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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切等着,我去问问皇祖母。”孝仁公主一听柳氏是担心太后病情的,也没想她们是怎么知道太后病了的,因为太后说不住把她生病的事情说出去,所谓关心则乱。她应声后连忙重新走回内室去。
不消片刻,她又走出来,“柳姑妈,走吧,皇祖母刚吃完药,精神头还不错,她也说好久没见你们了,想你们了。”
孝仁公主将柳氏和夏如烟迎进了慈安殿的内室。
太后一见柳氏,脸上就扬起了开心的笑容,“香衣,今个儿怎么有空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
慈安殿,太后的内居室,她正依靠在床上,看的出她精神萎靡不振,就像一个十分瞌睡的人,好像随时都会睡着一样。但到底是和柳氏比较亲近,一看到柳氏母女来看她,心里也十分许高兴,主动打起了招呼。
“太后,臣妾好久不来看您,你怎么这般憔悴,让臣妾和烟儿看到好生心疼。”柳氏说着,拉着夏如烟在太后床前轻轻跪下,满眼的心疼,演的那是一个深情。
“哀家,也没什么事情,看把你们给惊动来了。哀家就是昨日啊见了你的汐儿后,就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郁结攻心,再加上年岁高了,这身子骨不行了,突然就病了下来。”太后说的轻松,但到底是身体不行,简短的几句话也让她气喘吁吁。病恹恹的她,连一个寻常百姓家的老太太都不如。
“太后病了,公主您没少担心吧?”柳氏和太后聊天,夏如烟退到一旁,站在孝仁公主身边心疼道。
却正好说中了孝仁的心事,她回道:“是啊,皇祖母身体子一向硬朗,也不知怎么的昨天从丞相府上回来,就突然不开心了,然后就病了。问她老人家什么是吧,她也不告诉我,只说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单纯的孝仁,却没有注意到夏如烟在问她话时,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算计。“公主啊,我看太后这病啊,来的蹊跷”
正在这时,太后要休息,柳氏只得和夏如烟还有孝仁公主退出内室。
夏如烟假装担心的把自己刚刚的猜测告诉给了柳氏。“母亲,公主说太后昨日回宫,如如就病了,依我看太后她老人家这病啊好像不是寻常的病,您说会不会是有小人在背后动的手脚?”
“哎呀,难道是她?”柳氏假装口误,又连忙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
忽然听见夏如烟和柳氏母女的对话,孝仁有些震惊拉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夏如烟假装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口不谈她刚刚的猜测,反而是这样才更加引起了公主的好奇心。
“柳姑妈,难道你知道是谁要谋害”见夏如烟不肯说,孝仁公主转身就拉住柳氏想要问个究竟。
“哎呀,公主太后这病啊,来得突然,蹊跷,臣妾也不敢乱说啊。”柳氏说着一双漂亮的远山黛,都拧到一块儿去了,忧心忡忡的说:“难免遭人妒忌,说我诅咒太后!”
诅咒?听到柳氏说诅咒孝仁公主脑子灵光一闪,她本就是个心思纯净的孩子,有什么事情都直来直去,所以听见柳氏如此说。顿时就当真了,被引入入局,她蹙眉,有些愠怒的说:“莫非,柳姑妈你知道凶手是谁?”
“公主,哪有的事,臣妇只是觉得太后娘娘昨日才去了观澜苑,回宫就生病了,这也太巧了吧?”柳氏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道,却不否认她自己说的话,更是引人浮想联翩。
夏如烟连忙帮柳氏解围,“哎呀,公主,您知道母亲她一向慈爱宽厚,对来家里的妹妹们也都视如己出,还请公主体谅母亲,一片为人母的丹心,不过,妾身倒是有个建议,不知公主可否愿意一听?”
“你且说来,本宫听听。”孝仁公主说着,在心里却把夏家的几个女儿都过了一遍,夏如烟和夏如雪她是熟悉的,她们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害皇祖母的事情,那就剩其他两姐妹,可是那个夏瑾汐那日她也是见过的,应该不像这种人,那到底是谁胆敢谋害她的皇祖母呢?
“既然太后昨日是去了观澜苑之后身体不好的,不如您亲自到府上,以吃个便饭为由,亲自把她们叫来问问,相信她们在您的面前也不敢放肆,推卸责任,您说是不是?”
听着夏如烟看起来毫无漏洞的建议,孝仁也觉得她的话甚是在理,既然皇祖母不方便说,那就由她这个做孙女的亲自去为她查明真相吧!
“如此,也好。”这一刻孝仁公主突然觉得夏如烟也不是那样坏的,也有好的一面嘛,兴许是那个夏瑾汐太牙尖嘴利?真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隐情?她暗暗的想着,不觉其中有诈。
刚下定决心,似乎又有了新的烦恼,她说:“可是柳姑妈,皇祖母休息了,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本宫私自出宫,她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罚我的。”
“那公主是希望太后她老人家快点儿好起来,还是不希望她快点儿好起来啊?”夏如烟说地一脸的虔诚。
夏府,夏如烟正准备吃午饭,便被柳氏那边派来的丫鬟,叫过去,说是孝仁公主来了,叫她一起过去吃饭。
若只是柳氏叫她,她完全可以用一句身体不舒服,而打发了她,但是对方却把孝仁公主搬出来了,那么即使她病着,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得去见公主大驾。
她刚走进子午苑,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的宫装女子,她肤如凝脂,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特别是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十分可爱。
夏瑾汐眸色一深,这个就是孝仁公主吗?上一世紧在她出嫁时见过一面的公主,曾经也是这样单纯美好的吗?
