。”
“。。。。。。”
“八意局长?”
“。。。。。。”
“八意局长!”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处的房间仍然是那个房间。
以白色为主调,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
远远比起民间所使用的技术高级,应用了当代最厉害的「神喻科技」,能够操控整个「神喻系统」的电子操作面板。
在堆放了大量先进的仪器后显得异常地狭窄,从入口处到实验台以及工作用的先进计算机面前,分别就只有一条勉强能够让一个身材纤细的人通过的道路,完全没有办法令人想象是军部第一科技天才的工作场所的房间。
每一天都面对着同样的风景,简直令人禁不住想抓狂—————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肯定是一个谎言。
所谓的工作场所就如同自己的家一样,本来就不是什么会经常出现变化的玩意。
即使是普通人也不会每天都添购新的家具,至于醉心于工作和兴趣之上的她,就更加会不可能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曾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工作,整整一个月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她的居所就在自己的工作场所对面,直截了当地说————她就生活在自己的工作场所,而且这种生活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八年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忍受这样的生活。
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活整整二十八年,要么就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疯了,要么就是内心早已麻木————八意咏琳相信自己属于前者。
她的眼中从来只有自己感兴趣的事物。
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房间变成什么样子,也不在意自己的下属从多少人增加至多少人,因为那都不是她关注的地方。
于她而言,在生活的环境里出现变化可以说是最不需要的事情。房间的面貌,人事的变动,诸如此类,即使空气停止流动也不会构成任何问题。所以,她是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出现“厌烦”这种感情的人。。。。。。本应如此。
若果说问题出在哪儿的话,没有人比起她其清楚。
那并非“某事”,也不是“某物”,而是“某人”。
对方已经不再存在于这里的事实————使她感到无比焦躁
“。。。。。。怎么了?我记得自己的工作进度应该比起日程表领先一点儿吧。”
“事实上,那也只不过是到昨天为止而已。八意局长,妳已经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来发呆了。”
被下属的声音从睡梦中叫醒,八意咏琳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在闭上眼睛与张开双眼之间循环了几次,最终,意志力战胜了“睡回笼觉”的念头。
她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揉着惺松的睡眼直起了身子。
在她的身前,一个有着漂亮的紫色长发,身上正正经经地穿着军部技术开发局标志性的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子正用一种夹杂着无奈和担忧的表情看着她。
距离她的原副手姬月华离职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五年之久了。
在最初那段日子里,作为姬月华副手的凤仙·优昙华院接替了他的工作。因为在前者兼任军部总参谋职位的时候就已经将身为副局长的大部份职务交由后者处理的缘故,所以在交接的事情上几乎没有带来任何的麻烦。
可是,这样的情形却在数年之后出现了变化。
随着凤仙·优昙华院的妻子入院,成为了医院病房里的长期病患,这位曾经担任副局长的副手,已经谈不上“年轻”的中年人决定递交了自己的辞呈。
最终,他的职务便是由这个紫发少女————他的女儿,铃仙·优昙华院来接手。
六十…紫发少女()
这名少女————铃仙·优昙华院,是在姬月华离职后一年加入技术开发局的。
尽管从年龄上来说十分年轻,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上学的话撑死了也就高二﹑高三左右,是个名副其实的未成年少女。但是,就正如其父凤仙·优昙华院的评语一样,这名少女在与科研相关的事情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她在十四岁的时候通过了军部的适性检查,以「圣痕持有者」的身份加入了技术开发局。在半年之后,她几乎已经可以处理所有技术开发局内的日常事务。至于正式当上技术开发局局长副手之位,则是在一年之前的事情。
平心而论,在技术开发局内有许多人的资历比起这名少女更深,当中也不缺乏优秀的人材。但是,八意咏琳还是选择了这名少女担当她的副手。
一方面,这是因为她看着这名少女顺眼,相比起现阶段的能力,更重视潜力和求学的态度————简单来说,就是宁愿抽出时间来指导一个充满热情的徒弟,也不想跟一个有着“同行”的意识,虽然未必有野心,但是也不见得会跟她客气的学者相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名少女那较真的性格让她想起了曾经像是私人管家一般待在她身旁的某人————没错,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替代品。
纵使如今的她其实已经无须别人来监督她也能维持规律的生活。。。。。。被这名少女强硬地提醒她要暂时放下工作去吃饭﹑睡觉的时候,她还是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多年以前的记忆。
这不是必要性的考虑,单纯地就只是习惯的问题。
当然,即使如此,她还是明白到这两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成为某人的替代品。若果说为什么的话,即使有着极其相似的外表,近乎完全一样的声线,人的“内在”还是不可能复杂的。
个人的经历,成长的环境,以及藏于内心深处的天性————这些都是使人们变得与别不同,之所以在世上独一无二的构成元素。更不用说,这名少女只不过是性格跟“那人”有点类似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