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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她扶着肖媛往里走。
“等等,我歇一歇。”小区门口,肖媛靠在廖玲玲身上,从包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指着远处一栋栋楼房:“你知道这里房价多少一平嘛?把你卖了,都换不来个厕所,不,你连个马桶都不值。”
“欧建豪是个什么东西?呸!他爹就是一卖马桶起家的暴发户,他那样的烂货也想上我?”
“就算是富人,里面也是有等级区分的,何况你们这样的穷人!妹纸啊,你能给我拎包,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对了”肖媛又去摸她的包,从里面抓了一把钱,哈哈一笑往天上一抛:“赏你的,去捡啊!”
廖玲玲蹲下,把钱一张张捡回来,去扶她:“媛姐,回去吧。”
肖媛继续说着难听的话,她把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廖玲玲身上,闭眼跟着走。
廖玲玲扶着她,没有进小区,而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换了两次车,廖玲玲把她带到北城一家很简陋的旅馆,一晚八十,多加二十块,可以不压身份证。
肖媛早烂醉如泥,廖玲玲把她放床上后,去了趟便利店,买了几卷胶布。
第二天下课后,廖玲玲去了一处肖媛新租的房子,挑了个最大号的行李箱,她把几个限量版女包和值钱的珠宝首饰装了进去,还有一件六位数的皮草。
花了三天时间,行李箱里只剩下那件皮草和一扎扎现金。
廖玲玲再次回到小旅馆,被绑在厕所的肖媛,看着她满眼愤恨,三天,肖媛没吃饭,甚至没喝一滴水,排泄物都在身上。
撕了封住她嘴的胶布,恶毒的话和各种威胁立马从肖媛嘴里出来,因为体质透支,她没骂几句又没力气了,她让廖玲玲赶紧放了她。
廖玲玲重新封上她的嘴,脱了她的衣服,给她冲了个冷水澡:“冷吗?条件太差了,你忍耐些。”
肖媛晕了过去。
她把她拖出厕所,擦干了身体,接着打开带来的行李箱,费了很大的劲儿把肖媛放了进去。
合上拉链和锁扣,廖玲玲拍拍箱子。
肖媛曾说这个行李箱花了她十二万八,某奢侈品牌定制款,廖玲玲希望它别中看不中用。
天气预报说,周三,小雨转阵雨。
廖玲玲个子小,可从小帮着干活,力气倒还是不小,她拖着行李箱上了红顶山,雨滴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来到半山腰,从背包里取出折叠铲,两个小时后,廖玲玲把气息微弱的肖媛放了进去。
“你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拿去吧,给自己买条活路。”
一张张钞票撒向天空,再落到肖媛身上,廖玲玲把那件皮草盖在她脸上,起身把土往回铲。
周三晚上,廖玲玲买了机票回老家,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却完全没有感到愉悦,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她下了飞机去了大伯家,又连夜坐出租车回了镇上。
大伯母嫌生病的奶奶麻烦,把她赶了回去。
廖玲玲在家乡待到周五,周六一早回京华市,接受了警方的问话,她去了冷饮店打工,周日,她向店长请假调班,店长听说她家出了事也没说什么。
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廖玲玲又想起下午录视频时的场景,她摇了摇头,把那些记忆挤出脑海。
“姑娘,行人不允许上立交桥。”
身后传来交警的声音,她没有转身,从桥上跳了下去。
一个半月后,袁巧回了趟冷饮店,自从得知肖媛失踪的真相,她就辞职了。
“店长没在,你再数一下,有问题找我。”正是高峰期,以前的同事将装有工资的信封交给她后,回了店工作。
袁巧坐在店外的长条凳上,打开信封,把里面的钱数了两遍,才放进羽绒服内侧包里。
“那我先走了。”她跟同事打过招呼,刚要走,却给另一个女生喊住:“对了,有你的快递,前天收的,忘给你说了。”
快递盒有点沉,她看一眼邮寄信息,不由得怔住。
南市寄来的?
寄件人——表姐!
袁巧把盒子抱紧,紧紧摁在胸口,她急忙低头离开冷饮店。
袁巧是廖玲玲奶奶庶辈姊妹的孙女,本是挺远的亲戚,两人身世类似,从小就认识,袁巧学习不好,高中毕业后来了京华,为免他人说闲话,廖玲玲让袁巧去冷饮店面试的时候没提两人的关系。
廖玲玲都算好了,不管怎样,她知道袁巧至少会干完一个月,因为临时辞职,会扣上个月奖金。
廖玲玲的快递,袁巧一定能收到。
回到简陋的出租屋,她锁上门,拆开普通鞋盒那么大的快递盒,里面有两个铁盒,还有一封信。
袁巧打开信,见到廖玲玲工整的笔迹,她眼前一花——那是泪水打湿了双眼。
她的信十分简短:
“巧巧,回南市去吧,替我照顾奶奶。”
看到这里,她不禁想起廖玲玲以前说过的话。
“这是座总会有奇迹发生的城市,不管我们出生怎样,只要我们努力,它一定会让我们破茧成蝶。”
“我要留在这里,在这里扎根!”
