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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目前杨继聪和赵耿这两个熊孩子就是这样，应当是第二主题的钢琴在赵耿手中，却是完全压过了第一主题小提琴，一开始就来了一个‘与众不同’。
《b大调二重奏》一共只有三个乐章，本来6释晨预言的是他们在第二个乐章左右才会出错，没想到是高估这两只熊孩子了。
序奏慢板，降b大调转主部快板，杨继聪小提琴降b大调奏出第一主题，然后这里出现曲目的第一个难点，经过句中有复弦奏法轻快的连奏，这需要弓弦力道的拿捏。
旋即加入颤音、附点与分散和弦，再直接转入f大调，杨继聪一开始就被赵耿的钢琴声影响，右手一抖，复弦之后颤音、和弦全都出了问题。
赵耿也意识到了这点，知道自己抢了音弦，脸色颇为恐慌的停下了，但随后就是他音序的第二主题的钢琴出现，这一停可谓雪上加霜。
“我还以为这两个熊孩子来我这儿考核之前，会多少在一起合奏一次，没想到还真的敢一次都没有。”6释晨脸色平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洛雨是挺会察言观色的，但现在都看不出6释晨心中在想什么。
有句话叫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可6释晨一旦认真起来，就有点让人害怕了，无论是洛雨还是朱郎都是这样觉得的。
现在赵耿有些不知所措了。很多时候真的是这样的，一旦出了错，越弹奏就越错，越的手忙脚乱。如果是潘骏就不会这样，接受过6释晨的特训的他，即使出错了，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
第二主题的钢琴，需要杨继聪小提琴辅助。结尾句也由小提琴奏不同的主题，就这才是完整的序。
杨继聪的心理素质倒是强些，迅的调整了右手握琴弓的姿势，改辅助的位置拉奏，但很可惜他们俩一开始出现的这种失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抢救回来的。
第一主题与第二主题的交换配合，现在完全不可能生。
杨继聪不服气，手中的琴弓与琴弦拉奏得越用力，展部以呈示部最后的音型始，自f大调起。转入降号调系的各大小调继续拉奏。
赵耿那边自然有了连锁反应，十指如小锤，本来该轻点的地方，反而用多了力气，想要将本身的音序抢回来。
如此一来，本应从容不迫进入的第二乐章：如歌的行板，变得急促紧张，降e大调，开头旋律与海顿的《降b大调二重奏》一样。
完整的来说《b大调二重奏》第二乐章能够分成两部分，后半部是将前半部主题装饰而成。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杨继聪和赵耿，手中的钢琴与小提琴谈不上什么配合，更别提装饰。
用一个很俗气的比喻。这块肉明明只要改一刀就非常好了，但被两个菜鸟厨师，改了六刀。
“后半部16分音符音型的卡农，再现部是主调呈示部的反复拉奏，完全没有了。”
6释晨忍不住点评，最后还饶有意味的夸了一句：“真是厉害。”
进入第三乐章优美的行板。短短几分钟，杨继聪和赵耿额头上已经冷汗直流，在精力极度集中的情况之下，的确是很累，另外再加上两人现在神经紧绷无比的紧张感。
降b大调，主题和六个变奏。
主题由阶进下行的前半部与阶进下行的后半部形成，第一变奏是小提琴将主题分割成三连音符，所谓连音符简单来说就是音符的时值自由均分。
打个比方就是一个四分音符，应该有两个八分音符，如果用5个十六分音符都挤在这一个四分音符的空间，这就出现了5连音，如果有三个八分音符占了一个四分音符的空间，这就是三连音。
杨继聪或许是太紧张，一弓三音的连顿弓出现了瑕疵，这次赵耿的钢琴辅助倒是来得及时。
“兹”
其实很小的瑕疵音，不懂音乐的洛雨听不出来，但是在6释晨的这双耳朵中真的是太明显了。
第二变奏以卡农模仿附点节奏，第三变奏小提琴作16分音符进行，赵耿钢琴应和，手没有跟上节奏，在三变奏结束后，马上开始的第四变奏钢琴连音，手一乱。
紧跟着第五变奏钢琴与小提琴互相进行的音序完全跟不上了。
杨继聪瞪了赵耿一眼，后者眼睛一瞥，不想与之对视。
这次是赵耿的错，但真的要往上倒的话，赵耿之所以会来不及，是第三变奏小提琴进行部的和弦出错，而为什么杨继聪和弦出错，还不是第二变奏钢琴附点，不能往上倒，因为他们俩一直都是互相影响着互相错下去。
6释晨眯着眼睛，再加上金色的长，好像一只金毛狐狸，瞧着杨继聪强行拉奏的模样，一点曲目原样都没有了，前半部钢琴画龙点睛的句段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第六变奏度改为小快板，主题加入休止符小提琴表现，杨继聪太想拉奏好，但就是因为太心急，小提琴的大幅度跳跃成了累赘。
赵耿双手抬起，倒是硬生生的演奏好了这个大幅度跳跃音，但变奏之后就是快板的主题变奏，虽然一开
始是杨继聪小提琴以16分音符呈示，但结局的三分之一是要赵耿续完，很显然这熊孩子赶不及。
演奏完，赵耿和杨继聪规矩的站了起来，前者垂着头，后者低头玩弄着指甲。
“好，弹得好。”6释晨夸奖。
赵耿和杨继聪一愣，两人之所以会刚才的反应是因为自己都觉得自己演奏的不好，因此是准备好被骂的了，但现在6释晨一开始就是弹得好。
难道我其实很厉害？
其实我弹奏得并没有那么糟糕？
两人心中闪过如此多的想法，脸上也从阴沉慢慢的转为晴。但听到6释晨下一句两人表情瞬间凝固了。
“弹得真的很好，你们的演奏让我完全听不出来，你们弹奏的是莫扎特所做b大调二重奏，所以真的很好。”
……
ps：要教训熊孩子了，233333（。）
。。。
第281章 你们没有互相讨厌（）
“弹得真的很好，你们的演奏让我完全听不出来，你们弹奏的是莫扎特所作的b大调二重奏，所以真的很好。”陆释晨如此夸奖。
