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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在温热的口腔内扫荡,舌尖擦过两侧柔软的内壁,在上颚来回滑动,细致的摩挲带起了丝丝痒意。舌尖在上排两颗门牙不平坦的结合处徘徊,反复勾勒凸起处,之后一下一下猛烈的装在柔软的牙床。
许久后,他的舌才退出了温洧吟的嘴,直起身,饿狼一样凶狠的眼眸锁定在温洧吟身上。他看着温洧吟张着红肿的嘴唇,一张一合大口大口的往缺氧的肺部灌入空气,娇小的手附在他的衣物上,指尖无助的紧紧缠绕。她的眼眸噙着水汽,深深的仰望着何鹿尘,迷恋的神色像是虔诚的信徒。
她的这副模样让何鹿尘几乎迷失在这种陌生的失控里,他听到温洧吟轻柔的哼声反复在耳边徘徊,那种极易激起他施虐欲的柔软音调差点摧毁了他的理智。他闭了闭眼,突然伸手拽下戴在他脖子上的项链,速度极快胡乱的给温洧吟戴上,那项链还带着何鹿尘炙热的体温,让温洧吟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何鹿尘的目光沉沉的落在那项链上,却突然看到她脖颈上深深浅浅的一片红痕,刚刚用力抓过玻璃碎片的手更是被割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血液顺着她的手指尖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了小小的红色水洼。何鹿尘骤然从情欲中抽离,他俯下身一把抱起温洧吟,大步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温洧吟缩在何鹿尘温暖的怀抱里,她迷恋的沉浸在男人带给她的安全感中,眼中却盛满了与之不符的纠结和挣扎。
成功了。
她这样绝望的告诉自己。
第22章 监狱囚生(21)()
南栀面色铁青的站在病床边,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要骂脏话,最后还是极为忍耐的只吐出一句:“你们是觉得我一天到晚很闲吧。”
她怒气冲冲的坐下开始给温洧吟处理伤口,何鹿尘看着她略显急躁的动作,在旁边低声提醒道:“你轻一点。”
南栀深吸一口气,把胸膛里急速窜出的怒气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何鹿尘说道:“何先生,这是个人,又不是个薯片,不会轻轻一碰就碎掉的,而且她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何鹿尘看着温洧吟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因为疲惫而轻轻闭上的眼眸,让她此刻无端的令人心疼。他揉了揉眉心,把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最后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了。
南栀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忍不住恶意的稍稍加重了手里的动作,没好气的说道:“行啦你,别装了,何鹿尘已经走了。”
温洧吟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个细缝,然而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的困倦和疲惫让她把眼睛又闭上了,有气无力的说道:“南栀姐,我是真的很累了。”
南栀听到她语气中那掩饰不住的疲乏,这才信了她说的话:“我还以为你又是为了让何鹿尘可怜你才弄出这幅样子呢,没想到是真的,”她不知不觉间放轻了手里的动作,“算我误会你啦,给你道个歉。”
温洧吟的脑袋乱糟糟的,她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说道:“我以后不会再在他面前弄出那副样子了。”
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可不小,南栀手一抖,带起的疼痛感顿时让温洧吟直抽冷气。不过她没有管这个小插曲,而是不可置信的追问道:“何鹿尘他全都知道了?那你居然还活到现在?你……你这一身伤,都是何鹿尘弄得?”
温洧吟实在是疲倦至极,她现在不想考虑任何问题,也懒得细细思考南栀话中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不算吧,都是我自己折腾的……”
南栀却因为这些话陷入沉思,温洧吟所说的无疑透露出她演了一出苦肉计,可是何鹿尘是什么人,别说苦肉计,就算成千上万的人在他面前集体自杀威胁他,他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面前这个女孩,她偏偏就做到了,不光试探了何鹿尘的底线,而且连一点损失都没有。
南栀沉默的为温洧吟缝合,待到她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提醒她道:“桌子上那东西是何鹿尘留给你的吧,还热着呢,别忘了喝。”
温洧吟有些疑惑的把目光投过去,当她看到那杯牛奶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突然回想起刚刚自己盛怒之下摔碎的那杯牛奶,这才察觉到这男人对自己原来已经上心到这种地步。她看着那杯牛奶,有些甜蜜的无奈。
耳边传来南栀低声的碎碎念:“何鹿尘到底在搞什么,我是说过牛奶对骨骼生长有好处,不过这距离她骨折都多久了,还每天一杯牛奶,真搞不懂他在玩什么……”
温洧吟霎时间惊怔住。
她突然回想起弟弟发病时,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因为病痛全身上下都在剧烈的发抖,但是他还是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力度大到像要把它捏碎,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姐姐,你不可以走,不可以爱上其他人,你不要因为别人抛下我,我只有你了,要是你也把我扔掉,我真的就没有理由再坚持下去了……”
她那时候是怎么回答他的呢?她好像是因为过度的打击和心疼,只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不会爱上别人的,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爱的亲人了……那些话到底有多少真心,温洧吟也分辨不出来了,可是她到底还是记住了这些留给弟弟的誓言,它们就像一幅巨大的十字架一样,牢牢地压在她身上,让她下意识的从未因为某个人而停留,只是为了实现让弟弟活下去的执念,不断的向前奔跑,只要有任何敢阻拦她的人和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只是这一次,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像有一股温柔的力量,阻挡了她在黑暗的泥沼里越陷越深的举动。
她盯着那杯牛奶,心口像是被谁撒了把盐,火烧火燎的疼。
温洧吟捂住嘴,挡住那些即将泄露出来的抽噎声。
弟弟,对不起。
姐姐这次,可能要自私一回了。
第23章 监狱囚生(22)()
何鹿尘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叶蓁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盯着何鹿尘的脸,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缓缓说道:“看来,那个女孩活下来了。”
何鹿尘斜睨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可是那份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他垂下眸盯着叶蓁,神色认真的说:“你现在去查温洧吟的背景资料,把她背后那个人给我揪出来,”他锋利的眉眼闪过一丝冰冷,再无半分平日里慵懒的作态,“本来不想理会这种蛀虫,可惜他这次,惹到我了。”
叶蓁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的说:“何鹿尘,我不是你老妈子,我也很忙的,没必要为了你这点破感情问题大费周章吧!”
