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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9两世缘,琴音染(24)()
内京城。
如今的赵钦是圣上眼前仅次于苏尚的红人,京中谁人不讨好,谁人不看重?
更有许多名门闺秀,暗送秋波。赵府的门坎都被人不知磨平了几回,那些说亲的人,甚至把亲事说到了武安侯府。
“赵钦啊,你也老大不小,究竟想找个什么样女子?”
武安侯特意将赵钦叫到书房,开口便是此事。
“侯爷,您怎么也说此话?”赵钦无奈,他躲的了其他人,却躲不过武安侯问话。
“什么叫我也说此话,那你就该问问自己,为何我不说别人,专说你?”
武安侯皱眉,就连凤钰都成了亲,偏偏赵钦还独身一人。
他是看着赵钦从翩翩年少,成为如今凤昭国的顶梁柱。对武安侯来说,赵钦就像他第二个儿子。别说他关注着赵钦的婚事,就连宫里的圣上也惦记着呢。
“我是真不想找,您就别问了。”
这些年,赵钦与武安侯已经很熟悉,说话也多了几分熟稔。
武安侯默然,过会儿又小心询问:
“我听说,你在朝阳城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可是想要娶她?”
赵钦与王琴之事,在朝阳城传得沸沸扬扬,内京又怎能没有点风声?
就连武安侯都知道此事,可想而知这件事的传播之广。
“那是我妹妹,您别乱点鸳鸯谱。”
想到王琴,赵钦心头便一阵突兀。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朝阳城了,本以为不回去,就没有念想。可这次,却时常想念。
他想念那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小染,想念那些曾经同甘共苦的兄弟,甚至连洛琦,他也想过无数次。
究竟是谁要他的命,他曾隐晦问过皇后,却并无结果。
他心中有一个想法,却不敢猜测。
如果是那人
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莫不是,你想等圣上亲自赐婚?”
武安侯见他一副不着急模样,不得不将话说的更明白。
圣上的赐婚,可没有拒绝之说。
“不,不会吧”
赵钦哑然。
“怎么不会。”
武安侯打断他的美好幻想。
“安好长公主,年已十六,圣上正想给她安置个婆家。”
先帝留下的子嗣不多,安好长公主又自幼养在太后身边,与圣上的关系绝非一般。
赵钦表现如此突出,又没家世所累,正是驸马的绝佳人选。
武安侯见赵钦一副担忧模样,知道他上了心,也便道:
“若自己不抓紧,等圣上着急,就晚了。”
赵钦点点头,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您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若真有圣上赐婚,他可得早做准备。
“那个”武安侯见他明白,欲言又止。
“嗯?”
面对赵钦投过来的目光,武安侯硬着头皮道:
“吴尚书家的嫡女也年芳十六了,他托我带为问问。”
“侯爷,您”赵钦可真是惊讶,他没想到武安侯居然会说这话。
对此,武安侯也是无奈。
“哎,同僚拜托,不得拒绝。”
同朝为官,有许多身不由己。
吴家与武安侯府的关系不错,若连这点小蛮忙都不帮,也说不过去。
“反正,话我已说了,至于选择如何,你自己掂量。”
反正,武安侯可没打算替赵钦做主。
赵钦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在意。
“多谢侯爷赐教。”
他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姿态,看得武安侯没辙。
“你呀你呀。”他倒是真好奇,谁家的女子能被赵钦看上。
武安侯却不知道,赵钦早已对凤佳有了期许。
自他回京之后,见了凤佳两面。
第一次见面,凤佳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思念,回忆往昔。
第二次见面,凤佳对他说了在后宫的艰难。
喜欢的女人,她有艰难,他怎能坐以待毙?
故此,他成了圣上面前的红人。
凤佳对他是何心思,他已不曾在意。只要她偶尔流露些许思念,他已心满意足。
只是,若圣上赐婚,他又当如何?
当天夜里,赵钦进了后宫。
“你来了。”
芙蓉帐内,如玉般的肌肤显露出来。带着倦意的朦胧嗓音,听得赵钦耳根红红。
他急忙撇过目光,不敢多看半分。
“娘娘,近来后宫可算安然?”
他能帮上的,也只有这点忙了。
凤佳莞尔,披了件衣衫。
“好多了,那些个嫔妃安分守己,我也没了后顾之忧。”
一截玉臂从帐中伸出,赵钦的衣衫被拉起,受到牵引,他不受控制地进了帐中。面如桃花的美人儿,随即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一切,都要多谢你。”
当今圣上后宫庞大,虽继位没四年,可年年选妃,后宫充盈。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是一院子的女人。
凤佳贵为后宫之主,可有些个不长眼的人却是很多。
明面上,大家和睦相处。可背地里的勾当,她却无人使唤。
赵钦的出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许多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被赵钦解决的很好。
如今,后宫秩序井然,再没哪个敢冲撞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您”
赵钦感觉到一团火热蔓延,面前的女人似不知道她带来的诱(you)惑有多大。
“叫我‘佳儿’。”
凤佳似乎极为满意他这种躲避的姿态,步步紧逼,直接将他按在床榻上。
她的目光带着丝丝顽皮的笑意,这种从心而发的自在,赵钦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了。
“佳儿,我”赵钦连连躲避,醉人的香气让他快要迷失自我。
“不喜欢?”