两只熊孩子瞬间脸上就精彩了，首先赵耿小脸蛋涨红，嘴巴张了几下，好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杨继聪继续摆弄着手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手指甲都被抠了下来。
“我现在再问同一个问题。”陆释晨罕见的没有指出两人哪点不对，而是问道：“b大调二重奏难吗？”
“很难。”赵耿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道，之前他回答是难，现在演奏之后在难前面加了一个‘很’字。
杨继聪把十根手指头全部扣完了，末了抬起头硬气的道：“不难。”
赵耿看了看杨继聪一眼，心中有些疑惑，陆释晨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杨继聪，演奏之前说不难，演奏了之后那怕演奏成一坨屎依旧坚持起初的观点，这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第一次考核失败，相信这点两位同学应该都没有什么异议。”陆释晨说话时目光扫了扫，两只熊孩子自知失败，没有任何要说的。
“赵耿同学，杨继聪同学，你们觉得第一考核失败主要问题在谁身上。”陆释晨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一边的洛雨听闻眉宇一皱，完全不知道陆释晨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现在本来就是赵耿和杨继聪两人合作交流有问题，这个时候就应当准确的指出问题所在，讲清楚必须要合作才能行。
但陆释晨不但不指出两人的错误，还要熊孩子自己说，这不是又要掀起两只熊孩子互相指责吗？
洛雨是这样看的，但赵耿和杨继聪的回答出乎洛雨的预料。
“在我身上，是我小提琴第一主题没有拉奏好，导致了曲目的崩盘。”杨继聪道。
杨继聪的这个回答，超出了洛雨的预料，同样也超出了赵耿对其的印象。从之前杨继聪各种不讲理的表现，这次肯定是一如既往的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甚至于想到最好的回答不过是两人都有责任。
赵耿是万万没想到杨继聪会这样回答。
陆释晨鼻音嗯了一声，脸色平淡似乎早已猜到赵耿会这样回答。耷拉眼皮，看着赵耿。
“这次考核失败，我觉得我和杨继聪都有问题，但主要问题在我身上，从一开始作为第二主题的钢琴。就抢了第一主题的音序，一开始就出现大问题，然后在接下来的演奏中，我又畏手畏脚，反而让曲目丢失了光彩。”赵耿组织语言，最终冷静的给了一个自己觉得非常专业的评价。
“你们对于自己的评价挺客观的。”陆释晨又问出了一个洛雨完全所不能理解的问题。
他先看着赵耿问：“你讨厌他吗？”
话语中的他，自然是指的杨继聪，赵耿犹豫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
陆释晨又看着杨继聪问：“他讨厌你，那么你也一定很讨厌他吧。”
“没错讨厌，多管闲事。”杨继聪很干脆的道。
“我不太相信你们是互相讨厌。”陆释晨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让在场的三个人赵耿、杨继聪包括洛雨都是一怔。这点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两只熊孩子架都打了，并且考核连一次合奏都没有，如果这都不算互相讨厌，什么才叫？
难道，非要吵得铺天盖地，打得要死要活？
陆释晨没有解释他那句话的意思，不咸不淡的开始讲故事：
“小时候……很小的时候，大概比你们大一两岁，我很讨厌我的同桌。甚至于讨厌到什么程度呢……我觉得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恶心。”
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恶心这种形容词，让杨继聪和赵耿感觉挺好笑的，本身绷紧的神经也放松许多。竖着耳朵听下去。
“就是这样讨厌的情况，但我们的老师不知道怎么弄的，我申请了十几次，死活就是不愿意换座位，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怎么办。”讲到一半，陆释晨突然问道。
杨继聪和赵耿只是认真的听着。本身并没有带上脑子，所以突然这一问，有点卡带。
“算了，看你们刚才的表现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陆释晨摆了摆手，继续讲道：“我想了一个办法，恶心我的同桌。”
“我先调查了下，我同桌特别的马虎，听写的时候经常容易将双人旁写成单人旁，或者是做题的时候，经常会因为不写‘答’扣分，当然其实这些小错误每个同学小时候都会犯，我也会。”
陆释晨说着自己笑了笑，或许是想起了学生时代的趣事，杨继聪和赵耿听得越加的认真，毕竟小孩子嘛都喜欢听故事，另外还有一点是看看能不能学到什么经验。
赵耿和杨继聪就是如此想的。
“从那次以后，每次听写每次数学测试，都会检查好多次，然后错的越来越少。”陆释晨道：“而我讨厌的这个同桌，还是经常犯这种错误。”
“所以老师就会这样说：‘你看看你同桌的释晨同学，以前人家跟你一样的，现在都改正了’或者是这样：‘你就不能好好跟你同桌学学，把老师的话听进去，这个地方我已经讲了好多遍了，你还错你还错，起来罚站’……”
陆释晨学着当初自己小学老师的口吻，继续道：“每次听到老师这样说，然后看见同桌便秘一样的表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