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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给妹妹敬茶。”柳氏说着朝陈心蕊面前一跪,把手里的茶杯递上去,眉眼含笑,解释道:“虽然妹妹嫁给了老爷为妻,但是妾身年龄比你大,如果叫你姐姐会显得你老气,不符合你花容月貌的年纪。但你今日入门便是老爷的正室,我是妾室,理应尊敬你,给你敬茶,还请妹妹夫人,你不要嫌弃,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和睦相处,共同照顾好老爷。”
柳氏一席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解释了她为什么要叫陈心蕊妹妹,又解释了为什么要给陈心蕊敬茶,最重要的是人家那一番表态,深入人心。
陈心蕊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柳氏,知道她绝对没有这么好心,可是她的话偏偏说的让无错误可挑,于是尴尬的望了望夏仕元,希望他为她解围。却听见夏仕元说:“蕊儿,香衣说的对,以后你是我的妻子,你们要和睦相处,让后宅安定。”
“老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和姐姐和睦相处的。”陈心蕊说着,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接过柳氏的茶,可是她还是笑着把柳氏扶了起来。“姐姐,快请起。”
柳氏这是狠狠的摆了她一道,虽然她是正室又怎样,却偏偏要给她一个妾室叫姐姐,这知道的倒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妾室,柳氏是正房呢!气死她了,这个女人心计可真深,这口恶气她一定要出。
“姐姐,我新来府上很多规矩不懂,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照顾我这个新夫人。”陈心蕊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看她拉着柳氏,同样一副笑意盈盈,笑容可掬模样,好像她真的愿意和柳氏共侍一夫,其乐融融。
可是她的话,不也正是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还了柳氏一道吗?
虽然,今日丞相成亲,可谁也不知道丞相是娶正室,毕竟之前柳氏一直盘踞在夏仕元的正房之位上多年。
而陈心蕊故意把柳氏拉倒人群中,说出这番话,无意是宣告所有人柳氏不过是一个妾,她才是夏仕元的妻子。
真是有意思,今日是夏仕元迎娶陈心蕊的日子,能看到这一样的一初戏,夏瑾汐觉得,以后夏府的日子一定不会太无聊!
“给父亲敬茶。”
“给母亲敬茶。”于是她拉着夏瑾媛,一起走到夏仕元和新夫人面前敬茶。
却不知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便觉惊艳四座,开始放光,那火辣辣的目光便黏在了她的身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调戏夏瑾汐()
柳氏老早就想离开,这令她作呕的新婚宴席,但是为了将来的大计却又不得不隐忍,一直陪在夏仕元的身边,直到宾客都吃好,安排好宴席后的活动,她才准备离去。
“夏夫人”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醇厚甘甜,仿佛一坛窖藏多年的美酒,令人闻之欲醉。
柳氏闻声回头,一个身着蓝色锦衣的男子翩然而来,如瀑的墨色长发被束起,余下地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和肩头,衬得他一张玉面更加亮眼。
男子朝柳氏作了个揖,十分谦恭有礼地道:“晚辈见过夏夫人,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请夏夫人指点一二。”
柳氏着实被眼前这个锦衣少年郎给惊艳住了,直到他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回过神来,翩翩美男子说出这样谦逊有礼的话来,瞬间就赢得了她不少好感,这大概源于不管多大年纪的女人对美男都毫无抵抗力的原因吧?
她下意识地看向来人,微微蹙眉,眼前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二十来岁的美男子,她实在想不起她的亲戚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但,鉴于,对方是美男,柳氏不但悉心为他解答,还给他指引去路的方向,然后看着那个美男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她心里冷哼,“若不是如今多了一个对手陈心蕊,她还真不愿意把这么好个少年郎便宜给夏瑾汐!”
宴席结束,大多数大臣都带着自己的亲眷走了,此刻留下来的无非都是想和丞相府攀附关系的。于是男宾便和夏仕元去品茗了,女眷也随宋老夫人去听戏了。
只有夏瑾汐她命人把醉的厉害的妹妹夏瑾媛送回了观澜苑,自己在丞相府里走走。
丞相府很大,虽然比不上皇宫那般气派,但这也是皇帝赐给丞相夏仕元的府邸,景色也确实很好,假山林立,绿水环抱,亭台楼阁,是典型的江南园林的风格,轻柔静谧。
她上辈子没怎么看过,这辈子也好像一直忙着复仇,没有来得及欣赏这个她住了快十七年的地方。
正在她感叹,皇帝老儿就是有钱,随便赐给大臣一个宅子都是如此大气美丽时,却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男子缓步而来。
目如星眸,眉似利剑,他的脸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样,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缺陷,若非要说出一样来,大概就是眼角太细长,传说这样的人,都比较精明狡诈!
带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夏瑾汐猛然肃穆,那一瞬间眼里还露处了些许杀意。
这个人她认得,还认得十分清楚,上一世他就颇受皇甫景华宠爱,此人便是汾阳侯之子,汾阳侯一家都是效忠皇甫景华的。
所以夏瑾汐上一世可以不认识他的庶女妹妹陈心蕊,却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受皇甫景锐重用的汾阳侯之子,人称骠骑校尉将军的陈伽洛呢?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汾阳侯府的小侯爷而已
陈伽洛仿佛很意外一般顿住了脚步,似有所觉,朝夏瑾汐看去,发现她眼里还有未掩饰干净的残冷之意。他有些纳闷,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为何这个二小姐竟然仿佛对他心怀怨恨呢?百思不得其解。连忙拱手行礼道:“不知二小姐在此,在下失礼了!”
