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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叶似锦已经下来。此刻躺在上面的人,换成了颜非幻。
御医帮颜非幻把完脉,收起了脉枕。
“御医,幻儿哥哥怎么样?”颜怜儿急切上前,一脸担忧。
御医环顾一周,目光扫过颜怜儿,婉儿,夜安,还有站在人群外面的颜宇晟。
最后,将目光落在叶似锦的身上,安抚一句:“没有大碍,只是近来奔波劳累,身子骨虚了些。休息一下,吃点补药,就没什么事了。”
“最近幻儿哥哥都是呆在山庄里度假,怎么会奔波劳累?御医,你没看错吧?”颜怜儿明显不太相信御医的话。
御医看着这个平日里还算平易近人的怜儿公主,和善一笑:“怜儿公主对药理也有所研究,想必请老夫来之前,公主也为三王爷诊过脉吧?”
颜怜儿没有答话,御医说的没错,听说幻儿哥哥昏倒,她第一个跑过来,帮他诊脉。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是脉象有些虚浮,有点像是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劳累过度。
但幻儿哥哥这一次从永州城到这云浪州,为的不就是休息避暑么?又怎么会没有休息好,怎么会劳累过度?
她以为自己出了差错,没想到,御医的诊断结果,跟自己如出一辙。
叶似锦会炼药,会针灸,但是很遗憾,她不会把脉。当年太爷爷不是没有教过她,只不过,叶似锦不爱学这些正儿八经的诊断药理。相比起来,她更喜欢炼药,制毒,还有学习逃生的极速之术。
此时,叶似锦倒是有些遗憾了,如果太爷爷在,这些人就不用这么纠结了。她也很好奇,颜非幻天天都有大床睡,怎么会休息不好劳累过度?
御医走后,颜宇晟上前,道:“怜儿,既然三弟没事,不如让他好生休息。我们先回去吧。”
“你回去就是,我要在这里陪着嫂子。”颜怜儿看都不看颜宇晟,很明显不给他面子。
颜宇晟脸色有些难看,斜了叶似锦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扭头离去。
叶似锦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这兄妹俩,好像是吵架了?
不过,这兄妹俩的事情,算是人家的家务事,叶似锦也不好插嘴。干脆装没听到,坐在床前,帮颜非幻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
依照叶似锦这么久以来的经验,这解药没出问题,而是颜非幻的身体有问题。身体的免疫机能一时间无法抵挡外来的药物,所以才被击倒。就好像小狮一样,身体内的毒素没办法一时间完全吸收,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想起小狮,叶似锦往颜宇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今天晚上,自己必须有所行动。
夜安对叶似锦使了个颜色,示意她出来。
叶似锦暗暗点点头,对婉儿道:“你去给怜儿公主沏壶茶来。”
颜怜儿摆摆手:“不用了,嫂子,我刚才故意那样说给皇兄听的。你和幻儿哥哥都要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这丫头,竟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颜怜儿走后,房间里便没了外人。
院外,颜怜儿低首迈步匆匆离开。不巧面前撞上一个人。
颜怜儿‘哎呦’一声,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看到面前的男人,竟然是颜宇晟。
她慌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扭头朝一边走去。
颜宇晟上前,一把抓住颜怜儿瘦弱的胳膊:“怜儿,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朕的心。”
“皇兄,你放开我。”颜怜儿吸了吸鼻子,语气凝重。
“朕不放!”
颜宇晟真的没放,就这样拉着颜怜儿,回了自己的的寝宫。
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颜宇晟一路阴冷的脸,也渐渐缓和开来。
“怜儿,当初我们兄妹俩怎么说的?你都忘记了吗?”颜宇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接触叶玉恬,这个女人有多重的心机,你会不清楚?你可知道,这一次你跟幻儿的事,后果有多严重?倘若幻儿对你产生了敌意,我们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就全毁了!”
颜宇晟说到最后,几乎咆哮起来。
颜怜儿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
颜宇晟上前,抬起颜怜儿的下巴:“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没变。这次你被叶玉恬陷害,朕没怪你。叶玉恬那女人是个什么人,朕心里清楚的很。可朕想不明白,你为何会听信叶似锦的话?你们很熟么?她给了你什么好处?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表面一副温婉大度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可恶!”
“皇兄,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嫂子!”颜怜儿杏眸圆瞪,看样子是跟颜宇晟杠上了。
“好啊,真好啊,这就是朕的好妹妹。”颜宇晟无奈苦笑,连连点头:“这么容易就被别人收买,以后你如何能成大事?朕疼了你这么多年,算是白瞎了!”
此时,颜怜儿也不再沉默。
从座位上起身,跟颜宇晟面对面。
“皇兄,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罢了。”颜怜儿很无奈,也很心寒:“这么多年,我什么事不是听从你的安排?你说让我喜欢幻儿哥哥,我就真的去发现他的好,去接近那个冰山一样的男孩。可你呢?七年前,碧水源的温泉里面,我差点溺水而亡,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在水中做了手脚。你不过是想给幻儿哥哥一次机会,让他救我,让我感激。这些我不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颜宇晟竟无话可说。
“这些年你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我有哪一件跟别人提起过?外人眼中你是一个好兄长好皇上,可实际上你心比天高,野心吞象。这些,你也以为我不知道?”颜怜儿细数这些年的种种,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我房间的密道,我这些年为你做的事情,还少吗?现在你觉得我耳根子软,别人很容易就能说服我,觉得我没有自己的想法,开始讨厌我?认为我不争气?可是我的皇兄啊,从小到大,你不正是因为我耳根子这么软,很容易就可以说服,没有自己的想法,才肯把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做么?才让我去众人眼前为你做障眼法么?现在是用不到了,所以嫌弃了?”
