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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能够通过两轮选拔之人,至少也是心性过人之辈,这才没有在殿前出丑。
若是那样的话,无论事后的策论表现如何,苏子墨也只能遗憾的将这种人排除在外。
“来人,赐座!”
随着这一道声音落下,这些举子也是纷纷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案几之上。
说是赐座,但实际上并未有什么椅子,仅是跪坐在一方锦垫之上,面前则是一张不大的案几,上方摆着笔墨纸砚等物。
当然,古代之时,还有三公坐而论道的说法,但到了宋代之后,宋太祖设计,取消了这一特权,之后大臣上朝在皇帝面前无坐处,一坐群站。
而到了明清时期,不但不允许坐,更是有了跪拜之礼。
随后,负责主持考举的虞世南,也是上前,将准备好的策论题目,黄案之上取出,将题纸一一散发。
剩下的时间里,百名考生开始奋笔疾书,低头答卷。
整个大殿之中,也是格外寂静,唯有纸上翻动时那微不可察的“沙沙”声。
考虑到这一次乃是考举初行,策论的题目也并不算太难,更是征集了几名内阁学士的意见。
因此,三个时辰后,一沓厚厚的答卷,也是呈了上来。
“诸位爱卿,一起来看看吧。”
内殿之中,苏子墨手持这些答卷,也没有顾忌什么,将之分发到了虞世南、裴矩等人手中。
这些臣子,不仅是他的心腹,也是知晓这一次考举内容之人。
一个多时辰后,在几人的努力之下,这一百份答卷,也是阅览完毕。
而后,便是将分出三六九等的时候。
“陛下,不知这些举子,该如何划分?”虞世南道。
对此,苏子墨也是点头道:“朕欲将此次的一百份答卷,分出甲乙二榜,甲榜取三十三人,余下皆列入乙榜之中,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臣等附议。”
很快,三十三份甲榜的答卷已经选出,剩下的乙榜答卷,也是根据各自策论的内容,划分出了次序,誊抄在早已准备好的红榜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苏子墨这才点头,幽幽道:“至于这一次考举的前三名,不知几位爱卿有何意见?”
此言一出,众人也是对视了几眼。
这个问题就有些难以回答了。
一榜三十三人之中,有门阀子弟,也有寒门子弟。
而且,策论这种东西,很难分出差别,成绩几乎相差无几,没有一个准确的评判标准。如此一来,你说张三是第一,他认为李四是第一,想要界定清楚,真是有难度……
自古文人相轻,平日里为了一点虚名,都能争得你死我活,更何况是这象征着第一次考举的头名荣誉?
想都不用想,不管选谁,另外三十二人都不太可能服气!
因此,这个问题,却是很难给出确定的答案。
“陛下。”
忽然间,却见虞世南咬咬牙,上前道:“臣以为,这殿试头名,应该取这陇西李氏子弟,李彦。”
“哦?”
苏子墨一笑,若有所思的看了虞世南一眼:“来人,将这李彦的答卷呈上来看看。”
对于李彦此人,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印象,但对方既然是陇西李氏子弟,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当然,在“魔种”的感应之下,无论是虞世南,还是其他臣子,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背叛苏子墨的事情。
但在某种程度上,这次头名之争,也是说明了很多人的立场。
细细的浏览了一番考卷,苏子墨倒是暗暗点头,虞世南推举此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至少这份策论,虽不是一针见血,但也是中规中矩,乃是老成持重之言。
不过他既然打算推行考举之制,自然不可能立一个世家门阀子弟为头名。
不然,又如何吸引那些寒门子弟,主动投靠呢?
之后,苏子墨便将答卷放回案几之上,幽幽道:“此子的答卷,倒也算是上佳,可入前三。”
闻言,虞世南神色一黯。
这番话的潜台词,无疑是否决了他的提议。
而后,一干臣子也是各抒己见,分别提出了自己看重的举子,可以说是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各方利益的博弈,以及暗流涌动。
不过最后的决定权,无疑还是在苏子墨手中。
似乎是觉察到了苏子墨所想,一干臣子争执了良久,最终齐齐对视了一眼,拱手道:“臣等委实愚钝,不能分辨鸿鹄于燕雀之中,还请陛下明示。”
对此,苏子墨微微一笑,却也不推辞,而是从一干答卷之中,抽出了一份,一锤定音道:“既然如此,朕以为,巨鹿曲阳人魏徵,可为此次考举头名!”
“谨遵陛下之命。”
而后,苏子墨又继续道:“陇西李氏子弟李彦,文辞优美,可为第二。”
这也是为了安抚那些世家门阀,不至于让他们颜面无光。
毕竟,第一名给了一个无名小卒魏征,若是第二名、第三名,皆是寒门子弟,这让那些世家门阀如何自处,又如何看待苏子墨这位皇帝陛下?