她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媛儿的影子,不知为何明明知道柳氏叫她来陪公主吃饭就是没安好心的,可她却突然心生怜悯!
第一百八十七章舌战()
“汐儿来了,快来见过孝仁公主。”柳氏一见夏瑾汐来了子午苑,连忙上前做出一副慈母姿态。
“臣女见过孝仁公主,给公主千岁请安。”夏瑾汐走到孝仁面前盈盈一拜,行大礼。
“哼!起来吧。”孝仁公主似乎十分不满意夏瑾汐,都不正眼瞧夏瑾汐一眼,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得了公主的赦令,柳氏连忙拉着夏瑾汐坐到柳如烟旁边,笑呵呵的说:“汐儿也来,好了,我们就开饭吧。公主府里略备粗茶淡饭,您可别嫌弃。”
“夏瑾汐,你为何要谋害皇祖母?”孝仁一副根本没有听见柳氏说话的样子,见夏瑾汐落座,目光狠狠的盯着她,语气中仿佛更是透着无比的愤怒,好像夏瑾汐真的就是凶手一样。
“公主,此言差矣,太后在皇宫,我在夏府,虽说不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但是起码也相隔数十里地,我怎么可能谋害太后呢?”夏瑾汐并没有被孝仁公主强势的态度给唬住,反而冷静分析。
“汐儿,你莫要狡辩,太后去了你那里回去之后就生病了,莫不是你暗中诅咒太后,太后怎么会突然生病?”柳氏在夏瑾汐说完话后,突然出声,以一副和事老的样子,看似轻言细语,却是字字句句将她往端头台上送。
“呵,姨娘怎么知道太后是被人诅咒了?”夏瑾汐早就知道柳氏母女对她不安好心,也知道柳氏母女一直想利用她,如今看利用她不成,就处处想害死她,可是想要害死她夏瑾汐,有那么容易吗?她又不是上辈子那个缺心眼的夏瑾汐!
夏瑾汐一脚姨娘,仿佛是在提醒柳氏的身份今非昔比,让她脸色一滞,瞬间铁青、
“瑾汐妹妹,你有所不知,今日我和母亲去看过太后她老人家了,她病的糊里糊涂偶尔清明的样子,正好就是被人诅咒的样子,所以你现在若从实招来,公主还会念在你主动承认错误的份儿上,在太后跟前替你求情,公主您说对吗?”夏如烟见母亲愣住了,连忙接话。也笑的一脸温和无害,一张美丽的人皮面具,此时正放着她的魅惑之光,以温暖好姐姐的模样,细心劝导夏瑾汐,仿佛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瑾汐。
夏瑾汐看见她的样子,心里直直冷笑,还真当她夏瑾汐是上辈子那个被药物毒害了心智的人吗?她夏如烟的那张伪善的人皮面具,早就对她不管用了,如果她此刻还被她的三言两句,假意好心给唬住,那么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冤了。
于是,她不怒,不笑,只是表情严肃的反问道:“我没有做过,何须公主替我求情?”
“夏瑾汐,枉我曾经还以为你是个真性情,敢于担当的女子,今日一看,你简直就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如果你在不承认,就别怪我将你拿进京兆尹。”孝仁见软硬不吃的夏瑾汐,还是一副嘴硬的模样,着实令她动怒。
“公主,您和姨娘,还有姐姐口口声声说是臣女诅咒了太后,那臣女敢问公主一句,你可懂巫蛊之术?”夏瑾汐目不斜视的迎着孝仁,能喷出火的眸子。
看她平静,不卑不亢的样子,孝仁真的很难联想到她就是一个精通巫蛊之术祸害害人的女子。但是毕竟皇祖母确实又生在病中,最后她冷冷的回答。“你我又不害人,学那玩意作甚?”
“多谢,公主解答。”夏瑾汐谦谦有礼的谢恩孝仁,又和气的问:“那母亲和姐姐,可懂巫蛊之术?”
“汐儿,你什么意思,是想诬陷我与你姐姐吗?”柳氏本就气恼夏瑾汐居然这般不知好歹,她才被老爷将为妾室,她就落井下石,此刻又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发问,心生紧张,便出言掩饰心里的慌乱。
“夏瑾汐,你果然心机歹毒,当着本宫的面,都敢陷害疼爱你的母亲与姐姐,今日本宫不讲正法,我就不是孝仁。”孝仁被柳氏的话误导,以为夏瑾汐是想推脱责任,诬陷柳氏与夏如烟,连忙出言维护。
“公主,您别急。姨娘和姐姐你们也别激动,容汐儿说完行吗?”夏瑾汐连忙稳住孝仁,这孩子就是太关心太后,所谓关心则乱,一下子竟也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她一一请示后,见她们并无异议,于是她又继续道:“汐儿不过是想说明,既然你们都不懂巫蛊之术,又何以判定太后她老人家病了,就是我诅咒的?”
孝仁公主听罢,觉得这个夏瑾汐一定是在故弄玄虚,可是她也不是一个霸道的人,她一向是一个以理服人的人,所以即使她觉得夏瑾汐是有心拖延,也还是耐心的回答道:“虽然,我们都不懂那巫蛊之术,可也听说过一二。”
“哦,那正好。敢问公主,行那巫蛊之术需要达到那些条件,才能达到诅咒人的效果?”夏瑾汐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但心底却是暗中松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算是暂时又安全了,就怕公主说不知道,那么她可能真的就又要被人关进冤狱了。
“一般有生辰八字即可,更甚有者以血咒之。”公主不屑的看了一眼夏瑾汐,心想,夏瑾汐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看本公主性子好,故意来磨本宫的耐心吗?
“既然如此,那请问公主知道太后的生辰八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