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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养活这些花对她而言,不是难事。难事是她不能只默默无闻的做事,她的目的是接近皇帝,从而站到更高的局面打开自己的眼界,解密此界面任务更多的性息。
考虑到这些,水芝便也没有接话,跟着千赫按照她的吩咐在晚上太阳落山泥土恢复到常温确定浇水不会烧根以后乖巧的为这些兰草浇水。
次日,皇帝上朝回来时始终还是发现了这些激将凋谢的花,当即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滋养它们,否则侍花的奴婢皆去为花陪葬。
皇帝掌握着宫中这些下人的生死大权,他这么一吼,事态的严重性立即呈现到了台面上,东宸殿的管事嬷嬷立即又调来七个下人守护这些花草,以确保它们安然无恙。
然而花根已经受损,任这些人再怎么折腾,也没能阻止幽兰的凋败,那细长墨绿的叶子一日比一日枯黄,然后整株整株的死去。
第二日的夜晚,水芝按照燕贵人的要求将得来的消息画成特殊的记号纸条放到特殊的位置,之后自然有人将东西取走交给燕贵人过目。
这是到东宸殿的第七天,凌晨时,水芝回到那个放纸条的位置,纸条已经不见,一枚深褐色的药丸放在那里,是先前毒药的解药。
水芝将那药收起来,并没有吃。她那日本来就没吃毒药,现在自然也不会吃这解药,只是这东西也必须留下来,以做后面扳倒燕贵人的重要证据。
薄雾冥冥,水芝想起来先前这个时候,原主应该在合宁宫扫地,而帮她扫地的却是个面目清秀的少年。
也不知道景玉如何了,希望他在这个黑暗的皇宫里能找到自己的人生。
而此时的合宁宫,燕贵人听着旁边侍女的禀报,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冷笑。
她觉得这个皇帝那里都好,就是太固执了,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这么多年恋恋不忘就算了,还死守着那些遗物不放。
现在好了,那些花都留不住了,燕贵人倒是想知道,皇帝以后又拿什么去宣泄他的深情。也只有到那时候,像她这种被忽略了的嫔妃才有出路。
“小主,若皇上真要杀了水芝,那我们是不是得重新安插枚棋子?”
第653章 长亭赋()
身边的侍女看着自家主子那如毒蛇一般冷冷的笑意,只觉得头皮发麻。想在东宸殿安插眼线并不容易,那里禁卫太森严了,到现在也只有两个人是帮燕贵人做事的。
若除去了水芝,那便只有一个人了。如此的话,又要费一番心力去找个人选安插进去。
然而,听了侍女的话,燕贵人却摇了摇头。“不用,嬷嬷说过,这人有本事大难不死。若她真在这次死了,那短时间内也不需要选人,否则容易败露。”
侍女闻言,屈膝点点头应下。“是。”心里却更加疑惑了。她就看不出来,那个看起来柔弱无能的女孩,到底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
东宸殿,又过了五日,那些花终于是止不住的枯萎,皇帝早朝都没去上,一个上午都站在兰花前出神。
十几个人因此而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他们都清楚,也许很快,自己的身体和脑袋就要搬家了。
幽兰本就是一个十分娇弱的品种,怕冷怕热,怕干怕旱。东宸殿还有其他许多花儿,却都没它凋谢得快。
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只是负手站着,气势却让人不容小觑,谁也不敢去上前招惹,仿佛一尊现实的死神。
长廊之外,水芝同众多人一样跪倒在地,却并没有他们那般绝望,抬头去看台阶之上的人,眼里无丝毫畏惧。时间已差不多了,她可以站出来了,再拖下去,也许就有无辜的人将被赐死。
水芝抿了抿唇,侧目看向身旁的千赫,只见她五体投地,额头磕在地上,冷汗一颗颗浸透滚落,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抬眼一看,周围其他人基本也是如此,对他们来说,这几乎就是在等待死亡的宣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水芝凝了凝神,廊下明黄色的人影微微动了动,他负手立着,底淳浑厚的声音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瞬间令人崩溃。
“把他们带下去,杀”皇帝开口,威严的声音饱含杀意,他也果然是要处死他们。然而他还未所完,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等一下!我能救活这些幽兰,请陛下再给我一天时间。”水芝忽然站起来开口喊道。所有人立即下意识的看向了她,其中包括皇帝。
第一次被人打断了命令,皇帝眼里掠过一丝危险的光,但看着那张稚嫩不谙世事的脸,对上那双清澈的,闪烁着某种坚毅光泽的眼睛,沉呤了一会儿,终于忍住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她拉进来斩首。
“你可知欺骗朕是什么后果?”皇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了冷冷的反问道。把那双凌厉的眼睛盯着,水芝定了定心神,回答:
“奴婢并没有欺骗陛下,奴婢幼时曾见过一奇术,可使花草生长,但自己从未实验过,并没有把握,所以先前并未实施。但现在生死关头,不容藏私,还请陛下给奴婢一个机会。”
第654章 长亭赋()
水芝说完,皇帝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他听懂了她的意思,身居高位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胆的宫女。
皇帝听完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将她拉出去斩了,但看着那双明亮而坚毅的眼睛,恍然间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内心某处柔软被触碰,他终于决定给她个机会。
“嗯。”皇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当然也没忘记提醒水芝。“若明日这些幽兰不能复活,那你和这些人,一个不留。”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跪下的人已向水芝投去惊恐的眼神,他们的神情出奇一致,都是那种怕到极致的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水芝,你”千赫惊魂未定的开口,眸光潋滟,一股难以言喻的被背叛的感觉让她窒息。
“对不起。”
与千赫对视,水芝只轻轻的偏过了头。到目前为止,自己确实隐瞒了她一些极其重要的内容。
说起来,其实千赫一直对自己多有关照,但自己却并没有与她坦诚相待,所以自己确实该道歉。
然而很多东西都经不起考验和折腾,水芝也知道,从此以后,千赫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待自己了。
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水芝没有停留,在众人的瞩目中抬步离开了。随后她提来一木盆的水,开始为那些枯萎得快到根须的幽兰一勺一勺的浇水。
众人见此,极其失望的收回了目光,四散离开。千赫在原地看着水芝一个人忙碌,轻咬了下唇,沉默许久,亦起身离开。
他们都走了以后,水芝一个人在长长的廊下,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幽兰。他们没看见,她木桶里的水泛着微微的红,而她的手心里是一条极细极长的伤。
东宸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在皇宫里,流言是唯一不受高墙限制的东西。
景玉听说时已是夕阳西下,看着面前高耸的宫墙,夕阳余晖的光映在琉璃瓦上射起一片片绚烂的光,刺痛了他的眼。
她怎么能如此冒险!
