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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自家儿子白净脸颊上的一处浅显瘀伤,那是只有与人互斗才会留下的,闭起双眼,紧紧握住双拳,苦笑出声——
“父王不能亲自为你打架,余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来自一名内向傻父亲的宠爱#
东隅冲出书房前还是将东柯瑜的话听了进去。
对于那些纨绔子弟,东隅没什么好说的,总结了三个字:熊孩子!
年岁最大的子弟才不过志学之岁,最小也刚好和东隅同岁,这些家中不是朝内有权臣子就是京都土豪商贾,从小对子嗣的培养理念就是,只要不过分到伤天害理,随你闹。
所以等东隅特意去找他们告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
三五成群的锦衣公子四仰八叉的互抱着倒在一处软榻上,嘴里都不停的互相吹嘘家族的强盛和自家以后的大好发展,说道投意之处还有几个互相敬酒,精致白玉杯碰撞的铛铛作响,小公子们仰头豪迈的喝入,末了还陈赞一句,好酒,妙哉。
见此情景,东隅像是看着一群小智障一样,嫌弃的用小手在鼻底下扇了扇,浓重的酒味还是挥之不去。
第226章 纨绔女世子(5)()
这幅身体还未沾过酒,现下猛然进入觥筹交错的场地,实在是受不了。
东隅低声啧了一下,视线环视在屋内寻找着什么人。
很快寻到目标正厮混在人堆里划拳喝酒。
东隅抬步上前,一把扯过对方的衣领,扬手,毫不犹豫的给了他酡红脸颊两下,厉声说道:“吴大眼,你是不是活得太好了,都开始带着他们喝酒!”
吴宝男被打的直接脑袋发蒙,圆鼓鼓的牛眼眯瞪了好一会打懵的思绪才归窍。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小爷爷我!”
吴宝男气恼的噌一下起身,甩开衣领上的手就要给胆敢扇他巴掌的人送上一拳。
“呵,你看清我是谁。”
不屑的语调刺激着吴宝男,他瞪大牛眼望去。
当看清来者是谁,嚣张气焰瞬间弱了下去。想到自己刚才不要命的话,浑身一颤,当下赔着笑脸,说道:“这这不是小表弟吗?表哥往日叫你来你也不来,今天不请自来,是不是终于想通了?”
说罢,伸手要拉东隅过来自己身旁坐下。
东隅巧妙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满是酒水的手,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往日不来今日来必然是有事要与表哥说的。”
吴宝男乃东隅母妃柳氏家旁支亲戚的嫡子,他爹于朝中担任一个无足轻重的官职,并拥护、信服刘氏一党。
故,于情于理,东隅称他一声表哥不为过。
“父王要送我去北清书院就读,表哥也知道北清书院是封闭式的教学,我此次一去必然得几年后才能出来,提前与表哥道别以感谢这两年来的照顾。”
说完,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吴宝男脸色一黑,这小子以前最看不惯他们这些纨绔,两年前自己要求要加入他们的贵子圈,现在说要离开就离开,当他们是什么人!
“余之不行啊你这事情绝对私下准备了好久,多少人前年就开始预定书院学习的位置,挤破头要进北清书院却连书院大门都摸不着!你这没点前兆的就要走”
“也罢,王族皇孙本就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能相提并论,来,今天我们兄弟二人痛饮一杯,就当是表哥对你学业和今后仕途的祝福。”
吴宝男知晓东隅没喝过酒,诚意要为难她,特意选了个头大的白玉杯盛酒。
倒酒时,手中的白瓷酒壶却只盛出几滴,白玉杯堪堪填底,“哎,表哥酒量太好这壶没了,余之且等等啊。”
“表哥算了,我今日来不是讨酒的”
吴宝男可不听东隅的话,绕过东隅朗声喊道:“宁废物,给我们的小世子拿最好的酒来!”
“我没银子。”
清冷的嗓音让东隅的耳朵下意识的轻颤。
声控如她,闻声望去。
在看清说话是何人时,东隅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怎样漠然而俊美的容貌。
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一颗朱砂痣于病白的肤色上灼灼其华。
因为东隅与吴宝男的注视而紧锁的剑眉下,黑色眼眸宛如一滩暮色深水,阴郁寒冷,同时难掩眸中对在场所有贵公子的厌恶。
第227章 纨绔女世子(6)()
少年眼中的厌恶的情感分明,东隅果断的收回视线。
既然对方不善,她也犯不着贴上去惹嫌。
“余之啊,一个废物也能轮的你这种贵眼细看?”吴宝男瞧东隅方才直盯着宁废物心里就不太乐意了。
东隅微仰头,语气平淡的说道:“只要是个人,我就会正眼看。”
“那我呢?!你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在我身上可没超过五秒啊!”就是因为这个废物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吗?!
东隅的语气无形中刺伤了吴宝男幼小的少男心,他不满的大声控诉起来,甚至都忘了了自己的自称‘小爷’。
“大眼你能有点骨气吗?整天缠着你世子表弟也没见他给过好脸色,赶紧散伙得了。”一个酒醉被吵醒的锦衣公子实在心烦得不行,不悦的嚷嚷道:“你喜欢一个男娃,还不如软糯香甜的女娃呢!”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东隅一副‘原来如此’状。
吴宝男被戳中痛脚,脸色涨红,视线暗戳戳的瞥了下东隅。
他这个表弟东余之,自小就与寻常少爷不同。
不公众脱衣小解说是王府家教那没毛病,但所有少爷都做的揪小辫,抢手绢的玩闹活在他眼里就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常常他们在前捉弄完,东余之后面就颠颠的过去做好事,最后搞得他们就是十足的大恶人!