话音刚落,叶蓁就看到何鹿尘的眼神骤然变了,他眉眼轻佻,可是那双黑色眼眸像是夜晚的大海,死寂的融入黑暗,透不出一点温暖的色彩。尽管叶蓁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了,可是这一刻,他的脊背还是冲上了诡异的凉意,刺激的毛孔分泌出冰冷的汗液。
他瞬间收敛了所有的不耐烦和伪装,因为何鹿尘不寻常的反应,他似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了。可是他还是不死心,他不明白何鹿尘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他不怕死的轻声问道:“何鹿尘,你玩真的?”
何鹿尘闷闷的笑了,他直起身,神色倨傲,像是叶蓁问了一个答案再明显不过的问题。
叶蓁一下子用力抓紧了扶手,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突。他咬牙,神色可怕,但当他看到何鹿尘没有丝毫变化的神情后,他突然感觉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简直蠢毙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只有自己干受罪,对方却不紧不慢,一点都不急躁。
是啊,这可是何鹿尘啊。
叶蓁刹那间卸了所有的力道,无力的向后摊在皮椅里,长舒了一口气,摇头叹道:“行吧,我也管不了你,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就行。不过何鹿尘,我可警告你,你可以玩真的,但是一旦那个女孩触及了你或者何家的利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了。”
何鹿尘嗤笑一声:“就好像你这阵子还放过她了一样。”
叶蓁瞪了他一眼:“她都明晃晃的把注意打到你身上,我为什么不能防着她。我劝你千万别被烧坏了脑子,你要是垮了,整个何家都得给你陪葬……”他说到这里,目光不经意间滑过何鹿尘的衣领,当他看到何鹿尘的脖子上空无一物时,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倏然起身,厉声喝道:“何鹿尘!项链呢!”
何鹿尘神色慵懒的挥了挥手,似是在嘲笑他的大惊小怪:“我把它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了,这样你也不用整天盯着它瞎操心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我有兴趣呢。”
叶蓁目光灼灼的投向何鹿尘,这一刻他的神情甚至比刚刚还要可怕认真,他的嘴角抖了抖,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带着不言而喻的警告,咬牙切齿的说:“何鹿尘,你可要记住了,那是你暴毙的父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你不想、也不允许自己步他的后尘吧。”
何鹿尘的眼眸中瞬间风起云涌,他的嘴角狠狠地朝两侧上扬,瞳孔却渗人的张大:“叶蓁,你今天说的话有点太多了。”
“多不多,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叶蓁气极反笑,舌头在上排牙轻轻滑过,就像阴冷的蟒蛇般令人不寒而栗,“记着何鹿尘,你这二十五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不希望你最后也像那些败在你手下的何家人一样,化为一缕飞灰。”
……
温洧吟回到狱室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疾风从背后袭来,她几乎是本能的瞬间矮下身子,那人似是没料到她这么利落的身手,背后袭来的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门上,顿时发出了剧烈的响动,那门被打的摇摇晃晃的,被击中的地方甚至轻轻凹下去了一块儿。
温洧吟双眼一眯,她一把扯住来者的胳膊,不顾那人大力的挣扎,硬碰硬的直接用胳膊抵在她的脖子上,使力往后一撞,那人就被温洧吟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墙上。
她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似是因为不可置信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制服的事实,瞪大了圆圆的眼睛,这让她看起来很是可爱。温洧吟轻笑了声,调笑般问道:“我是做了什么事惹到早杏了吗?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狠手?”
第24章 监狱囚生(23)()
早杏被温洧吟的力道压在墙上,即使剧烈挣扎也不能动弹分毫,她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压制给惊呆了,她盯着面前那个表面上依然还是瘦瘦小小的小姐姐,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
温洧吟被她呆萌的表情给逗笑了,心想这座监狱里所有认识她的人中,恐怕只有这个朝夕相处的狱友真把她看成个弱不禁风的B区人了。她心情甚好的松了力道,把早杏略为褶皱的衣服抚平,摸了摸她的头顶,弯下腰平视她说道:“麻烦解决了,自然就不用再伪装啦。”
早杏的表情从惊怔,再到茫然,最后又化为呼啸而上的愤怒,她颤抖着手指着温洧吟的鼻尖喊道:“你你你!你居然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亏我一开始还好心的把洵珩哥哥给我的面包留给你吃!你不但骗我,还坑了洵珩哥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