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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堂哥见净心如此作为,居然提刀也冲了上来。
他和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不同,他招招逼迫,眼见大刀就要砍刀净心身上。
若不是倾城知道净心有几分武艺,只怕此刻也会吓破了胆。
只见净心不慌不忙,一个反手,直接按住书生堂哥紧握大刀的手。
“哎呦”
书生堂哥哀嚎一声,大刀应声落地,他的手依旧被净心牢牢禁锢。
“大,大师饶命,大师饶命。”他赶紧求饶,与书生一个德行。
也只有此刻,倾城才能确定,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份求饶姿态,与书生如出一辙。
净心不屑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
“大师”书生表哥还想说些什么,净心却将手一松,怒喝一声。
“滚开,别脏了我的手。”
书生表哥哪还敢迟疑,赶紧逃离净心身侧,再不敢对倾城无礼。
“你就是李老板?”净心瞥了眼李老板,面色幽暗。
李老板心中早已被净心的武艺震惊,想不到这位王公子身边奇人如此之多。不但有身份莫测的风公子,还有身形诡异的老和尚。
“不知大师法号何处?”李老板姿态端正道。
对待比自己强的人,他一向不敢怠慢。
“净心。”净心直接吐出两个字,惹得李老板大惊失色。
“您,您是‘佛照寺’的净心大师?”
他的面色惊恐,甚至还倒退了两步,看起来对净心很是害怕。
“想不到,你倒不傻。”净心直接讽刺道。
然而,李老板完全无视这一嘲讽,心有惶恐道:
“您是宁白,宁公子的师傅?”
他在李娇大婚之日倒是听说过宁白有位师傅,乃是得道高僧。
可他怎样也无法与眼前这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光头男人联系起来。
在他心里,得道高僧不都是仪态大方,身着袈裟的人吗?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李老板却不敢大意。
净心眉心一皱,不悦道:
“好端端的,提他干吗?”
如此,便是承认他与宁白的关系。
李老板完全震惊,满是慌张。
顿了顿,净心又道:
“既然你提了,我也不妨和你说。宁白是我二徒弟,王城可是我大徒弟。如今你竟敢带头来欺负我大徒弟,是不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啊?”
有徒弟不利用,白不利用。
眼见眼前这李老板对宁白多有惧怕,他自然要摆出宁白师傅的名号,令人不敢得罪。
否则解决这件事还真有些麻烦。
净心的原则一向是能少出力少出力,有了宁白这么一个挡箭牌,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李老板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间净心为倾城说话,他有些拿不准主意,却还是坦言道:
“净心大师您多虑了,在下所言并非故意,都是实情。”
他句句属实而已,哪怕是宁白再此,也挑不出毛病。
净心冷哼一声,对李老板的人品已经不满。
他没有再指望李老板,而是看向院中的那块白布道:“这就是书生的尸体?”
“正是。”李老板还在一旁照应。
“把布撩开。”净心直接下达命令。
李老板忙道:
“大师,死者为大,这样不好吧?”
他虽不知道净心要做什么,但是显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净心也不理他,只淡然道:
“不掀开,我怎么替他吟诵往生咒。”
“大师竟是要给他诵经?”李老板表示怀疑,净心是跟着倾城而来,而以倾城与书生的关系,她大概也没有这样好心。
“掀开。”净心已经不耐。
考虑到净心的身份以及一身武艺,李老板只有让人掀开了白布。
书生的家人站在不不远处,互相搀扶起身。他们本想阻拦,可想到净心的作为,却都不敢上前。
白布掀开之后,书生的模样显露出来。
他的脸已经被泡得发白,苍白的脸色透着寒冷的气息。
净心蹲下身,在书生脸色摸索着。
“大师,您这是”李老板心中不解,忙询问道。
“他的口腔是封闭的,说明他并非溺水而亡,乃是被人杀害后,又扔下了水。”
605洗刷嫌疑()
净心没有理会李老板的话,而是分析起书生的落水原因。
倾城不由怔住了,想不到净心还有如此本事。
书生的堂哥也起了心思,忙道:
“还请大师还我们一个真相,我弟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书生家人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净心。
想起在他们心中还犹如恶魔一般的净心,此刻却成了他们全部希望。
倾城看得出来,书生的家人在意的是书生的似,可书生的堂哥却不尽然。若不是有净心的武艺阻拦,他们怕是伺候已经受了怂恿。
倾城不觉看向凤焱,他好似有先见之明一般。
凤焱不知道是因为倾城的目光,还是因为他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竟勾起了嘴角。
虽然只有一瞬,但倾城看得清晰。她急忙转移视线,而后才想到她为什么要转移视线?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等她再次投过目光时,凤焱已经将目光落到了净心身上。
净心仔细查看了书生的尸首,这才问道:
“他在这里可有什么仇家?”
