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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怕么?”她折折衣领,又拍拍小少年的脸颊,“皇弟莫怕,为兄去去就回。”
“可”上官穹还未说完,皇兄已走远了去,他只轻叹,“这轻功真俊。”
父皇只派了三百精兵于她,说是人少好办事儿,而那山匪不过是一群鼠辈。
上官阳就笑笑,鼠辈怎么可能存在这么久,而且,百姓并未觉得苦。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官逼民反,这些山匪都是被逼无奈,从此劫富济贫,奈何劫到了粮饷。
运气太差而已。
于是俊俏的少年抛下了三百精兵,只身去了齐玉山。
那山海拔不低,目测有两三千米,似乎平地起惊雷,高耸入云,周遭气候寒冷,长年飘雪。
“呼”她吹着掌心,试图缓解一下寒冷。
“公子,前边入了山口马车就去不了了,你要在这儿下么?”车夫问着,把车帘盖得拢了些。
“下,多谢大叔了!”
嗖地一下,那如玉少年郎站在了雪中,那风流邪肆气度,只一瞬便消失了,他哆嗦着,一点一点地往山里挪。
不多时就到了一个关隘,上边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家伙用手肘写的“鬼门关”三个字,歪歪斜斜,勉强可以辨认。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两把长枪横在面前,“站住!什么人!”
“南方舵主,前来投靠。”她拿出之前从老乞丐那里抢来的小木片,刚才冻得通红的手指已经变回葱白。
这个地方,实力就是王道,拿着捏着或装腔作势,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守卫看着对方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模样,很是不爽,一个男人生成这样做什么!唱戏么!
“慢着,你如何证明自己是舵主?看着就细皮嫩肉的,骗谁呢?!”
那少年轻轻一捏长枪,咔哒一声,长枪应声而裂!
落到地上,枪头、连带木棍节节断裂,不一会儿就被大雪覆盖。
第419章 风流假凤VS俊俏匪首(12)()
“对不住,周边没有称手的兵器,那下回再赔你一个!”少年三两下攀过了写着“鬼门关”的几丈高的木门和铁闸,仿佛没有重量,轻飘飘地落地,甚至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哎,这混小子!把老子的长枪弄折了,就这么走了?”守卫甲吹动了络腮胡,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小。
“得了吧,他能弄折这个,自然能把你的脑袋从肩膀上卸下来,还是冷静点吧。”守卫乙沉声道,一动不动。
风混着大块大块的雪打在脸上,生疼,目之所及全是银白。
这些人平时吃的是什么?带血的生肉么?如何御寒?
上官阳暗叹,方才应该抓个守卫给她带路的,那个大块头一看就是易怒体质,激将法应该好使得很。
南威殿上,一个小个子的清秀孩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带着隆冬的寒意。
他一不留神,将旁边放着待客的一盏茶水打翻了,茶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么莽撞。”坐在上位披着狐裘的男人,打了个哈欠,眼窝青黑,很是疲惫的模样。
昨夜与自己对弈,一不留神就到了五更,鸡鸣之时,又没歇息。
“老大!有人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他皱眉,“几个人?”
“一个!”
捧起热茶,他轻呷一口,水汽氤氲,模糊了眼眸,“男的女的?”
“男的!”
“不见,以后别为这等小事烦我!”匪首一顿,继续看着未完成的齐玉山山路图。
“可”那孩子很是为难,又看了几眼,一咬牙,打算把大堂的门关上!
“哎,有客自远方来,此刻闭门,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上官阳眼疾手快,在门合上前,一脚踏入堂内!
那守门的孩童,死命地推着门,却发现那男的跟泥鳅似的滑溜,一下子就窜到了老大的身边!
楚洁只觉得一抹银白带着刺骨的冷,一下子窜到了自己的怀中!那人还很是自来熟的掀开了他的衣衫,把自己裹在里边!
“呼,外边当真冷得很,你是这儿的老大吧?莫慌,借我暖暖,一会儿就好!”
“疯子!”楚洁说着,一手就去捏那不速之客。
谁曾想,那人柔弱无骨,每每将要碰到时,他又能用巧劲逃脱。
“老大啊,别动嘛,我一会儿就暖了。”上官阳扯着狐裘,见招拆招,无所不用其极,可谓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你快点出来!你这混球!”楚洁恼得很,偏生没有法子,值得作罢,还死死地瞪着那个关门的孩子。
那孩子瑟瑟发抖,神情凝重。
“我叫阳,不是混球。”一炷香后,上官阳在楚洁几欲喷火的眼神中,淡定地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
“你来干什么?”楚洁闭眼呼气,沉下心来。
孤身一人能上这齐玉山的,绝非等闲之辈,层层关卡都布了人,该是寸步难行才对。
看这人的衣衫,除了沾雪湿了,没有半点的血迹。
来者不善。
“大哥,小弟山下混不下去了,听闻齐玉是个好地方,特地前来投靠!”
第420章 风流假凤VS俊俏匪首(13)()
“你这等身手,在山下会混不下去?”楚洁轻蔑一笑并不把那话当一回事。
“当真!大哥啊,那些人嫌弃我长得太过阴柔,像个女的,一直嚷着要让我去青楼当头牌!我这才逃出来的!”她绘声绘色地讲着。
却差点被自己逗笑。
楚洁这才细细打量起那个不速之客来:那人罥烟眉似蹙非蹙,星眸含悲,鼻梁秀挺,双颊粉若桃花,殷红樱桃口,若不是那眉宇间的英气和他浑身透出的风流气息。
倒还真像个女的。
但是哪个女的会这么流里流气的?