考举之制,乃是温水煮青蛙之策,自然要不温不火,以免引起世家门阀力量的反抗。
“齐州人房玄龄,辩才过人,可为第三。”
房玄龄此人,善于谋划,在后世之中,与杜如晦等人,为李二子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也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这种宰辅之臣,苏子墨自然不可能放过,将对方列入第三名,也是有着一定的补偿心理。
毕竟,若非为了照顾世家颜面,房玄龄的答卷,与魏征也算是难分高下。
当然,提及房玄龄,就不得不提一提对方的儿子。
房遗爱!
这位在历史之中,也算是有名的绿帽公。
房遗爱的妻子,便是唐太宗第十七女高阳公主,也就是那位与著名僧人辩机私通之人。
而这位仁兄呢?
在妻子与和尚私通的时候,还多次守候在门外,为二人放风……
可以说,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没谁了,难怪能够流传千古,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在确定了名次之后,苏子墨倒也不介意窃取他人的创意,将后世科举的称呼也一并取用,幽幽道。
“日后殿试头名,可称之为状元,次名榜眼,再次则为探花,余下甲榜之人,可为进士,二榜之人,则为同进士。”
“是。”
很快,一干名次誊抄在了红榜之上。
众人也是走出了内殿,在苏子墨的示意下,虞世南上前一步,开始唱礼。
“魏征。”
“草民……在。”
只见人群之中,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儒雅男子,越众而出,长长一拜。
“奉陛下之命,封汝为殿试甲榜头名,赐号状元。”
“臣魏征,叩谢陛下隆恩。”
这一下,也是定了君臣名分,而魏征等于是从平民,而获得了官身,自然要改口称臣。
“李彦。”
“草民在。”
这一次,则是一位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身着一袭青衫,倒是有着说不出的潇洒之意。
“奉陛下之命,封汝为殿试甲榜第二,赐号榜眼。”
“臣李彦,叩谢陛下隆恩。”
虽说是世家子弟,但能够获此殊荣,李彦也是喜不自禁,好在他还算冷静,不慌不忙地叩首谢恩之后,也是学着魏征一般,站在了一旁。
“房玄龄。”
“草民在。”
说话间,一名略显富态的男子,从人群之中走出,步履还算稳健。
“奉陛下之命,封汝为殿试甲榜第三,赐号探花。”
“臣房玄龄,叩谢陛下隆恩。”
三人过后,虞世南也是将剩下的甲榜宣布完毕,又将手中的红榜,递给了魏征,命其宣布剩下乙榜的六十七人。
待到一切都宣布结束后,一干举子脸上,也是多了几分喜色。
相比于那些落榜之人,他们这些人也算是获得了官身,虽说名次可能有所差别,但也是一件值得骄傲之事。
而后,苏子墨也是接见了一干举子,勉励了几句。
之后,又令宫人呈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簇新衣袍,前三甲更是赐予了金冠,命众人换上衣袍,跨马游街。
这一点,自然是仿效了后世科举的习俗。
有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些举子,刚刚获得殊荣,本就喜不自禁,又闻可以跨马游街,也是纷纷骑着白马,绕着大兴城转悠了几圈,看着城内诸人那羡慕的眼神,更是激动不已。
也算是间接宣扬了考举的好处。
(本章完)
第295章 十年()
第二百九十二章十年
御花园。
落英缤纷,又是一年秋风萧瑟。
“父皇。”
一道软软糯糯的童稚之声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淡粉色袄裙,扎着两个发髻的小女孩,快步向着苏子墨奔来。在其身后,还紧跟着几名宫娥,以及一位身形窈窕,却是脸上仍带着几分青涩的女子。
“公主,小心点,别跑那么快。”
眼见这一幕,苏子墨却是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当即消失在了原处。
在旁人看来,只觉眼前一花,便是将小女孩抱起,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宠溺之色,轻抚那因奔跑,而显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幽幽道。
“青璇,怎么今日又跑到父皇这里来了?”
“女儿想父皇了。”
“是么?”
闻言,苏子墨不由点头,轻轻点了点那晶莹如玉的琼鼻,似笑非笑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了?”
“嘿嘿。”
女孩闻言,顿时赧然一笑,神色之中多了几分狡黠。
“哎,你这鬼机灵。”
像是早已知晓了这份结果,苏子墨摇头,转头看向几名宫娥,以及那位女子。
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美得异乎寻常。
淡雅的装束更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和晒得古铜色闪闪发亮的娇嫩肌肤,散发着灼热的青春和令人艳羡的健康气息。
“参见陛下。”
一群宫娥连忙行礼,而那女子也是盈盈一拜。
“秀珣拜见义父。”
“都平身吧。”
挥手示意几人起身,苏子墨淡笑,看向商秀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嘱咐道:“秀珣啊,难得进宫一次,这几日,便多陪一陪你妹妹吧。”
“是,义父。”
小心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身着明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饶是经过这些年的风浪,商秀珣的心中,也是不由泛起了一丝惊异。
岁月仿佛并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虽说十年过去,但眼前这位男子,却仍是一副风华正茂的样子。
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殊不知,这一切皆是《长生诀》以及《道心种魔大法》这两门不世奇功,经过十年光景,潜移默化之下的结果。
毕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