景玉想不通,他印象里的水芝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娇弱的女孩,不应该会做这样危险且令人不耻的事情。
如今皇宫里下人间盛传的版本有两个,其一是那宫女不自量力,在皇帝面前垂死挣扎。其二是那宫女确实有什么办法可令幽兰复活,但她却故意藏私,就等着在危机关头好大展身手平步青云,这种行为最让人不耻。
而事实上,水芝确实是第二种,但她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她只是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先为自己寻找机会。她没有触及底线,但传言中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已然是没有了底线。
傍晚时分,宫人聚在一起吃饭后离开时景玉偷偷的顺走了别人一块腰牌,并将那人打晕藏在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后洞里。
因为有了腰牌,景玉便得以平安的穿过了数道宫门在东宸殿见到了水芝,彼时她正在仔细的包扎自己的伤口。
第655章 长亭赋()
“你怎么来了?”见到景玉,水芝微微惊讶,随即恼怒。“景玉,你这样做是陷我们两人于不利,你该知道后果的。”
水芝凌厉了一双眼睛,默不作声的将手藏到身后。她其实知道,他只是担心自己所以才过来看看而已。但这其中冒了多大的险,水芝不敢想象。
“阿水,你受伤了。”然而景玉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只是紧盯着她藏到身后的手,苍白的脸更加惨白,声音喃喃。
水芝垂眸,知道现在是逃不开这个话题了,正欲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呵——皇上驾到!随即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在两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大步流星款款而来。
来不及反应,水芝与景玉同时低头跪到了地上行礼。皇帝是因为上午的事情而烦闷,满脑子想的都是已过世的皇贵妃,刚处理完奏章就忍不住想来看看这些让他挂念的遗物。
九曲回廊弯弯折折,这长长的亭园像是走不到尽头,而那两旁萎谢的花,却是最刺痛人心的纪念。在这一方天地里,只有一名宫女和太监分别在廊下与廊外跪着。
皇帝直接忽略了那个太监,目光看向两旁的幽兰,那枯萎的模样与早上似乎并无差别,同样没有生机。
皇帝有些失望,见着跪在地上的水芝,神色更冷漠了些,却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约定的时间。于是也没有发怒,转而欲走,目光却突然落到了廊外青石地面的太监身上。
宫规严厉,宫女太监的服饰也有着严格的款式要求,皇帝一眼就看出来那太监并不是东宸殿侍候的人。
皇帝偏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眼里带着疑惑与某种莫名的威慑,眸色不善。“他是谁?”皇帝问。
太监总管低着头,斜觑了一眼那陌生的身影,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水芝,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中肯的回答:“回皇上,奴才也不认得此人,想必他是来找这宫女的吧。”
眼看着若幽兰不活那么这宫女明日就是死期,有人来看看她并不稀奇,悲哀的是竟然被皇上给撞见了。宫女太监私会,地点还是东宸殿的花园,这又是一桩死罪。
太监总管在心里衡量着,他想到的皇帝自然也都知道,于是毫不犹豫的下令。“把这个人拖出去,严审。”皇帝口中的严审,那就真的是严了,也就是把所有的刑法都过一遍。
在皇帝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水芝瞬间惨白了脸,连忙抬头欲要辩解,却忽然对上了皇帝眸底那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他是故意的。
水芝从那一眼里得出结论,一颗心恍惚的沉沦到谷底。她知道,辩解和求情都是没用的了。皇帝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他心情不好,顺便找个人发泄而已,再顺便给水芝施加一点沉重的压力。
四目相对,只是一秒皇帝就移开了视线。他一下令,他身后跟随的太监中立即站出两名去拖景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第656章 长亭赋()
最无辜的当属景玉了,他并没有做什么,却已注定要饱受折磨。但他好像并不为所动,没有为自己狡辩一句,被拉下去时,眼睛还死死的盯着水芝包扎了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