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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诬陷夏瑾汐吗?”柳云卿不满夜未央的话,反驳道。
夜未央根本不理会柳云卿,而是朝皇上一拜,恭敬道:“皇上,请您三思。”
“夏瑾汐,朕念在你孝顺且不追究你无礼行为,退下去吧。”不管秦国公是不是三朝元老,既然夜未央都出来说话,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于是皇上也不在追究夏瑾汐。
“皇上容禀,臣女有证据证明这件事真的跟外公,外婆无关。”可夏瑾汐并没有因此就真的退下,而是再次给皇帝磕头,请求给她证明的机会。
“汐儿!”
“表妹!”当夏瑾汐的话说完,秦国公和秦子俊不约而同出现在她身边,企图阻止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可是她却回他们一个倔强坚强的眼神,示意他们放心。秦国公和秦子俊便明白,看来夏瑾汐应该是早有准备,只是放她一个人独自揽起这个重责,他们还是不放心,可是在皇帝面前,他们又不能太放肆,所以只能乖乖的退到一旁,看皇帝如何处理。
“哦,你有证据?好你且说,若是你再敢胡乱咆哮大堂,就休怪朕不客气。”皇帝一听夏瑾汐的话,眉毛一挑,每一次见这个女子都能给他一些意外。
只要她闭嘴,这件事就快要跟她没关系,可是她却毅然抗了起来,她眼里的倔强,真的让人不可小觑,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固执?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坚不可摧的亲情?
“启禀皇上,关于柳尚书说的这些店铺是属于秦国公府是完全不对的,因为那些铺子早在母亲出嫁时,就被当做假装一起嫁入夏府了,而且现在那些铺子目前正在臣女名下。”夏瑾汐不卑不亢的说完,她并没有因为说出这个真相,可能会面临被砍头而退缩。
她心里暗想,不知道柳云卿和皇甫景华为什么要咬住外公外婆,如果他们真的查了,不可能查不出来这些铺子原来是柳氏在经营,现在是她在经营。难道他们是故意扯上外婆?让自己跳出来?
糟了,夏瑾汐突然暗叫不好,明白他们的用意。不过,就算刚刚在说那番话以前,就想到这个结果,她也依然不会后悔出来替外公外婆,他们辩解。反正有她在这地方,她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人诬陷她外公和外婆!
下一刻,那原本虚弱的太子侧妃夏如烟突然站起来,一张粉面苍白地如案子上的宣纸一般,脚下微微一个踉跄,身边柳氏忙牢牢扶住了,她失声道:“汐儿,你为何要害我?”
这一道声音传出来,所有人便都望向夏瑾汐。
夏瑾汐面色虽然没有大的变化,但眼中的清冷却与寒冬早晨的冰爽并无二致:“大姐,无凭无据话可不能乱说。”
一直站在裕晋王妃身边的夏瑾媛突然眉心一跳,暗道不好,大姐这是要陷害姐姐于是主动站出来替夏瑾汐说话:“大姐,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姐姐怎么可能害你!”
夏瑾媛的话刚落下,夏如烟猛然推开柳氏,声声谴责道:“媛儿,我怎么可能信口开河,你刚刚也听你姐姐说了,现在那些铺子在夏府,那你应该还记得前几天给你准备嫁妆的时候,娘把那些铺子的经营权都交给了你姐姐!”
这时秦子俊也冷漠地哼了一声,道:“呵呵,夏侧妃表妹与你是亲生姐妹,为何要害你?就算要害你,干嘛要在公主的婚宴上下毒?”
听了秦子俊的话,夏如烟眼中的泪水滚滚而落,委屈的样子,仿佛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真的会害自己,指着秦子俊道:“你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好,好,我告诉你。”
说着又指着夏瑾汐哭着,控诉道:“她,我疼爱的好妹妹,我娘一直把她护在手心,以往就怕别人说欺负她没娘亲。可她从未感恩过,还一直和我娘过不去,处处编排我娘,因为秦姨娘嫁妆的事情,差点儿把我娘逼上绝路。她一直妒忌我嫁的比她好,再加上前几天观澜苑走水,她一直认为是我娘做的,所以一直处心积虑的报复。汐儿啊,我真是没想到,你报复我就算了,今日是珍月大婚,这么多无辜的人,你怎么能下得了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令国之无主啊!”
呼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帝都被夏如烟的那句国之无主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想想还真是,若不是她发病早,今日在场的人都会吃那些药膳,那么,结果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而,这个结果不由得让人想到一些其它的东西比如“皇权”之争!!!
夏瑾汐神色一冷,幽幽的目光在夏如烟脸上一瞥,冷冷道:“大姐,你说错了吧?我对柳姨娘从未有过不懂感恩吧?而且关于娘亲嫁妆的事情,我可是让步了不少,这点祖母和父亲大人都是可以作证的!还有关于观澜苑走水的事情,那纵火犯至今都尚在府中,我什么时候编排母亲了?更有,大姐我什么时候嫉妒你嫁得给我好了?我可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请姐姐不要破坏我的清誉。”
所有的人听见夏瑾汐的解释以后,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夏如烟,她口口声声说夏如烟是如何编排柳氏,不孝顺柳氏,妒忌她,眼下看来倒像是她这个太子侧妃不大度,就算其它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可人家夏瑾汐的确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子,她这样当众诋毁,却是不够大度!