“放肆!”颜宇晟再也听不下去,明黄色的身躯不住的颤抖。
他没想到,曾经那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她已经十六岁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了。
自己或许再也无法掌控她,这种感觉,让人心慌。
颜怜儿怎么会猜不透颜宇晟心中所想,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皇兄,我跟你说这些,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你放心,过去的事情,我仍旧一个字都不会提,不会做任何背叛你的事情。但是……”颜怜儿话锋一转,“以后的我的事情,也请皇兄不要再多加干涉。我不是没有我的想法,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份兄妹情谊。”
话一说完,颜怜儿没有多做停留。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颜宇晟的寝宫。
望着那个亭亭玉立的背影,颜宇晟瘫坐在龙椅之上。
颜非幻的房间里,婉儿去沏茶了。
叶似锦坐在床畔,夜安站在旁边。
“王妃,其实这件事,主子本不让属下告诉你的。不过,属下始终觉得,王妃是一个既识大体,又会体贴人的人。所以,我想让王妃知道,主子的一番心意。”夜安说话一向聪明。不过想想也是,颜非幻这东西,跟个骄傲的孔雀似的,从来不会说好话刻意逢迎,如果不是夜安一直在身后打理,冷魅宫上上下下的那些事,又如何进展的如此顺利?
同样的话,从颜非幻嘴里说出来,和从夜安的嘴里说出来,完全不是一个味道的。
叶似锦竟分不出夜安究竟是在夸她,还是在变着法子取笑她。
自然是没搭腔,等着夜安继续开口。
夜安也不沉吟,开门见山的继续道:“或许在别人眼中,主子冷漠的不把世间任何事情放在眼里。可王妃却是个例外。这些日子,主子没日没夜的各路搜集能够帮王妃疏通筋脉的办法。这些日子,他不让你在大床睡,是怕半夜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什么。”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躲着?”叶似锦就不明白了,颜非幻有时候真是古怪的很。
听到叶似锦这么说,夜安微微一笑,也是无奈:“王妃,你还是不了解主子的性格。大家都是一家人,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他不想让你知道,自己这么高傲的一个男人,竟然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上,还要四处搜寻方法。其实,也是王妃你的身体跟别人不同,再加上玄丹宝珠,主子不敢怠慢。”
叶似锦点点头,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些酸涩,有些甜蜜,真可谓是五味陈杂。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是自己错怪了他么?
第二四九章:王妃别去()
夜安看出叶似锦情绪的变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她都听进去了。
自己没有看错人,尽管主子生性低调,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的努力,他的用心,可夜安从一开始就觉得,王妃不是外人,这些用来对待外人的态度,没必要拿来对王妃。
正在此时,门外婉儿忽然一阵紧张的跑进来。
也不管夜安跟小姐的话有没有说完,一进门,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裙还在冒着热气,很显然,刚才的茶水,撒到衣服上面来了。
“怎么了?”叶似锦神情严肃。
婉儿一向办事小心,就算真的不小心打翻了茶水,也绝对不会这样神色慌张的跑进来。
叶似锦直觉,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姐,婉儿刚才从后厨回来,正巧皇上身边的一个丫鬟也在那里,我听他们说,皇上现在正在后院杀人。”
婉儿脸色惨白,刚才那些丫鬟说的实在是太肆恕J裁囱鞒珊樱焉硖逯庀吕炊聘桌铩H猛穸匝沼铌傻挠∠螅笪墓邸�
叶似锦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颜宇晟杀人,岂不是很正常?
这两天他心情不好,叶似锦看得出来。自从地尊印被自己收了之后,颜宇晟就想方设法的讨好她,只可惜,叶似锦压根不吃这一套。现在,这男人肯定仗着自己的皇位权势,杀几个人,好发泄发泄怒气。
夜安更是习以为常,别人不知道,他在颜非幻身边这么久,可比谁都清楚颜宇晟的为人。外人面前是一个优雅君子,实际上,就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见小姐不理会,婉儿更焦急:“他杀的那些人中,有昨天晚上从街上带回来的人。婉儿担心,鹰九会不会也在里面。”
一句话,点中要害。
叶似锦也瞬间从床畔起身。
她答应过雷凤双煞,一定会把鹰九安好的救出来。原本想等天黑之后,去找小狮的时候,一起找鹰九,没想到,颜宇晟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走,去看看!”叶似锦迈步往外面走去。
胳膊被人忽然拉住,叶似锦一回头,夜安一脸凝重的表情,对她摇摇头:“王妃,别去。”
“嗯?”叶似锦不解,夜安是什么意思?
“皇上杀人的时候,是很狂暴的。我和主子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