凤佳眉头轻皱。
“怎么会”赵钦即可反驳。
他怎么会不喜欢?
喜欢,他喜欢极了。
“可是我,我,我”
“当年,若你早些与我言说,说不定,我就不会入宫。”
凤佳的声音让赵钦的目光骤然变大,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他们本有机会在一起?
“这些年,我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凤佳语气哀怨,秋水眸光暗含思绪。看得赵钦无可抵挡。
他自责不已,若是他当初鼓足勇气,那他们,是不是
“啊”
一声低沉的喟叹从赵钦口中溢出,凤佳灵巧的小手透过衣衫达到隐秘的领地。
1750两世缘,琴音染(25)()
大脑片刻的沉迷,赵钦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快速推开凤佳,逃出暖帐,瞬间跪到了地上。
“臣,有罪。”
赵钦的头深埋在地,他不敢,不敢
“你有何罪?”
凤佳满面含春,轻柔的话语似也夹带了无数柔情。
赵钦有口难言,有些话,还是不必说出为好。
“就算有罪,那也是我”
“别,别说。”
赵钦阻挡住凤佳认罪的势头,再抬头,那道温柔目光却一直围绕身边。
“赵大哥。”
凤佳柔弱无骨的往赵钦身上倒来,即便他知道君臣之道,却无法关注自己的手脚。美人入怀,他的心还怎能坚定?
“赵大哥,我要,我要你。”
随着凤佳不断靠近,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从鼻间充斥到整个大脑,赵钦迷乱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自己钟情的女子
夜,已深。
月挂枝头,洒了满地银光。
谁也不知道,今晚的“景仁宫”有多么的快活。
还未入冬,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已有身孕。
凤佳嫁人五个年头,这还是第一回传来喜讯。武安侯府张灯结彩,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武安侯,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圣上子嗣不丰,到如今膝下也不过有一位公主罢了。
如今皇后大喜,一旦诞下男婴,那便是长子,亦或许是未来太子。
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后有喜的喜讯当中,赵钦已喝得烂醉。
有喜,有喜,皇后居然有喜。
在那一夜过后,她怎么就有喜了呢?
赵钦有无数猜测,却都不敢认同。
怀中的玉佩被他拿在手中,抚摸上面已被摸得光滑的雕刻,他的心漏了半拍。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赵钦心里想着,已然要入宫问个清楚。
可很快,他便顿住了。
就算他得知了真相,又能怎样?
若那是他的骨肉,于他而言不是好事。
若那不是他的骨肉,那他问来又做什么?
赵钦忽然发现,事情的走向已全然无法掌控。他只有一口接着一口的灌酒,试图醉酒以缓解躁动不安的内心。
“赵钦。”
凤钰很是高兴,提着两壶好酒来寻赵钦。
哪知,寻到的人却喝得烂醉,早已不省人事。
凤钰无奈,任命地扛起赵钦。一枚玉佩自他手中滑落,凤钰拿起一看,没瞧出什么门道,随即塞进了赵钦怀中。
来年八月,皇后诞下一名男婴,圣上有了自己第一个儿子。举国欢腾。
然而奇怪的是,圣上以身体康健为由,并未立其为太子。
不过圣上正值壮年,大臣们自也无话可说。
随着大皇子的降临,后宫遍地花开。今儿哪个嫔妃有喜,明个儿又有哪个答应是喜脉。后宫一扫昔日争斗,大家都想着何时能盼到自己有喜。
后宫的女人如狼似虎,把圣上给吓着了。索性,也不翻拍子,有空就来景仁宫中。
与皇后说说话,顺便逗引逗引儿子,让圣上极为喜欢。
“小家伙今天长了第一颗牙,太医说还没见过这么快长牙的小儿呢。”
凤佳将儿子的情况说给圣上听,圣上虽然也顾及儿子,可到底不如她这个亲娘知道的多。
“哦?朕看看。”圣上也起了好奇的心思,瞧着小小的乳牙,心中快慰。
“当年,额娘说朕长牙也快,这小子啊,是像朕呢。”
圣上语气颇为自豪,顺势摸了把儿子的小脸,柔软的触感,一如他的心。
“是是是,儿子像陛下,他日文韬武略定如陛下一般。”
凤佳随声附和,瞧着圣上关切模样,心中也熨帖。
“那是,也不瞧瞧是谁的儿子。”
圣上心情正好,看惯了后宫的那些女人,其实也就那样。有什么人,能够比上他的妻,他的儿。
“佳儿,辛苦你了。”
圣上已经多年未曾这般温柔,凤佳的心里极为快慰。
一抹娇羞爬上了脸庞,生了孩子的她,脸上多了一丝柔和的韵味,整个人散发柔情。
“佳儿。”
圣上的眸光微变,凤佳忙推开他的触碰。
在圣上皱眉之前,她不忘提醒说:
“齐贵嫔等您了好久,若再不去,怕是会等急了。”
齐贵嫔刚被查出身孕,圣上答应她,晚点去看她。如今月上梢头,时间已晚。
圣上脸色微变,在凤佳一片柔情之下,到底发不出脾气。
“你呀。”他轻轻叹了口气,“别人都是怕朕走了,只有你,竟把朕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