因为这个,从街头到街尾的世家小姐从小就暗许心意于东余之,让他和小伙伴好一阵气恼,对于这个所谓的表弟也没有多少喜欢。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
东余之的长相是清秀的过分,凝脂肤色,水汪墨瞳,小巧薄唇,顾盼之间皆是桃花失色,尤其是那身上总会有的淡淡清香比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妹妹还要吸引人,让他不自觉的倾心。
这一切要是放在儿时定是让他嗤之以鼻,嘲笑自己是脑子进了水。
但现在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吴宝男猛然回神,身后出了一片冷汗。
自己刚才都在想什么!和东余之要是发生什么那可是龙阳之癖啊!
吴宝男恼羞成怒,一双圆大牛眼瞪了下睡过去的兄弟,若是这种想法被父亲知道,肯定会打断他的腿,自己日后的仕途说不定也会便宜了后面的庶子。
吴宝男心中郁气难出,不等东隅的回答,晃着身子找上他口中的宁废物,“宁秋辰你出门之前我爹明明给了你银两,你说你没银两,我看定是私吞了!”说着就上手去翻宁秋辰的衣兜、袖口。
宁秋辰神色闪过一丝厌恶冷意,赶忙退后几步,提声说道:“吴宝男你住手!那些都是我父亲暂放于你爹之处,我只是拿了属于我的东西!”
“好啊,你个废物也会冲小爷我吼了,往日在家里叫着少爷,出门了就直呼名字,果然都是装的。”吴宝男冷笑,“余之让你见笑了,这废物现今住在我家,平日看他经常一人出没,我好心带他出来一起热闹,没想到惹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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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隅被突然点名还很懵逼,看着吴宝男装逼的样子就止不住的暗叹,此行所来到底为何。
“我并没有要求前来,是你硬拖着我来的。”宁秋辰紧皱好看的眉,视线环视一圈现场的所有贵子,“北朝的未来就要落在你们这样的蛀虫手里,真是令人可悲。”
蛀虫?!
吴宝男最恨别人当面说他一丝半点的坏话。
当下心中郁气爆表,“你一个住在别人家吃白食的白眼狼,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要清楚是谁救了你,给了你现在的命!”
说罢还不解气,倏然发难,扬手就向宁秋辰的脸颊打去。
余之啊余之,你既然是因为废物的脸对他有好感,那我就让他的脸再也不能入目!
这边的闹剧早已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有些被吵醒的公子纷纷吹哨起哄,在他们心中宁秋辰被打的事实已经不容置疑。
吴宝男个头高大,力气不小且还有点武功做基础,往日打架从来没有输过,反观宁秋辰,身形单薄,好似大风一吹就会倒下。
宁秋辰为这样突变的境况感到一瞬茫然。
茫然过后,深黑双眸极闪而过一抹狠厉。
他不能也不可以打这个人,只能忍也唯有忍
宁秋辰深吸一口气,闭起双眼。因为隐忍心中的怒意浑身微微发抖,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十指也本能紧绞于一起,指甲狠狠的扣着手心。
宁秋辰敏感的察觉到耳边的碎发被迎面的掌风带起,眉头紧缩,屏息的等待着巴掌的落下。
一秒、两秒、三秒
巴掌并没有入想象中那样落下,正在宁秋辰困惑时,耳边乍起吴宝男的惊呼,“余之你干嘛要护着这废物!”
宁秋辰猛然睁眼。
看到的是那位被称呼为世子的俊俏少爷正单手扼住吴宝男袭来的手,此时,厚实的手掌与他脸颊的距离已不过五毫,真是千钧一发。
他很难想象这位看似柔弱,娇生惯养的世子是怎样抗下吴宝男的掌击。
东隅扼住吴宝男的手腕,手指巧妙的压住某一点静脉,“表哥,淡定一点,你得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啊!痛痛痛!”吴宝男吃痛的叫出声,扯着手要摆脱东隅的钳制。
东隅看准时间松开,吴宝男受反力‘蹬蹬’几下坐倒在地上。
“我此来不是为了见表哥打架的能力,这杯酒敬表哥和各位看戏的兄弟们,余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东隅淡笑,朝吴宝男举了举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杯,仰头豪爽的喝下,末了,反手将白玉杯朝下示意其中再无一滴酒。
“世子爽快!”两三人不约而同的起哄叫嚷道。
东隅不理,将白玉杯放在临近木桌上冲吴宝男点点头后就转身朝门口走。当与宁秋辰擦肩而过时,东隅隐秘的看了眼他眼角下的朱砂痣。
灼灼其华,映入眸中。
东隅浅吸一口气,不再停顿的疾步而去。
身后的吴宝男气愤的摔了酒壶,暗骂一声,无力的看着远走的东隅,现在他连训斥宁秋辰的劲儿都没有了。
第229章 纨绔女世子(8)()
“唉,大眼怎么不去追你的亲亲表弟了?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啊!”一位小公子看到向来嚣张的吴宝男在东隅这里吃亏,忍不住的嘴损了一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吴宝男凶恶的朝对方吼了一声,猛地扑过去双双滚作一团,“让你尝尝小爷的拳头在笑!”
扬言,挥手给了小公子的肚子一拳。
宁秋辰看着这场突然发生的闹剧,心中无奈万千,慢慢退后悄然的退出这里。
待退出房内,宁秋辰想着刚才那位世子的行为,于情理自己是该道谢的。他快步追去,视线游走于四方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位世子的身影。
宁秋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