夏瑾汐不得不承认,尽管讨厌这个人,但他风度翩翩的潇洒动作还是满吸引人的。她没有回他的话,或者说,懒得和他说话,只要想起他是皇甫景华的鹰犬,她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陈伽洛却没有丝毫尴尬,他再细细一瞧,发现夏瑾汐眼里的异样情绪早就不见了,所留的不过是一片淡然,就如初次相见的陌生人,对他并没有其他人那般惊艳,但始终都是温润的笑意挂在嘴角。
陈伽洛这才惊觉,那样一双冷清清的眸子,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可以这样淡然地与他对视的。心头更加一动,果然他刚刚在喜堂没有看错人,越是骄傲耀眼的女人,他越喜欢。
所以他自然地直起身来,笑容可掬,带着些倜傥的味道。对夏瑾汐道:“二小姐可是身子不适?是不是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去休息?”
“不牢小侯爷费心,此处僻静,多有不便,还请小侯爷移步!”夏瑾汐十分冷淡地道,此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肯定没安好心,决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陈伽洛一惊,摸了摸下巴,才正色问道:“二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是汾阳侯之子?”
“今日来府上的年轻男子虽然众多,但是大多在饭后离去,未离去的也随父亲去品茗阁了,而能在府上自由出入,四处闲逛的,那么除了今日新夫人的弟弟,还会有谁呢?”夏瑾汐不动声色地说道。
“二小姐,果然聪慧过人,怪不得我那妹妹要和你做朋友,只是,我怎么感觉到你好像很讨厌我呢?”陈伽洛说话像个谦谦君子一般,总是彬彬有礼。
他可没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夏瑾汐,或者得罪过她。美到几乎摄人心魄的女子,想要忘记恐怕也不容易。
现在这么就近看,双眸水波潋滟的夏瑾汐,脸上因醉酒而红晕微露,看起来美丽迷人让人喉头都有些干涩,如此佳人,他怎么舍得轻易放手呢!
夏瑾汐虽然恨不得上前撕了他那副惺惺作态的伪君子模样,却还是故作无恙地道:“小侯爷怕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我孤男寡女共同待在一个地方不是很合适。虽然这是在我府上,但是我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也不适宜与小侯爷这样独处。”
陈伽洛也不相信夏瑾汐会对他存有敌意,别的女子见到他,无不含羞带怯,心如鹿撞。可偏偏这个他第一次想要得到的女子,却对他不假辞色,这让他十分郁闷。
最后他自认为魅力十足的微微一笑,道:“二小姐怕是误会了,今日可是你父亲大婚,作为主人的你招待一下客人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我又是你父亲妻子的哥哥,还有谁敢说三道四?所以二小姐不用多担心,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陈伽洛。”
他一边说话,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看夏瑾汐,发现她脸上浅浅的笑意,看起来说不出的美好。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儿,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气质复杂到有些神秘的女子,好像一直都带着笑容,但仍然给人以清冷的感觉,若说她孤高,却偏偏一颦一笑都谦和有礼,若说她热情,却总是仿佛把自己隔绝在众人之外。
他到真是说的轻松?真当夏瑾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女子吗?他这一招对付很多女子,可能管用,毕竟哪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如此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少年郎,能没有好感呢?
夏瑾汐也不过才是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女罢了,难道还能逃过他刻意布置下的温柔陷阱?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儿,夏瑾汐就会放下郡主的矜持,对自己投怀送抱了!
夏瑾汐只在心头冷笑,误会?交朋友?让她说什么好呢,她对他可是记忆犹新啊!哪怕死过一次,她也不会忘记,他作为皇甫景华的鹰犬对她做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她还记得上一世,那天就是他带人冲进她的房里,毫不留情地将她踹到在地,不由分说就把她绑了,她以为皇甫景华只是生气想要惩罚她一下而已,却不曾想竟然要了她的命,还有那个刚三月的孩子
还是他!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表哥,还口口声声污蔑他叛国通敌,她还傻傻的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仿佛眼前发生的事不是真实的,而只是一个噩梦,她不肯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直到她亲手将表哥的尸身收起
她对陈伽洛的恨意,不比对皇甫景华少,对于他们两个,她都恨不得生食其肉,活饮其血,这一刻,她几乎觉得心底那个黑暗恶魔就要破茧重生,出来毁灭一切了。
可是不行,还不是时候,还不可以痛痛快快地复仇!因为她的仇人并没有得到应得的下场,她们还没有尝够绝望的滋味,不可以轻易的死去,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
她三个月的孩儿,她的心,她表哥的性命,她的恨和痛,她前世所有的苦痛,都要他们百倍千倍的奉还,否则谁来承受她的怨毒?
陈伽洛,你来吧,我等着你!等着你加入我为你们精心铺设的地狱之路,我也会像夏如烟一样,在你们死之前将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和你的主子,让你们一起做个明白鬼!
“既然小侯爷不愿意移步,那请赎臣女先走一步!”夏瑾汐转身就要离去,她不想在面对陈伽洛。
“二小姐”陈伽洛突然伸手,仿佛是要抓住准备离开的夏瑾汐,幸好夏瑾汐机敏,她连忙躲开了陈伽洛的手,却在错落间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风?
她抬头看了一眼陈伽洛是他身上的香味?为什么刚刚没有闻到?突然脑海中感觉一阵困意袭了上来,