净心的话,便是坐实了“他杀”的可能。
书生堂哥忙道:
“没有,我弟一心读圣贤书,除了李家的小姐和‘倾楼’的王棋,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
他的目光不觉瞥向倾城,倾城知道他是因为王棋的缘故。
看样子,这位“堂哥”也并非善茬。若不是王棋现在行动不便,她还真想将王棋叫来当面对质。
净心将书生尸身放平,起身询问倾城道:
“城儿,你昨夜离开之后,书生身在何地?”
倾城忙道:
“书生被李老板赶出李府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昨夜,她是看着书生被赶出了府。凤焱也可以作证。但接下来的事,她完全不知。
净心又看向李老板,询问道:
“李施主,可否告知书生去向?”
既然是李家将人赶出去,那么李家的人便是最后看到书生的人。
李老板早因净心的姿态慌了神,此刻又见他如此说,当下便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大师,您是来审案的吗?”
审案这种事,可不是一个僧人能够参与的。
虽然,李老板因为宁白的关系,给了净心几分薄面。可若是净心损害了他的利益,他可不能轻饶。
净心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询问凤焱道:
“风公子,您怎么看?”
在外人面前,他倒是给足了凤焱面子。
虽然凤焱当得此行,可净心向来随意,可不会因为他是什么王爷、皇子而心有思量。
凤焱也便拱手,客气道:
“书生并非自杀,而是他杀。如果找不到凶手,那么最后见过书生的人将有很大嫌疑。”
他的话直指李家,书生死了,虽应该负责任的人不是倾城,而是李老板。
净心目光一顿,厉声道:
“没错,李施主若是不配合老衲,下次来审问你的就是府衙了。”
李老板不喜他审问,想必定然喜欢官府的审问。
李老板一听这件事,当下便慌了神,他忙道:
“大师,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面露惶恐,这可不是一个“什么都没干”的人该有了反应。
既然李老板如此不识好歹,净心也便不再隐瞒,他坦言道:
“他死前遭受过殴打,腿上、胳膊还有身上都有明显伤痕。”
当净心的话一经说出,李老板的身形明显一顿。若不是身后有李奇搀扶,他怕是要直接跌坐在地。
看得出,李老板对净心所说很是害怕。他的表现也间接证明了,净心所言非虚。
净心坦言道:
“殴打他的物品应该是类似长鞭之物,老衲记得李府的小姐善用长鞭。”
在李娇的婚礼上,她拿出长鞭直指倾城一幕,令净心记忆深刻。
他还想着讹李府一些酒水,替倾城出气,却没想到竟出了这档子事。
净心此言一出,倾城也想了起来。她的目光不觉看向书生的尸身,虽然看不到身体上的伤痕,但书生脖颈上明显有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昨晚见到书生时,可并没有如此痕迹。
对此,李老板早有准备。他稳定心神,解释道:
“那时候娇娇已经被王大人带走,大师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府衙闻讯。”
他便是笃定,李娇身在府衙,那么此事与李娇便没有关系。
然而,净心却道:
“打人又不需要制定,只要长鞭在府,谁都可以执行。”
他心中暗想,这李老板莫不是糊涂了不成?几番了解下来,净心也觉得李老板并非大凶大恶之人,杀人这红种以他的分量应该还做不出来。
净心开口道:
“李施主可敢将长鞭拿出,让老衲进行比对。”
他的本意是想帮助李老板,他也看得出来,李老板多有隐瞒,这要是追究起来,于李老板可没有好处。
可李老板却以为净心是来惩戒他的,当下脸色便暗了下来。
“大师,我敬您是一代高僧,可呈堂证物之事,您说了不算。”
李老板完全不曾客气,不屑的语气令净心愤然。
眼见净心就要发怒,倾城急忙拉住他道:
“李老板,我师傅是您好。若此时真与李家没有关系,也可证明你的清白。”
她看得出来,净心也并非是难为李老板。此事到了衙门,李老板也定然解释不清。
可李老板此刻完全不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他一意孤行地认为,净心是恶人,是要伤害他的人。李老板怒气道:
“王公子休要混淆视听,那书生是你亲眼看到被我赶出府的,如今书生猝死又与我李家有什么关系?”
他瞪了倾城一眼,毫无情面道:
“王公子想要洗刷自己的嫌疑,但也别把老夫扯上。”
他的话,便是直接指出倾城有杀害书生的嫌疑。
倾城顿时无奈,这哪里是她想要洗刷嫌疑而扯上李老板,明明是李老板自己如此。
书生的堂哥也站了出来,他毫无惧色道:
“我不管到底是你们谁的责任,我弟的事今儿必须有个说法。”
倾城不知他哪里来的勇气,不过看向李老板的眼色,似乎有了说辞。
“没错,必须有个说法!”书生的家人群起而攻,即便对净心仍有惧意,但该说的话一句不落。
606化敌为友()
倾城这不知道该佩服他们不畏强权,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书生。
“既然如此,那只有请仵作验身了。”
许久不曾开口的凤焱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被所有人听到。明明漫不经心的声音,却无端让人感到有些惶恐。
李老板心中一惊,不知为何,他每每面对这位风公子,心中总是有种特别惶恐的感觉。这种感觉与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