“受点委屈又怎样?我们就当积累经验,总有一日,我们不再给别人打工,我们也会在这街上开一家比这儿更好的冷饮店。”
信里,她却让袁巧回去。
她捂住嘴哭起来,不敢哭得太大声让别人听见,只能小声抽泣。
哭累了,袁巧想起去打开那用胶布封住的铁盒。
一个铁盒,恰好装满五叠钞票。
第40章 展览会()
教室里,叶轻刚把背包放桌上,谢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紧靠她坐下。
“给你瞧个东西。”谢莱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他把手机推到叶轻眼前。
谢莱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面青铜镜。
“我前阵子不是跟教授去了北安市嘛。”谢莱往四周瞄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在她耳边嘀咕道:“那是一座东汉的将军墓,教授他们在里面发现一面保存得相当完好的青铜透光镜!”
他的手在屏幕上滑了几下,随即又换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青铜镜躺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拍摄的地点应该是在墓内。
一张是青铜镜被放在摊地的白布上,镜子下方有张手写的标识条——北安市张家湾羊角山。
还有几张连续的动图,为青铜镜在阳光照射下,于墙壁之上投射出图案。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墓主人究竟是谁,但实验显示,这面青铜镜的确是透光镜!”
谢莱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兴奋,尤其是当他提到透光镜三个字。
从外观上看,青铜透光镜与普通铜镜一样,但在反射日光或平射灯光时,铜镜光影里,会映出铜镜背面所铸铭文及图案,故称透光镜。
目前,所有出土透光镜均为青铜制造,众人便多称其为透光铜镜。
这种透光铜镜见于西汉,后代工艺失传。
“你仔细瞧瞧。”谢莱又点开一段视频,给她看:“你知道这透光镜是什么时候的不?”
谢莱见叶轻时常看文物图鉴,猜她喜欢古物,对于这类出土的东西肯定感兴趣,昨晚从教授那儿得知此事时,他就按耐不住激动想要同她分享。
虽说谢莱已经告诉叶轻这是东汉的墓,但她一定猜不到!
还想着好好卖弄一番,一会儿好好欣赏她崇拜的小眼神。
谁知,叶轻的答案令谢莱瞠目结舌,甚至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叶轻瞅了眼,随口说道:“战末。”
她答得云淡风轻的,谢莱不禁有种错觉,他刚才问的问题是“你吃了嘛”,她回答得太不假思索了些。
回过神来,谢莱双眼冒着小星星。
她要不是蒙的,绝对就是文物界大神!
“人才啊!”谢莱边拍手边摇头,脸上更是惊艳的表情:“教授研究了足足半个月,才确定这面青铜透光镜属于”
谢莱用口型说道:“战国。”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瞎猜的。”
谢莱才不相信,她猜哪个朝代不是猜,东汉之前还有新莽、西汉,她偏偏猜到战国?
而且,众所周知,透光镜应源自西汉。在沪江市博物馆里,收藏上万面铜镜,其中仅有四面汉代铜镜具有透光效果,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西汉铜镜“见日之光”。
博物馆内收藏或坊间流传的青铜透光镜,根本就没有西汉之前的物件,叶轻怎么可能一口猜到战国?
穆将军墓里出来的这面透光镜,为蟠螭纹镜,此纹路战国、西汉皆有流行,此外,镜边还有略显粗糙的金银错纹,而这种工艺却不如汉时成熟。
教授注意到这点,为此熬了几个通宵翻阅大量资料,他找到一则信息,记载到曾于洛阳金村一带出土一面金银错纹青铜透光镜,制作精细,十分名贵,当时断定其时代约在战国中期,这面铜镜已经失传,但通过老旧照片,教授找到了它们之间的相似之处。
如果真是如此——此面青铜透光镜真属于战国,可谓是业界重大发现,它刷新了两百多年的历史间隔!
“叶”
谢莱想问她究竟怎么瞎猜,才能猜到这样准,上课铃却敲响了。
这节课是“京华四大名捕”之一的狄老师授课,包括谢莱在内,谁都不敢上课唠嗑,可他意犹未尽,拿回手机。
不大会儿,叶轻手机震了下。
点开一看,谢莱给她发了信息。
谢莱:作为同学,咱要相互帮助嘛,多多分享,友谊才能细水长流嘛。(他接着发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
叶轻合上手机。
谢莱:继续送上近来新添加的各种卖萌表情包。
叶轻:手机要是不想要了,我帮你扔出去?
隔了五分钟,他又发送了一条信息。
谢莱:三点,莱特斯酒店,有场古董展览会,去瞧瞧?
谢莱:那是业界内部展,由京华文博协会会长承办,去的全是有名的古玩收藏爱好者。
叶轻:不去。
叶轻本拒绝了他,但临近第二小节课下课时,谢莱给她传了份展览品明细,大致浏览了一下,她却改变了主意,决定去一趟。
图册里,她发现其中两件古物可能含有灵气。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去莱斯特酒店看看,再到幼儿园接榕生应该来得及。
谢莱晓得叶轻要去展览会,笑容里藏了一丝小得意,一下课,两人快速离开教室。
展览会定在市中心的莱特斯,是一家超五星酒店,安保设施一向做得很好,本次展览,包下整层宴会厅。
谢莱事先没有邀请帖,他带着叶轻进来,纯粹是刷脸卡。
“我爷爷不喜欢这些东西,总说是些没用的破石头,可我奶奶最喜欢的翡翠镯子就是爷爷送的。”
谢莱的奶奶是收藏爱好者,尤其偏好翡翠,曾经还是文博协会的高级会员,直到前几年去世。受奶奶影响,谢莱从小就对历史、旧物特别感兴趣,别人家的孩子还在背abc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历史课堂上似懂非懂听着,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玩积木遥控车的时候,他已经偷偷溜去古玩街捡漏,以至于后来,他偷改了父亲让他学医的志愿,进了文博学院。
进了宴会厅,展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