皇甫景锐听了夏瑾汐的“狡辩”后,又想起夏如烟说这段时间夏瑾汐是如何的欺负她们母女俩,瞬间觉得夏瑾汐是个心思毒辣的女人,再加上此刻得知是夏瑾汐想要害夏如烟,瞬间脸色就不好了。
锐怒声道:“夏瑾汐,你修要狡辩,一定是你,是你想要害我的烟儿,否则换做别人,谁会想要害我的烟儿?”
秦子俊早就知道这中间有蹊跷,若不是汐儿毅力承担,此刻怕是皇帝要问罪的人就是他们秦家了吧,而这个太子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汐儿,真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
于是他站出来,礼貌的说道:“太子殿下,没有证据,还是不要跟着夏侧妃人云亦云的好!”
这时候京兆尹皇甫烨也主动出来,说道:“太子殿下,秦公子说得对,而且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臣此刻也算了解一二,也有一些观点。皇上,不知臣可否说出来,供大家参详一二?”
“说来听听。”皇帝凝重的剑眉再次一挑,奇怪好像今日一碰到夏瑾汐的事情,怎么都有人跳出来替她说话?但还是允诺了皇甫烨的请求。
见皇上允诺了皇甫烨的请求,太子也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皇甫烨和夏瑾汐,然后默默的退回到太子妃身边。
皇甫烨微微一鞠躬,如行云流水般的声音,轻快道:“臣认为,凡是能进宫的药材,必然都是有专人负责的,绝不会发生这种错误,你们现在都觉得肯定是夏瑾汐在捣鬼,凭什么?难道凭太医的几句话?凭柳尚书和三皇子所谓的账本?”
皇甫烨声音虽然不大,语句也落的很轻,可是却让人无法反驳,见没人有什么质疑,他继续说道:“还有,如果夏瑾汐小姐真的要毒害夏如烟小姐那么,也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在公主的婚宴上做这件事情。”
说着,他突然声音一扬,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这样做算什么?难道她是想要挑战陛下的权威吗?还是更甚者想药谋杀陛下,自己取而代之?可,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大家都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的有这样的想法,对不对?”
皇甫烨的话说完,中场故意停顿了一下,见在场的大臣似乎都在交头接耳些什么,他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说中大家心中的猜测,于是他微微一笑。
继续道:“如果你们猜忌她可能和谁联手?那么能和谁呢?众所周知柳姨娘在做丞相夫人的时候,有意将她许配给三皇子,难道你们想说今日这个奉圣旨口谕调查中毒一案的钦差大臣,三皇子会和夏瑾汐小姐狼狈为奸吗?”
第二百零八章众矢之的所谓亲情()
情
皇甫烨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看到三皇子脸色一变,似乎想要朝他冲过去的意思。
但是,马上他的话锋一转。“我想都不可能是吧?而其他人和夏瑾汐小姐瓜葛就更无深交了,所以既然今日夏侧妃和诸位大人中毒,都不参涉大家心中猜测的那个原因。那么就把重点放在太子殿下刚刚说的那个原因上好了,虽然我与秦公子都替夏瑾汐小姐辩论了一下,但是毕竟我们与夏夏瑾汐小姐有着亲属关系,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多言,听夏瑾汐小姐怎么说吧,相信她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皇甫烨说完,转身朝皇上一拜,然后退到裕晋王身边,裕晋王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的话说的很明白了,既然没有涉及到谋权篡位之说,那么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虽然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但却是在震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如果要执意陷害夏瑾汐,他裕晋王世子就首先不会坐视不理!
皇甫烨把所有人心中的猜忌的,想说的,不敢说的,统统说了出来,让所谓的阴谋曝光在太阳地,让它看起来似乎就立不住脚,既然立不住脚,那么,大家心中所谓的皇权之战的阴谋论自然就不攻而破。
柳氏听见皇甫烨的话,双眼通红,仿佛是强忍着悲痛,露出无比哀伤的样子,其余众人则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神情。
皇甫景华将目光从夏瑾汐的身上收了回来,沉吟着道:“世子说的对,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复杂,但也不简单,至少可以说明,凶手就在这里。父皇儿臣请求您下旨,在未找到凶手前,大家谁都不可以离开!”
这句话看似皇甫景华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到真凶而已,实际上则把所有人都穿在了一起。换句话说,就是如果找不到凶手,大家就都得留在这里耗着,相信到了最后,考虑到珍月的婚事,考虑到西北王的想法,皇帝一定会睁只眼闭只眼让这事过去的!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转向了夏瑾汐的身上,见她的面容不改清冷,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执着,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个个的控诉而动摇。
这个并不是特别漂亮的女子,身上却有一股让人移不开视线,他淡淡笑着说:“夏丞相,世子和三皇子都说的有理,如今看来是你们夏家嫌疑最大,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禀皇上,按道理说臣的女儿,当不会做出这么过激的行为,但是回想过往种种,臣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可能真的会这样做,也说不一定。”夏仕元此刻早已没有做为一国之相该有的威严,有的只是害怕这件事若连累夏家的后果,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看着真是十分不屑。
听了夏仕元的话,夏瑾汐露出一抹笑容,可是却没有人觉得她在笑,看了反而觉得心里一酸,哪有人能笑得如此凄凉的?自己的父亲在皇上面前不为自己辩解就算了,反而还企图推脱责任,把一切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哦,夏丞相看来不是很了解你的女儿啊?”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将眼光从夏瑾汐身上移开,突然变得阴鸷的目光,落在夏仕元的面上,阴沉的凝视着像是要噬人。
然后,冷声道:“夏瑾汐,你最好从实招来,今日之事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回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