“谁让你生得一副女相”楚洁勾唇,将山路图收好,放在一边。
“哎,我看大哥生得是极好,要是有你这样的体魄,我何愁那些人再羞辱我!”上官阳噘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洁浓眉大眼,瘦削得很,不像山匪,倒像是个文弱书生,他的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像是上好的绸缎,不曾打理,但轻柔光亮,手感肯定很好。
“停!既然你想留在这里,便留着吧,柴房正好还缺人手,你去帮帮宋月姑娘。”楚洁随意找了个差事,准备搪塞了这人,继续他的一人把酒,言欢。
“好啊,我最喜欢小姑娘了!”上官阳一乐,突然收到了楚洁的眼刀,“咳咳,我一定好好帮助宋月姑娘!”
“对了老大,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管你屁事。”
“哦,小气鬼。”她骂了句,就自己去找柴房了。
楚洁看着阳的背影愈来愈远,心头涌上几分疑惑,却也说不出缘由。
上官阳边走边打量,这山匪的窝似乎也是井井有条的,没有想象中的粗鄙,反而处处有画作,以壁画为主,偶尔有表情达意的山水画。
偶尔有人走过,向她投来疑惑而好奇的目光。
“莫慌,我是来投靠大哥的!”少年郎压低喉咙,却很欢快地回答。
西北角一间僻静的屋子,宋月拿着一堆干燥的柴火,朝着外边喊道:“老五!快过来搭把手!老娘撑不住了!”
忽而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伸了过来,“交给我吧。”
那声音温润如玉,还带了一丝糯,是让人瞬间苏了的音调。
宋月只觉得怀中一轻,眼前人是月下谪仙,笑得那么好看的。
“你你是谁?”
“我?我叫阳,是来投靠大哥的,他让我来帮忙。”上官阳三言两语地解释道,漏洞狠多。
但宋月显然沉迷美色无法自拔,根本没有在意这等细节,连声道谢:“谢谢阳小哥!麻烦送到楚大哥房里,他脾寒,还总是逞强,对身子不好。”
“哎?大哥看着挺壮的呀。”上官阳挑眉,相信没有哪个男的愿意承认自己虚了或者不行了吧?
“嗨呀,还不是几年前为了救个孩子,那寒潭是说跳就跳了,结果落下了病根,现在也没治好的。”宋月叹息一声,“以前我送去都是被骂出来的,老五也一样,阳小哥去试试吧!”
“好。”
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这个姓楚的人还不错。
上官阳抱着一堆柴,慢悠悠地走向匪首的屋子。
第421章 风流假凤VS俊俏匪首(14)()
周围人竟都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流露出惧意。
她有几分疑惑,这很奇怪,不就是拿个柴的事儿,有什么可怕的,莫非那家伙会吃人?
话说回来,她刚才扫视了一下,大堂内并没有烧火取暖的地方。
是在什么地方
也罢,上官阳走到大门前,砰地一脚,大门应声而开,在孩子惊恐的眼神中,她捧着一堆柴,慢悠悠地走向里屋。
楚洁一愣,继而黑了脸。
“你进来做什么?”
“我?我自然是帮宋月姑娘做事的,她让我把这些送来,说是,大哥会冷。”上官阳浅笑,眼眸中满是精光,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乐呵呵的。
“我不冷,快给我滚出去!”
“不要。”上官阳把柴丢在地上,灰尘洒了一地,她作势看看四周,“没有烧火的地方,要不就直接在这里烧吧!”
“慢着慢着,”一早在旁边石化的孩子突然回过神来,“壁炉在那边!在那边!这边不能生火的!”
那孩子跑到墙边,抓着墙角的边缘往上一掀
尘封的壁炉重现天日。
上官阳点点头,抓着木头就往壁炉的方向一扔,哒哒哒几声,那干柴很整齐地搭成了一个“井”字。
她打了个响指,烈火熊熊燃起。
目光一瞥,那匪首已拿着茶壶准备泼向壁炉!
“大哥如果要泼灭那火,我就把这些都烧了。”
楚洁回眸,只见那阴柔的少年正拿着蜡烛,站在他将要完成的山路图旁边,笑得天真无邪。
“你放下!”他微怒。
“你先把茶壶放下!”上官阳没在怕的。
“你先放!”楚洁怒到将要把茶壶捏碎了。
“还是大哥先放吧,万一我放的时候,不小心把烛油滴到画上了呢?”她轻笑,眸中是森森的冷,“一滴水不足以扑灭炉火,但一滴烛油足矣毁灭这幅画。”
楚洁把茶壶放下了。
见状,上官阳也很识好歹地把画放回了原位。
他三两步走到小个子的少年身边,捏着少年的衣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不就是帮宋月姑娘送柴火咯。”她毫不在意地回答,坦坦荡荡,似乎正稳稳地站在地上。
但实际上,上官阳只是脚尖踮着地,根本着不上劲儿。
要窒息了,这位大哥。
屋内确实很暖和了,楚洁眉心一拧,倒也不再追究。
那孩子颤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老大,我能不能去解个手”
“大哥,你看你都吓着孩子了。”上官阳轻叹,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扫帚打扫刚刚制造的尘埃。
“去吧。”
“谢老大!”孩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跑出大堂。
不过她没有离开,只是找了张凳子,坐在楚洁案桌前一尺的距离,看着高大的男人,时不时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